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2章 天價競拍

  想至此,姬月又是一股無名氣。

  以往只當東陵鱈是一隻天真無害的羊,時刻提防著騷氣沖天的墨邪,怎知東陵鱈才是狼!

  輕歌望著感情熾熱的東陵鱈,頓感此時此刻的場面似曾相識。

  只是,那一次在四海城,東陵鱈懵懂不知。

  而現在,東陵鱈絕對是故意的。

  「男女有別,你們這樣不好。」東陵鱈望著倆人相牽的手,一本正經地道。

  墨邪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了好幾聲,暗暗朝東陵鱈豎起大拇指,高還是東陵大兄弟高。

  「很抱歉,青蓮王,她已有心上人了。」姬月微笑道。

  「那還缺未婚夫嗎?」東陵鱈又認真地問。

  姬月眉尾輕微地抖動,可算是明白了,東陵鱈是來膈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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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缺。」姬月說。

  東陵鱈也不內斂,就那樣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許久,才道:「有傷風化,不好。」

  輕歌:「……」

  隨後,攝政王亦從半敞開的門外踏步走了進來。

  他確實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讓東陵鱈改變了主意,而東陵鱈來到夜族雅房又是為了什麼。

  攝政王有著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多年來他隱忍,布局,更不會急在此時。

  在門外時,攝政王就已聽到了東陵鱈和姬月的對話,甚是好奇,是哪個姑娘勾走了青蓮王的心。

  攝政王邁動步子進屋,看見身著戰袍的紅髮女子,不用想就知是魔淵的五長老。

  「夜老,你這裡倒是熱鬧,我竟不知,你孫兒與血魔長老生了情緒。」攝政王平和地說。老祖宗看著空間越來越狹小的雅房,心內深深嘆了口氣,旋即道:「五長老女中豪傑,老夫這孫兒,早在年少時便與五長老結下情緣,而老夫今日才知此事,不得不說,實

  在是令人感到意外呢。」

  「看來夜老要抱重孫了,可得提前道一句恭喜才好。」攝政王道。

  「還早著呢……」老祖宗笑眯眯地捋著鬍鬚。多年來,老祖宗與攝政王打過許多交道,攝政王從不是攻擊性強的人,相反,他憨厚溫和,待人友善,每個遇見他的人,都不會心生厭惡。而正因為如此,老祖宗才忌憚攝政王,他絕對不信,一個出身寒門侍衛的人,若無過人的手段和算計,又怎麼摸滾打爬到今天的地位!須知,東陵鱈沒有復位的一萬年時間裡,都是攝政王在掌管青蓮

  大權。誠然,因為攝政一事,他受到諸多非議。東陵鱈重回青蓮時,千族世人茶餘飯後俱談,人在世俗中,必得欲望身,自有貪婪之心。攝政王掌管青蓮萬年之久,怎可因為一

  個失憶的東陵鱈就放棄王位。

  他做到了。

  東陵鱈出現的一瞬間,他帶頭下跪,摘掉冠冕,親手為東陵鱈戴上王冠。

  從此,他隱世於青蓮,栽花種樹,閒情逸緻,結交了一些聖賢人士。

  攝政王的臉,在萬年前三鼎之戰時為救東陵鱈受到靈火的焚燒,五官變形,扭曲猙獰,已是面目全非。

  隨之時間如白駒過隙,他的臉漸漸形成了黑魆魆的洞,沒有眼睛,沒有五官……

  每當飲酒喝茶時,下側唇部的地方就會打開一道裂縫,由此入嘴。

  攝政王一面與老祖宗笑談,一面打量著雅房裡的每一個人。

  攝政王善於察言觀色,審時度勢,發現常人經常忽視掉的細節。

  在進入雅房的幾個瞬間裡,攝政王便在思考——

  公子夜沉睡多年,為何突然覺醒?

  血魔生死未卜,萬年沒有現身,而今出世,僅僅是因為魔族大劫嗎?

