第3300章 柳爺上——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黑暗殿主緊緊蹙著眉。

  「殿主,縱是藥王在此,也是沒有對症之策。

  此傷過於狠辣,目的就是毀了他的嗓子……」四部醫師為難地說。

  幻月宗主輕拍笛安的後背:「沒關係的,以後會更好。」

  「不能吹笛的我,與死了的我,有區別嗎?」

  就連笛安現在每說一個字,咽喉都像是被刀刃割裂般疼痛。

  幻月宗主猶豫少頃,走向東洲營地:「青月藥宗主,可否看看我宗弟子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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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宗宗主則是望向女帝,輕歌點頭後,藥宗主和大宗師全都來到笛安面前。

  笛安張開了嘴,二位藥宗前輩觀察了一會兒後,都搖了搖頭。

  「幻月宗主,此傷特別嚴重,以後說話都是問題,更別提繼續吹笛了。」

  藥宗主道。

  笛安徹底的絕望,如行屍走肉般沒了靈魂,癱坐在地上兩眼空洞地望著前方。

  他是幻月神宗的老好人,心懷善意,也用長笛救過許多人。

  笛安三歲習笛,可能天賦不如人,但他對笛的熱愛,不屬於任何的音道術師!笛安抬起了手遮眼,一雙繡花軟靴停在旁側,空靈的聲音響起:「坐起來,讓我看看你的咽喉。」

  青年放下了後,沿著面前的衣裳往上看,望見了絕色的臉。

  東洲女帝……「女帝,你……」幻月宗主詫異。

  「我的醫術不算大乘,卻也想盡一份力,讓我看看吧,興許歪打正著了呢?」

  輕歌微微一笑。

  幻月宗主與黑暗殿主對視一眼,皆點頭同意。

  笛安聽話地張開了嘴,喉嚨里深紅一片,刺鼻的血腥味衝出,輕歌眯起了眼。

  沐卿雪是故意的。

  輕歌查看過後,笛安合上了嘴唇,呆訥地看向別處。

  自己的嗓子,自己再清楚不過,這一生可能都無法吹笛了。

  想至此,笛安便是痛不欲生。

  「女帝,如何?」

  幻月宗主也算是破罐子破摔,畢竟藥宗宗主、大宗師以及四部醫師們都束手無策的傷,年輕的女孩怎麼能做到呢,哪怕她是享譽天域的女帝。

  「能治好。」

  輕歌拿出了兩枚丹藥,分別是止血丹和凝風丹,放在了笛安的手裡:「止血丹化開,凝風丹一直含著,等祭天儀式結束後我會為你治好嗓子。」

  「真的可以嗎?」

  幻月宗主問。

  「可以治好,不過過程有些痛苦,你怕疼嗎?」

  輕歌笑意盈盈地望著笛安。

  笛安搖頭如撥浪鼓,「不怕,笛安不怕疼。」

  「含好凝風丹,不要吞咽了。」

  輕歌道。

  「笛安,你回山莊閣樓休息吧。」

  幻月宗主說。

  「還是留在這裡繼續觀望比較好。」

  輕歌淺淺一笑:「精彩還沒開始,若是錯過,可是會遺憾的呢。」

  幻月宗主、黑暗殿主兩位全都深深地望著輕歌,似乎能明白輕歌的意思。

  只是,東洲的修煉者們她們都了解,沒有幾個實力過人的,甚至不如死去的章宇二人。

  女帝究竟有什麼信心,認為東洲可以譜寫精彩?

  「姐姐……」輕歌要回到東洲營地的時候,夜菁菁小聲嘟噥了一句,輕歌走過來捏了捏夜菁菁的臉,「殿主待你很好,姐姐也放心,我們家菁菁受委屈了,不要擔心,不要害怕,萬事有姐姐走。」

  夜菁菁的心倍感溫暖,卻還是眼眶紅紅,不甘心地說:「我討厭她的頭髮,討厭到想全部燒毀了。」

  她的姐姐,紅衣銀髮,美如精靈,傾城之貌,怎是跳樑小丑可比?

