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5章 被誰打變形了?

  輕歌移開了踩在大小姐胸膛上的腳掌,回到花苑前,看向了無憂,「走吧。」

  無憂繞開了大小姐,對大小姐的死活不管不顧,緊跟著輕歌往前走。

  無憂的眉眼裡俱是春風般的笑意,與平日裡的寧和平靜判若倆人。

  「笑什麼?」

  在回去的路上時,輕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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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好。」

  「有多好。」

  「你是世上最好的人。」

  「白痴,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好人。」

  「……」倆人對話時就已回到了酒桌前,輕歌便在姬月的身旁坐下,環抱著姬月的胳膊,委屈巴拉地看向姬月,「阿夜,我的手好疼。」

  「哪只手?」

  姬月心中一緊,擔憂地問。

  輕歌伸出方才攥過神荒大小姐脖頸的右手,「好疼,剛才做了重活兒,可疼了。」

  「我給你按按就不疼了。」

  姬月細心溫柔地為輕歌按揉右手的手腕,輕歌靠在姬月的身旁,舒適地眯起了狹長的美眸。

  還別說,有男人寵著的感覺特別好。

  無憂無奈地看著輕歌,她的手腕哪裡疼了,應該是大小姐的脖頸比較疼才對……精神世界裡的古龍已經完全看不去了:「夜丫頭,你再這樣做,本座可就待不下去了,你得考慮一下龍的感受。」

  輕歌聳了聳肩:「你是嫉妒我,你這條沒有男人要的龍!」

  古龍,卒。

  古龍可算是明白了,素日裡這丫頭百鍊成鋼是個冷酷十足的女帝,可若是在姬月身旁,那矯揉造作的姿態真是叫龍感到噁心。

  古龍真想在丫頭的精神世界裡大吐特吐。

  張蘭坐在酒桌前,頻頻朝花苑外的地方看去,這無憂和血魔長老都已經回來了,她女兒卻還遲遲不見蹤影。

  張蘭擔心不已,害怕以女兒的性子會做出什麼極端的傻事來。

  輕歌朝張蘭看去,輕笑一聲,說:「二夫人,我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大小姐,大小姐似乎身體不適,二夫人還是前去看看吧。」

  二夫人聽到此話哪裡還坐得住,連忙起了身往花苑外走,在不遠的地方看見躺在平地上的女兒。

  大小姐唇角溢著的血跡流淌至脖頸,細嫩白皙的脖子被勒得紅了一大圈,她微微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無望而空洞地看著夜空。

  「穎兒,穎兒,你這是怎麼了……」二夫人蹲坐下來,著急地抱起了女兒的上半身,「發生什麼事了?

  誰欺負你了?」

  「無憂那個賤種!」

  大小姐咬咬牙,忽然緊攥著二夫人的衣襟,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娘親,快點,快去讓主母殺了他,我不願再看到無憂這個牲口了。」

  人往往如此,無憂什麼事都沒做,欺辱她的分明是輕歌,但她反而不會去怪罪輕歌,只怨恨無憂。

  這種怨恨猶如沸騰的熱水,到達了一個頂點的狀態,仿佛之間有著血海深仇般。

  在大小姐的潛意識裡,血魔是類似於死神的存在,又與隋靈歸、青蓮王交好,還是夜族夜殿的心上人,又與鬼王有來往。

  這樣的人物,大小姐得罪不起,甚至直觀的認為血魔欺辱自己是天經地義,可她不甘被欺辱,只能把這份怨恨憤怒發泄在無憂身上。

  於她而言,無憂與她同輩,且平起平坐,而自從無憂出現,她便瞧不起無憂。

  欺軟怕硬,人性使然。

  張蘭眼眸掛著淚珠,心疼地看著女兒,她的女兒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無憂那個小畜生。

  張蘭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女兒尋求無憂的幫助,無憂不理會,便起了爭執,血魔路過看不下去,便為無憂出了氣。

  若是無憂念及兄弟情分幫這個忙,又怎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

  「這個該死的白眼狼,連同族親妹妹都不肯幫,虧了老爺那麼疼愛他,還說他的性子本善。

  老俗話說的真是不錯,畜生哪裡懂得人的感情,人家狗都知道給主人搖尾巴,他這是連狗都不如。」

  張蘭扶起女兒氣憤地道。

  大小姐的這個狀態,顯然是不能繼續參加無憂封侯的慶祝宴了,張蘭親自扶著大小姐護送其回到房中。

  將大小姐放在床榻蓋好棉被,又為她處理完傷口後,張蘭才放心地前往花苑。

  張蘭臨走之前,躺在床榻的大小姐驀地伸出手扣住張蘭的手腕,倒過頭側目倔強地看著張蘭,「母親,一定要殺了無憂,明日醒來,我想聽到他死的消息!」

  張蘭輕拍大小姐的手背安慰道:「你放心便是,為娘會拿無憂的頭顱來祭你身上的傷。」

  得到了母親肯定的回答,大小姐才放了心,鬆開攥著張蘭腕部的手,目送張蘭離開此屋。

  大小姐平靜下來,陰冷笑了兩聲,沉沉地睡了去。

  今夜會是個好夢,等明日東方朝陽冉冉升起時,會有好消息等著她。

  神荒花苑,酒過三巡,神荒族長酒勁上了頭,面色漲紅,腳步不穩地走向了無憂,一把勾著無憂的脖頸,手裡還提著一壺酒,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正拉著無憂拜把子呢。

  無憂嫌棄地看著滿身酒味的神荒族長,卻沒有打算把神荒族長推開,任由神荒族長像酒鬼似得掛在自己身上撒野,嘴裡還念念叨叨說個不停。

  「無憂啊,我的無憂啊……」神荒族長突然推開了無憂嚎啕大叫,無憂一臉霧水不知所以,他不是在這裡嗎,神荒族長喊什麼呢?

  下一刻,無憂朝神荒族長看去,眼皮猛地抖動了數下,嘴角亦是瘋狂地抽搐。

  卻見神荒族長抱著一張椅子哭著喊無憂,「無憂,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被誰給打變形了?

  你告訴為父,為父幫你教訓他。

  來,小無憂,喊一聲爹爹來聽聽。」

  神荒族長宛如一個戲精,竟自個兒掐著嗓子尖聲喊:「爹爹,無憂喜歡你。」

  神荒族長聽到這話,喜極而泣,恢復正常狀態,又抱著沒有人坐的椅子大哭:「我兒懂事了,知道為父的難處了啊……」輕歌望著神荒族長,靠在姬月的懷裡輕輕一笑。

  神荒族長對無憂的感情之深,在她的預料之外。

  這是一件好事。

  聖獸大人終於有人疼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