  攝政王實在不知,這兩個平行線的人,怎會生出情感?

  攝政王再看向鬼王:「沒想到鬼王對小魔君挺感興趣。」

  「打算買回家當兒子。」墨邪聞著酒葫蘆里的醇香,漫不經心地說。

  鬼王軟硬不吃,攝政王鐵定是打聽不到什麼。

  拍賣廳的高台,冰翎天高聲喊:「九千萬元石,可有哪位貴客要跟拍?」

  鴉雀無聲。

  放眼千族,誰敢去跟鬼王競拍?

  豈非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再說了,人鬼王家大業大,財大氣粗,豈是他們這群小門小戶可以比的。

  妖后失望地看向九樓雅座,她還以為攝政王會叫拍,才九千萬就沉默了嗎?

  對於整個妖域來說,九千萬元石可不是小數目,只是這個價格低於妖后的預料。

  與之嘆氣的還有囚車裡的小包子,小包子趴在囚車上面,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見無人跟拍,有幾分失望和落寞:「本君才值九千萬咩,這不是瞧不起人嗎!」

  小包子頓時覺得自己的人格遭到了侮辱!

  小包子見姬月遲遲沒有開口,不由想到,難道自家老子這麼窮的嗎?

  還青帝呢……呸……

  果然選擇繼承東陵叔叔財產才是明智的。

  跟著爹爹沒有前途。

  小包子仰頭望向高高的九樓雅房,鄙夷地看向姬月。

  青帝爹爹這麼窮,竟能討到他娘親這樣貌美如花的媳婦兒,真是匪夷所思。

  若姬月得知小包子心中所想,一定會把這熊孩子給丟了。

  「可還有人要跟拍?」冰翎天又問。

  依舊是沒有回應,拍賣廳里寂靜如斯。

  西側雅房,閻碧瞳一直在死亡凝視著五王雷神,雷神終於承受不住,咬了咬牙:「九千五百萬!」

  閻碧瞳嘴角猛抽了數下,咋不摳死雷神得了,瞧瞧人鬼王多麼大氣,直接加價三千萬。

  雷神跟蚊子喝水似得,憋了半天才加五百萬。

  七王妃坐在一旁,眸光流轉,艷若桃李,面上端著高深莫測,叫人琢磨不透。

  「兩億。」墨邪輕攏了攏衣袖,拂了拂塵,風輕雲淡慢條斯理地說。

  嘶——

  整個拍賣廳內,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億元石,那是什麼概念……

  見此,世人愈發相信墨邪有戀童癖好的傳聞了。

  邪殿鬼王花兩個億拍小魔君,何等勁爆的消息!攝政王蠢蠢欲動,忍不住地走到東陵鱈身旁,湊在東陵鱈耳旁說:「吾王,鬼王來者不善,只怕對小魔君不利,臣的浮生玉佩裡帶足了元石,只要王上一聲令下,勢必與之

  拍到底,救下可憐的小魔君。」

  「言之有理。」東陵鱈點點頭。

  攝政王心生喜色,奈何東陵鱈說的下一句話再次讓他的心跌入谷底。

  「本王是個好皇帝,不可做出此等荒唐之事來。」東陵鱈輕聲說。

  攝政王:「……」

  東陵鱈無心跟拍叫價,攝政王只得乖乖閉嘴,始終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以他對東陵鱈的了解,這場拍賣一定會跟鬼王死磕到底的。