  夜菁菁瞅著犯噁心。

  「好,一把火燒毀了。」

  輕歌微笑,旋即離開四部營地。

  「……」兩個獨立地之間的對戰,各需五回。

  五局三勝。

  自笛安一戰後,楊宏敲鑼,對眾宣出鍾林山的勝利。

  楊宏繼而道:「此戰,由東洲對戰神域!」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激起了千萬層濤浪,四下里眾人喧譁,睜大眼睛打起精神看向還沒戰鬥就已經針鋒相對暗潮湧動的神域、東洲。

  世人都知,東洲曾是神域的五大洲之一,這東帝還是曾經的神主親封,而今互相仇視,倒是修煉者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和笑柄。

  鑼鼓敲響時,楊宏朗聲說道:「東洲、神域,請派出年輕的戰士吧。」

  輕歌閉眼假寐。

  「這第一戰,讓我來吧。」

  柳煙兒擦拭完殘月刀,將帕子收起:「我的殘月刀,已經落寞了很長的時間。」

  輕歌睜開雙眸,笑:「柳爺,等你凱旋。」

  柳煙兒往前走背對著輕歌,一手扛著刀,一手輕輕擺動,紅裙及臀下,修長雪白的雙腿甚是誘人,而她眉眼間到鎖骨的那快血紅刀疤,增了太多的凶氣。

  「戰士,上金縷!」

  楊宏說罷,柳煙兒和神域派出的戰士一同躍至金縷台。

  神域派出的是王運河的小兒子,王輕鴻的弟弟,王上道。

  北洲王府小公子!王上道立在金縷,兩手握劍,眉間凌厲有英氣,面如冷霜。

  他從未忘記過哥哥王輕鴻的死,東洲疆土上的每個人,都是罪犯。

  他們以女帝為首,無情殘忍,合夥害死了他優秀的哥哥。

  自從王輕鴻離開人世,哪怕王運河日日鎮定如常,但王上道時常看見王運河在窗前嘆氣,也會走進書房看王輕鴻的畫像,一呆就是幾個時辰。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王運河用了幾十年培養出的優秀兒子,就這麼沒了。

  王上道雙手側開,劍場鋪開,覆蓋了整座金縷台。

  手中兩柄長劍泛著炫目的光,王上道低聲暴喝的一瞬間,疾沖而去,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殘影。

  兩劍一上一下,分別刺向柳煙兒的眉心和腰部丹田所在地。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誰也不想多說廢話,乾淨利落地戰!柳煙兒掌心殘月刀旋飛之時,突地丟准了方向,足踏劍尖身輕如燕往上飛掠,一刀無情斬向王上道的左肩。

  「道兒,小心!」

  王運河喊道。

  南洲容府的小姐碧玉青皺眉:「不是說東洲柳爺實力還沒到幻靈師嗎,為什麼她的爆發力這麼可怕?」

  李元侯一順不順地盯著金縷台,以他的實力,到底是看得眼花繚亂。

  他必須聚精會神認真的對待祭天儀式。

  昨夜,他從紫雲宮主那裡收到了來自青蓮的消息。

  保護姐姐的攝政王倒台,進入冰牢。

  姐姐已經失蹤了……姐姐保護了他這麼多年,他得趕快強大起來,像以前姐姐守護他一樣,去保護好姐姐。

  「姐姐,元兒長大了,元兒一定會保護好你,不讓壞人去欺負你!」

  李元侯緊盯著戰鬥之地,兩手握拳,心裡默念。

  王上道兩劍與柳煙兒碰撞時,竟未能撼動柳煙兒分毫。

  柳煙兒身子橫懸高空,手中刀往下劈。

  王上道雙手高舉過頂,兩劍交錯抵著殘月刀的進攻。

  柳煙兒嗤笑一聲,趁其不備,一腳踹在王上道的下頜,王上道身體後倒,飛了出去,砸在金縷台的邊沿。

  說時遲那時快,柳煙兒迅速往前,一刀扎向王上道的胸膛,王上道爆發出幻靈師的氣勢,柳煙兒倒飛,接連後退。

  六宗幻靈師!王上道都已經這麼強了嗎?

  眾人互相對視,滿是驚詫。

  以往人人都知王輕鴻,不曉王上道。

  王輕鴻走後,王上道的實力竟一飛千里,突破如此之多!王運河坐在李元侯的身旁,與南洲、北洲諸位家主,還有天山宗主低聲竊竊私語。

  「王家主,你這兒子不得了啊,果然是虎父無犬子,看來這次的祭天儀式,將會是他一鳴驚人的時刻。」

  燕家主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