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1章 羅公府

  輕歌不再揉捏眉心,小白貓感覺到了,便用小腦袋蹭了蹭輕歌,再次發出呼嚕呼嚕的歡快聲。

  輕歌垂眸望著小白貓,不知為何,心裡會突然一痛。

  她心疼它的乖巧與靈性,也心疼那雙眼眸里蘊藏著的孤獨與憂傷。

  明明一隻慵懶的貓兒,卻時常憂鬱地望著窗外與遠方,亦不知他曾想起了什麼。

  熙子言好奇地望著小白貓,他從未見過這般有靈性的貓兒,那樣複雜的眼神,仿佛藏著不為人知的悲傷故事,而人類所說的話,他俱是聽懂了,且明明白白的。

  ……

  輕歌與熙子言,去往了九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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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界算是九重天,其位面之地,在諸神天域天穹上方。

  欲去九界,必過九劫門。

  凡體歷練,經九劫,可脫胎換骨開靈根,通本源,煉元力,過天境!

  九界不入千族,甚至在千族內毫無威嚴,千族一向只拜服青蓮。

  然而,亦有血族和中南幽族虎視眈眈,此乃天地之局勢。

  沒人知道,輕歌來了九界。

  神域,神主獨自一身坐在冷清的大殿,唇角勾著莫測的笑容。

  「東帝啊,努力變強吧,越強越好。發揮你之才,去征服諸神天域,而這一切,必將是本座的。」

  神主低下了頭,笑出了聲。

  劍門門主前來,神主察覺到響動聲,斂起了笑容,金色的面具藏住了所有的表情。

  神主冷漠地望著走進神域大殿內的劍門門主,劍門主足踏鋪道的鮮紅色絨毯,身如青松筆直,緩步走向坐於龍椅上的神主。

  「神主,諸兵門人鎮守定北郊,看守那些被關押的三宗子弟們,楚長歌近來好似不安分了……」劍門主道。

  「警告他一下。」神主微眯起雙眸:「即便他背後有人,斷不可這般囂張,定北郊之事關係重大,若楚長歌實在是胡鬧,不得已的情況下,直接擒他,由本座親自來處置!」

  「神主……活埋三宗子弟之事,還得三思,數萬無辜者,俱活埋之,只怕有違天道人道,會被天下人詬病的。」劍門主猶豫少頃,仔細觀望著神主,嘆息一聲,才道。

  神主眸色漠然,如覆寒霜,聞言,淡淡地望向劍門主,雙目里藏著無盡的危險之意。

  身為天子,九五之尊,即便有錯,也絕不會承認。

  劍門主誠惶誠恐,滿額大汗,脊背冷汗潸潸而落,察覺到了神主的怒意,猛地跪了下來,匍匐於地,壓低頭顱:「臣有罪,懇請神主懲罰。」

  神主隨意地擺了擺手:「你沒罪,去吧,傳吾之令,五日後,定北郊,三宗弟子,全都活埋,一個不留。」

  「神主……」劍門主惶恐至極,終是冒著神主大發雷霆之怒的危險,仰起頭勸說:「神主,此舉,不可……」

  「怎麼,本座的話,已經一點用都沒有了嗎?」神主戲謔地道。

  劍門主再次匍匐在地:「臣……這便下達吾主之命!」

  五日後定北郊數萬三宗弟子被兵門活埋的消息,猶如秋風掃落葉般,剎那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近來,諸神天域的所有人,幾乎都在探討此事,感到匪夷所思。

  自古以來,的確有暴君,做出過一些殘忍的事。

  但神主一向以明君示人,這般行為,豈不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無數的人都在好奇,神主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夜神宮內的段芸等人,得知這個消息後,一個個面色蒼白,都沒有力氣站住了。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便這樣葬於黃土?

  不是他神主殘忍,是他們無能啊。

  但他們不願再在夜神宮處理此事,害怕驚動東帝。

  以東帝的性子,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去往定北郊。

  那樣的話,豈不是狼入虎口。

  故而,段芸、風青陽等人悄然離開了夜神宮,他們組建了一支隊伍人數較少的軍隊,打算去定北郊拯救三宗弟子們。

  藥宗主之女九姑娘以及阿嬌、風錦俱在隊伍之中。

  踏上前往定北郊的征程,每個人心情都是無比的沉重。

  夜裡,九姑娘吃著乾糧,望著定北郊的方向落淚,猩紅了一雙杏花般的眼睛。

  距離定北郊,不是很遠了,隔著幾座山脈,好似都能聽到無辜弟子們的哀鳴聲。

  神主旨意下達,他們便是等死的迷途羔羊。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等待著死亡的那段灰暗日子。

  「三宗師兄弟俱是神域子民,神主是他們的天,怎可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來?」九姑娘味同嚼蠟,咽下塞進了嘴裡的乾糧,擦去淚痕,看向別處。