  墨邪輕描淡寫說出兩億的天價後,血舞樓內,無人再叫。

  妖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與高台之上的冰翎天對視一眼,皆是歡喜。

  至少兩億的價格,才對得起她們精心布置的一場拍賣會。

  妖后輕撫面頰,望向了七王妃和閻碧瞳的雅房。

  七王妃,才是重中之重。

  妖后急需一筆錢,擴建妖域,占領魔城,還要討好長白仙等族。

  閻碧瞳挺直脊背而坐,握在手中的權杖抵著地面,銳利的眼眸時刻注視著雷神。

  雷神滿額大汗潸潸而落,低頭看著足見,抬手擦了擦汗,在心裡默默算著自己的積蓄。

  雷神一臉的愁容,委屈可憐地看向閻碧瞳。

  閻碧瞳不為所動,只等雷神跟拍。

  她知道,五王雷神富可敵國,只是吝嗇而已。

  嘭。

  雷神兩眼一黑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幽族妖殿走向雷神,查看了下雷神的身體,詫然:「五王這是驚嚇過度,昏厥了。」

  閻碧瞳:「……」輕歌真是收了個不中用的徒兒。

  活了數千年的老東西,如此不經嚇?

  出點錢跟要他老命一樣。

  閻碧瞳握著權杖的手加了幾分力。

  看來,靠雷神花錢是沒用的,只能靠她來明搶了。

  已是萬不得已的地步了,世俗的規矩束縛不了她。「對方可是鬼王,出了名的變態,那可是個禽獸不如的人,若小魔君落到了他的手裡,只怕會遭受非人的折磨。」神月七王妃笑著說:「縱使雷神有些積蓄,在鬼王面前那可是不值一提的,動輒兩億元石者,縱觀千族,有幾個能隨心所欲拿出來。赤炎大人,我知你愛孫心切,不過神月族亦在千族內,以雲神為尊,守著天地秩序規矩。你身為

  雲神的接班人,神月都新一任的靈女,應該不會做出破壞規矩的事來吧?那樣,可是會遭天譴的呢。」

  七王妃的眼裡含著譏笑,嘲弄地看著閻碧瞳。

  自從她得知閻碧瞳是那個人的女兒後,在神月都的每一日,她都不得安寧。

  她明白,只要閻碧瞳母女倆還活著,她的人生就贏不來光明。

  當年她能趕走那個不知廉恥的人族女,現在也能把閻碧瞳母女踩在足下。

  時間,不過是個輪迴而已。

  七王妃唇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一雙媚眼如狐,慣會勾人。

  她料准了閻碧瞳的心思,一針見血直戳閻碧瞳的心窩。

  倒在地上的雷神,垂著的手抽動了一下。

  可見是裝昏。

  裝昏雖然辛苦,總比散財要好。

  七王妃瞥了眼雷神的手,嘲諷輕笑,端著茶杯輕抿一口。

  「邪殿鬼王兩億元石,可還有人要加價跟拍?」冰翎天問。

  七王妃放下茶杯,捻著帕子擦了擦唇角,將碎發捋至而後,從容淡然地開口:「三億。」

  三億……元石……

  血舞九層樓,拍賣大廳無數人呆若木雞,震驚不已。

  妖后笑意更甚,小包子趴在囚車歪著頭,聽見三億,笑了:「這還差不多。」

  妖后沉下一張臉,看見小包子的笑,分外刺目。

  既為階下囚,就該有囚徒的落魄狼狽!

  「四億!」墨邪怒了。

  七王妃淺笑:「五億。」

  這一回,輪到墨邪沉默。

  「這老娘們跟我有仇嗎?」墨邪冷不丁地問。

  雅房之中,沒人回答墨邪的問題。

  七王妃是否與他有仇,他們不知。

  但是七王妃擺明了要拍下小魔君!

  臨天城主瞧著墨邪的勁兒,忐忑地問:「鬼王大人,您真的沒有特殊的癖好嗎?」

  輕歌猛咳了幾聲,略感無語。

  城主一定是來搞笑的。

  「關你屁事。」墨邪沒好氣地說。

  臨天城主不敢再說話,只是擔心小魔君。

  就算魔族墮邪了,若鬼王真有什麼不好的癖好,那魔族的安危豈不是小魔君用清白換來的?臨天城主想入非非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幽幽的眼神叫墨邪一陣惡寒,仿佛被鬼魂給盯上了似得,叫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