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6章 譁眾取寵

  千年怪物在心裡狠狠地唾棄姬月,自古無情者,有哪個是妻管嚴的?

  姬月簡直丟了無情神骨的臉!

  ……

  夜族的雅房裡好是熱鬧。

  老祖宗仔細打量著夜輕歌。

  他與旁人不同,有些秘密他是知曉的。

  血魔早已消失於人世,眼前的姑娘,是曾經盛傳的『姬王妃』。

  「這鮫魔城內藏有龍鳳樹木,具體位置只有妖后才知曉,即便如此,五長老也敢踏足鮫魔城,讓人不得不佩服!」夜族老祖宗說。

  輕歌面對夜族老祖宗,微笑點頭,以示尊敬,隨即答道:「若無把握,自然不敢來鮫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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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族姑姑和一些族人擦了擦眼睛,只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家殿下,竟然跟世人聞風喪膽的血魔長老手牽手?

  老祖宗看著兩人相牽的手,哼了一聲,瞪向姬月:「身為夜族的公子,至少得有個正人君子的模樣,一直摸著人姑娘小手,不是我夜族的做派。」

  姬月在老祖宗面前並未反駁,也沒有鬆手的打算。

  輕歌低頭看去,血色袖衫下,兩人的手十指相扣,連著心與靈魂,偶爾聞到專屬於小月月身上的清香。

  老祖宗嘆息,為小包子捏了一把汗。

  兒子都要拿去拍賣了,小倆口還在這裡你儂我儂,不見絲毫的焦急。

  窗外,熱鬧紛紛,四面九層樓,俱是雅座。

  樓層越高,身為愈是尊貴。

  水晶光滅,拍賣正廳被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各處的雅座露出了光。

  中央處有個高台,一點藍煙之光亮起,便能看見站在高台上身著霓裳的女子。

  此次注視拍賣會的,正是冰翎天。

  她穿著耀眼的鳳袍霓裳,頭頂著鳳冠,髮髻里插滿了珠玉,將奢侈富貴氣演繹得淋漓盡致。

  「冰翎天的那身行頭,是妖后的嫁妝。」夜姑姑道。

  「妖后對這個冰翎天倒是大方。」老祖宗倒了杯茶。

  夜姑姑抬眸看去,正對面的雅座窗戶打開,輕紗垂下,隔著薄薄一層的輕紗,可見一道姣好的身影輪廓。

  曼妙窈窕的淑女坐在窗前,斜插一根步搖,垂眸看四座,淡雅矜貴,渴時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雅座里傳出淡淡的絲竹聲,還唱著小曲兒,略帶媚氣的聲音仿佛從遠方而來,有空靈之感。

  這側,姬月扶著輕歌在椅上坐下,自覺地給媳婦倒上一杯茶。

  輕歌望了眼桌面的酒,輕皺雙眉,略帶埋怨地看相姬月。

  姬月低下頭,傾下身子,如玉的手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乖,不要喝酒,酒多傷身。」

  正在聞著酒葫蘆內香味的墨邪聽到這話,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墨邪一度懷疑姬月是故意的,分明知道墨邪有個癖好,閒下來就愛給輕歌釀酒……

  墨邪倒了一杯酒,遞向輕歌,「血魔長老嗜酒如命,你讓她飲茶?」

  輕歌無語地看著面前的一杯酒和一杯茶,嘴角猛抽了幾下。

  「正因嗜酒如命,才該多喝茶。」姬月道。

  墨邪眼皮一跳,輕笑:「喝慣了酒的人,怎喝得下茶?」

  臨天城主縮著脖子看這一幕,真擔心鬼王和夜殿會打起來。

  城主回想起方才姬月二人牽手的畫面,開始觀察姬月,越看越是臉紅。

  嗯,他同意這門婚事。

  老祖宗臉都黑了下去,姬月好歹跟他一樣,都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東西,竟然玩這麼幼稚的把戲。

  「夜伯伯,多喝茶。」無憂給老祖宗的空杯添茶。

  老祖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老祖宗收回目光,不去理會無憂,而是望向一屋子裡的外來者。

  不是魔族魔人,就是邪殿中人,還好雅房夠大,應該不會再來其他人了。

  「諸位……」窗外樓下的高台,傳來了冰翎天的聲音:「此次拍賣,沒有過多的東西,只有一樣。還有神月都和幽族的貴客尚未來到,辛苦諸位等候了。眾所周知,這次的拍賣之地,原名為血舞樓,是魔淵五長老血魔獻舞的地方。吾等千族以青蓮為尊,青蓮有仙姬,名為夜歌,花容月貌,才情出眾,那等舞姿美妙精絕!等候貴客之時,我等三顧雅座,

  才請得仙姬大人為諸位起舞,諸位今日可有眼福了。」

  輕歌把酒跟茶都給喝完了,抬眸看向對面的雅座窗台。

  珠簾背後,曼影如月。

  一隻手掀起珠簾,露出絕美的臉龐和銀白的發。

  她坐於窗台,雙足往下垂,紅衣飄飄,銀髮輕舞。

  如冰雪裡走出的聖潔精靈。

  此乃九樓,居高往下,高台八方大眾席位上的千族族人仰頭狂呼,朝仙姬的方向同一伸出手,恨不得將美人擁入懷中。

  「那冰翎天拜長白仙的仙母為義母,又與青蓮仙姬成了閨中好友,在千族之中小有名聲。」夜姑姑垂眸看去,輕聲說道。

  「譁眾取寵,不堪入目。」老祖宗悶哼一聲:「最討厭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了。」

  夜姑姑又言:「聽說神月都的赤炎靈女和七王妃都會來,不知是不是看中了小魔君……」

  正在此時,坐在窗台的仙姬等狂歡聲變小後,從窗台一躍而下,落在高台。

  淡藍如煙的光,似水的波浪堆積在高台。

  朦朦朧朧,如雲似霧,夜歌雙手伸開時,長袖舞動。

  足下翩躚,身輕如風,似那白月光一樣美好。

  在這個時代,舞有兩種極端,一則高雅豪放,二則嫵媚風情。

  後者樓中姑娘居多,自有一股風塵氣,不被自詡高雅的人士放在眼裡。

  狂歡聲越來越小,只有琴音四起,如從天來。

  看客們逐而沉浸於一場白雪紛揚般的舞里,仿佛看到了一個在困難中砥礪前行,堅強不屈的鏗鏘女子。

  她內柔外剛,從不向命運低頭,雖有傾城的容貌,卻沒有淪落為禍水。

  一支舞,猶如一枝梅,深深烙印於看客們的心。

  「從前夢族長一舞,冰清玉潔,似月神天降,從此千族稱之為女神。仙姬此舞,便是效仿夢族族長。」夜族姑姑說。

  青蓮一族把消息封鎖,沒人敢談過青蓮的是非。去過武道登烽台的人才知夜歌的水性楊花,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