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7章 血鴿報信

  魏伯似是覺得呵一句不算過癮,不等方獄有所回話,繼而譏誚道:「方大人,我殺你親爹的時候,你會在一旁冷眼旁觀嗎?」

  輕歌:「……」

  沒想到,論毒,還是魏伯的嘴毒。

  方獄沉了沉眸,倒是不怒,斗篷之下,眼底有陰鷙之光驟閃。

  尋無淚與魏伯爭論時吃了好大的虧,再者,他的實力不會是魏伯的對手,故而一言不發。

  兩方僵持時,方獄走至神王一旁,問:「神王,你可能掣肘南雪落與魏將軍?」神王搖頭:「魏伯有妖王劍,那劍上還有一絲長生之神的氣息,破我神王之手,只需一瞬。我只能掣肘一人,我不會動阿落的,她是我的妻子,夜輕歌的命你們也捨不得殺

  ,縱然我獨自一人掣肘了魏伯,勢必是生死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而我沒有自信戰勝魏伯。」

  顯然,神王是惜命的,拒絕了方獄的請求。

  方獄看了眼立在當前的魏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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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伯的實力之強,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而且,最為厲害的還是那一把妖王劍,發揮出來的力量,叫神王等人忌憚。

  方獄退回營地,踱步來去,以拳抵唇,低頭思考了頗久。

  侍女李青蓮跟在左右,良久,問道:「大人可有應對之策?」

  方獄掀起帳簾,抬頭看了看熠熠生輝的狗籠。

  「不怕,自有九界來收拾他們。」方獄說道。

  只要九界來人,他們就能摧毀東洲,活擒東帝。

  血鴿已通報訊息,九界高層亦是震怒,想必不需要多久,九界便會派人前來捉拿魏伯和映月殺手們。

  方獄現在要做的,唯有等待。唯有失去了最大的威脅,他有著萬全的把握,才會再次進攻。

  而輕歌亦不能反擊,她明白,方獄掌控著宗府,代神主而來,即便她現在有幾分勝算,若是反攻,神主一來,情勢便會再次逆轉。

  如今兩方僵持不下,勝算難說。

  方獄在等,等九界的來人。

  輕歌在等,等藍尾的賄賂。

  若是賄賂成功,就沒有九界和尋無淚什麼事了,而且也能暫時解決掉九辭的危機。

  輕歌的做法,都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而非一時之氣。

  兩相博弈,不僅僅是兵來兵往,還有心理戰術。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誰勝誰敗。

  ……

  死亡領域的諸人,有了短暫的時間來緩一口氣。

  九姑娘、阿嬌等人紛紛拿著丹藥過來,為受傷的戰士包紮傷口。

  柳煙兒、夜傾城等人,都已遍體鱗傷。

  最慘的莫過於雄霸天,躺在地上一直不能動。

  南雪落抱起了雄霸天,朝裡面走去。

  雄霸天倒吸一口冷氣,淚眼汪汪,可憐兮兮,嚶嚶嚶:「公子,好疼,輕點。」

  南雪落的臉愈發之黑,轉頭看向了輕歌,似是在問,輕歌怎麼有個白痴徒兒?

  輕歌聳了聳肩,無奈地攤開了雙手,她收徒的時候也沒發現,雄霸天如此白痴啊。

  哦,發現了……

  只是不那麼明顯罷。

  四星、瓦羅一戰時,雄霸天率領父老鄉親前來攻四星,兩軍對峙,城門前後,氣勢緊張。

  怎知這大皇子雄霸天,跪在城門前,說了一聲大師姐好。

  輕歌乾咳了一聲,拿出了這些日子閒余時間煉製出的丹藥,用得都是千族之上的頂級藥材,恢復力驚人。

  雄霸天躺在床榻上,阿嬌正在為他接有些脫了的骨頭。

  南雪落沉吟稍許,起身欲離。

  「公子,我怕。」雄霸天說。

  南雪落眼神微暗,終是坐在了旁側,即便是冷著一張臉。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南雪落冷聲問。

  「怕死。」雄霸天老老實實地說,說完後,雄霸天目光閃爍,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問道:「公子說娶我,是認真的嗎?」

  南雪落額上落下一排黑線,忽然有些後悔了是怎麼回事?天知道她為何會說出那樣的話?

  一想到往後餘生,兩個『大男人』沒羞沒臊的過日子,南雪落的咽喉便有些乾澀。

  「啊啊啊!疼,好疼!」雄霸天疼的眼淚飛濺,嗷嗷大叫。

  南雪落聽得腦袋似要爆炸,面色愈發黑了。

  這個白痴!

  「乖了,不疼。」南雪落想到雄霸天不要命飛撲過來的一幕,嘆一口氣,握住了雄霸天的手,溫柔安慰道。

  阿嬌用心治療,都不敢抬頭去看,許是覺得有些辣眼睛罷。

  「公子,我要親親才行。」雄霸天委屈地說道。

  南雪落勃然大怒,這廝怎還得寸進尺?

  後腳來到屋子裡的輕歌,腳丫子凝滯在半空,默默地縮回去,往後退了,飛也似的離開。

  雄霸天不要臉,她還要臉。

  「聽話,不要胡鬧。」南雪落道。

  雄霸天的眼淚說來就來。

  他與神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男人。

  雄霸天的淚水,像是一束光,撕裂了南雪落心底的陰暗,撞擊著柔軟的一處。

  沉吟片刻,南雪落俯身朝下,輕咬雄霸天的耳垂。

  動作那般溫柔繾綣,宛如電流,竄過雄霸天的全身。

  耳邊響起了南雪落輕柔的聲音:「再不聽話,把你剁了餵狗。」

  嗷,公子真兇。

  雄霸天飄飄欲仙,臉頰通紅。

  阿嬌:「……」

  她是來治病的,還是來遭受折磨摧殘的?

  給雄霸天包紮傷口留下丹藥後,阿嬌只恨自己少長了兩條腿,跟兔子似得飛掠出去。、

  屋內,只剩下雄霸天、南雪落二人,南雪落坐在床沿,背對著雄霸天。

  俱是無語,沉默頗久。

  「疼嗎?」南雪落背對著雄霸天,問。

  「疼,可疼了。」雄霸天傷心到變形,眼淚說流就流。

  南雪落嘆了口氣,回頭看向雄霸天,擦去雄霸天的眼淚:「不准哭。」

  「好。」雄霸天憋著眼淚。「你真要嫁給我?」南雪落問:「你可知,我是個男人,你我之間,要面對世俗的眼光;你不害怕你父王失望的眼神嗎?這一生,我們可能都沒有孩子。而且,我們不能與尋常夫妻一樣同房,若你是我的人,既然你活活憋死,我也絕不允許你去找外面的妖艷賤貨。這些問題,你可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