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9章 以身擋之!

  「除靈針,以精血為引,插入魂靈之中,可讓人精神渙散,承受靈魂被噬之痛!」

  古龍前輩道。

  聽到了古龍關於除靈針的解釋,輕歌微垂雙眸,便已知曉。

  東陵鱈復位後第一次進入試煉之地,之所以痛苦不堪,大概也是因為除靈針!這一回,亦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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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青蓮十二位族老把力量渡給東陵鱈的時候,七族老還把除靈針送了過去。

  除靈針之所以惡毒,還有一個原因,一旦插上除靈針,便無法拔掉。

  也就是說,這一次試煉之門未打開前,東陵鱈的魂靈里就已經插上了一根除靈針,而這一次,還多了一根,甚至是兩根、三根……輕歌渾身暴戾,隱隱發怒,她黑著一張臉來到三族老的面前,攥著三族老花白的發將其提起,問:「你可知,他會疼的?」

  三族老口吐鮮血,因掉了幾顆牙,發音並不清晰,瞪著輕歌抬起了手。

  輕歌便看著三族老的手伸出,五根手指略微張開:「五……五根除靈針,加上之前那一根,六根除靈針,東陵鱈不僅魂靈遭受折磨,這一輩子只怕再也無法修煉了,就算找到了失去的巔峰力量,也沒有辦法傳承。

  就算你們現在殺了我,帝師也會使出祭器寶物,東陵鱈和你的未婚夫,將在裡面終老,再也出不來了,你也進不去。」

  「丫頭……」古龍發出了顫音:「弄死他……」六根除靈針……六根啊……東陵鱈怎麼承受的住?

  「為什麼?」

  輕歌問。

  「太祖當年說過,立我為族長,卻給了隋靈歸,他既以德服人,言出必行,為何唯獨對我食言?

  為了創建青蓮,我跟在他身邊吃了多少苦,他這樣對我?

  我不如一個隋靈歸?

  若不是他把族長之位給了隋靈歸,又將至尊丹藥讓隋靈歸服下,隋靈歸不過一個沒用的廢物而已。

  而我,才應該是通天境的高手,甚至會更強!」

  三族老說話時嘴裡不斷噴血,吐字不清還漏風,睚眥欲裂,眼珠子好似都要掉出來。

  「老三啊,你糊塗啊……」五族老痛心疾首。

  「你在這裡裝什麼大功臣?」

  三族老顫巍巍的手,怒指五族老:「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就是你跟太祖說我不適合為青蓮族長,是你力薦這個臭女人為族長的,你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樣子吧,真的太讓我噁心了!」

  五族老神色複雜,他竟是不知,這些事三族老早已知道,埋怨在心。

  萬年的時間裡雖然一直在和他稱兄道弟,其實暗藏殺心,只是時機未到。

  五族老閉上眼,「六根除靈針,你是要滅了我族啊!青蓮一族,若無太祖後人,還能為千族之首嗎?

  我當初就不該留下你!」

  太祖時期,三族老怒斬過一名忠臣,帝姬欲殺三族老,是五族老拼死保下的三族老,當時三族老只受了一些皮肉之苦,在牢房裡呆了數年。

  從此,三族老把五族老當成無話不說的知己,當然,後來阻止三族老成為青蓮阻止的人也是這位五族老。

  隋靈歸一拳又一拳打在密室的牆壁上,直到血肉模糊,痛哭:「太祖,靈歸沒能保護好王上,靈歸對不起你啊……靈歸不配為族長!」

  輕歌微微側著頭,宛如主宰殺戮的神,赤紅的眼眸里氤氳著銳利的薄霧,如蟄伏的野獸,正現出可怕的獠牙。

  族老們側目看向輕歌,頓感心驚,這等氣息……魔……血魔!「我對付不了隋靈歸那個臭女人,還殺不了你嗎?」

  破罐子破摔的三族老,發出了暗啞的笑聲,眼中透著無所畏懼的瘋狂。

  半步煉魂的三族老,以精神之火自焚真元和兩穴竅通之位,爆發出的力量,使得密室坍塌。

  隋靈歸見此,長臂一揮,氣勢散開,黑光如瀑源源不斷蔓延而出,好似凝結的冰封印了密室,才不讓密室倒塌。

  隋靈歸正要出手護著輕歌,可三族老孤注一擲,自焚真元後,周身焚燒著真元之火,反扣住輕歌的脖頸。

  三族老右腿抬起,膝蓋頂向輕歌的小腹,輕歌身子微微彎曲,疼得輕蹙起雙眉。

  三族老一掌打出,正中輕歌左肩,咔嚓數聲,只見肩胛骨出現了三道正在擴散的裂縫。


  三族老的掌心,懸浮著十根除靈針!十根……十根除靈針,能完全摧毀掉一個人的神魂,不論他的神魂之力如何強大!十根除靈針即將刺入輕歌的天靈蓋時,神女撲來,只有三根除靈針進入了輕歌的雷巢,剩下的七根除靈針,沿著神女的天靈蓋下去了。

  輕歌躺在地時,神女撲在她的身上。

  神女唇邊的血滴落在她的臉頰,一滴,一滴……「啊……」輕歌仰頭吼。

  三根除靈針,金光散開,在她天靈蓋下側的雷巢里橫衝直撞,瘋狂激動。

  宛如完整的魂靈被徹底攪碎,泣血之痛,難以想像!僅僅三根除靈針,就已讓神魂之力無比強大的輕歌痛不欲生,可想而知,身中七根除靈針的神女如何痛苦!神女銀白如雪的瞳里,似冬日的一場荒蕪,睫翼長眉都是如寒霜一樣的白。

  她頭頂的神女王冠掉了下來,即將砸在輕歌臉上的瞬間,神女伸出了纖細修長的手,擋住了王冠。

  王冠邊角的尖銳處刺破了神女的手,細嫩的肌膚破開了幾道口子。

  「阿瀾……」輕歌大喊。

  「才擋下七根,還有三根除靈針呢,很疼嗎?」

  神女焦急地問。

  輕歌瞪大的眸里,滑過了一滴晶瑩的淚,眼底泛著水光。

  垂放的雙手緊攥著,尖銳的指甲深嵌進掌心皮肉里,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夜碧瀾!你是豬嗎?

  !你這個蠢貨!」

  輕歌紅著眼大喊。

  神女顫抖的手艱難地抬起,指腹抹去輕歌的淚痕:「別哭,我沒事的。」

  才說完,神女七竅都已流血,精神渙散,無法承受除靈針,倒在了輕歌的懷裡。

  輕歌攥拳的手抬起,輕撫神女的發,「真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