  「這件事,一定要瞞住歌兒那孩子才好。」段芸道。

  大宗師說:「那孩子說過,不費一兵一卒,能讓神域交人。」「她那是安慰我們的話。」段芸苦笑:「她明白我們心疼她,所以這樣說。不費一兵一卒,可能嗎?東洲還在起步之中,歌兒身為東帝,一言一行都得三思,而且現在的東洲

  ,暫時經不起大動盪了。這件事既為三宗之事,那就讓我們幾個老傢伙們來解決吧。」

  「……」

  神主下達活埋之令時,輕歌已抵達九重天。

  輕歌算是私自前往九界,並不能過於招搖。

  見羅三叔之事,也是在暗中進行。

  來到九界後,輕歌在一間舊屋子裡等待熙子言。

  不多時,熙子言悄然而至,摘掉斗篷,望著輕歌搖了搖頭。

  「三叔讓你儘快離開九界,九界不太平,至於會面之事,他絕不答應。」熙子言道。

  輕歌抿著唇,許久不語,片刻後,眸內閃過狡黠的光。

  輕歌拿出一個錦袋,放在了熙子言的手上,「你讓他看看這個。」

  熙子言接過錦袋,巴掌大的錦袋,放在掌心有些沉甸甸。

  思索一會兒後,熙子言拿著錦袋走了出去。

  九界羅公府,氣派雄偉,古老而莊嚴。「熙大人,你怎麼又來了,三叔已經睡了,拒不見客。三叔方才說了,他都一大把年紀了,不願再管方內之事。熙大人,你請回吧,三叔那倔脾氣你知道的,事不過三,你

  都來兩次了,三叔沒有關門放狗,已是仁至義盡。否則的話,你若惹怒三叔,自身難保呢。」羅公府的小侍,湊在熙子言面前,壓低著嗓音說道。

  熙子言沉默不言,拿出了錦袋,遞向小侍。

  小侍不願接錦袋,搖了搖頭:「熙大人,你當我是什麼人,我自小跟著三叔,絕不會做叛變他的事,甭管你這袋內有什麼稀世珍寶,我也不會叛變的。」

  熙子言的面色微微發黑,無奈出聲:「這是我姐給羅三叔的。」

  聽得此話,小侍面上略顯尷尬,還是推開了熙子言的手:「請回吧,不是我說,你再鬧下去,三叔一定會動怒的。」「我不見三叔,你只管把這個交給三叔讓他看一眼即可,若是不行,我這便打道回府,不再叨擾三叔。但是,如果因為你,耽誤了這件事,讓三叔錯過了夢寐以求的稀世珍

  寶,那便是你的罪過了。你只需要把這個帶到即可,我知道的,這幾年夜裡難免,這個時間,應該還沒有就寢。」

  熙子言微笑道:「你若不願,也行,但是這件事的後果,當由你一人承擔。」

  聞言,小侍面色微變,望向錦袋,試探性問道:「這裡面,有什麼寶貝?」

  「你若不怕死,便看,這可是三叔想要的東西。」熙子言攤開了手,錦袋便在掌心:「如何……?」

  小侍猶豫了許久,而後一鼓作氣接過錦袋,開著墨檀門,走進羅公府內。

  羅三叔羅公,九百年壽元,在九界也算是一號人物。

  熙子言便在門口等著,許久過去,羅公府內依舊是毫無動靜。

  輕嘆一聲,熙子言失落的垂下了眸,戴上氤氳藍煙的黑色斗篷,緩緩轉過身去,欲原路返回,告知輕歌這個消息。

  砰!

  緊閉的雙門陡然被人打開,小侍一臉喜色,激動地道:「快,快快有請。」

  熙子言有一瞬的茫然,不知所以地望著小侍,小侍推了一把熙子言:「三叔已在等候,快把拿出錦袋的那人請來。」

  後面又來了幾個小侍,抬著轎輦。

  「這是……?」

  「羅公吩咐了,府臨貴客,應以貴客之禮接待。」

  「……」

  是以,熙子言和幾個小侍出現在了舊屋前。

  「姐姐……」

  聽到了熙子言的聲音,輕歌停下修煉,推開雙門,看了眼屋外的轎輦,一點兒都不好奇,竟是優雅地邁動雙腿,緩步走了上去,坐在了驕輦之上。

  小侍們面面相覷,只見輕歌淡淡道:「不早了,動身吧。」

  熙子言複雜地望向輕歌。

  那個錦袋裡,究竟藏著什麼,竟讓羅三叔改變了主意。

  輕歌是喬裝打扮過的,改變了發色,一頭黑髮,雙眼倒是刻意的幽綠,另外半張臉上,以紅彩塗抹著彼岸花般的圖騰。

  再穿上一身黑裙,隨意挽著一根珠簪,懷裡抱著一隻貓兒。

  一時之間,就連熙子言都認不清眼前的女子是姐姐了。妖冶,美麗,似帶刺的毒花,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