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4章 賤靈

  大院內的人皆被小包子逗笑了。

  小包子的存在,便是治癒他們心中的陰鬱之地。

  唯獨東方破看著輕歌還有心有餘悸般的後怕,一想到輕歌以雷淬體,便恐懼發抖,喜歡不起來了。

  東陵鱈從高牆上躍下,望著輕歌微微一笑。

  一片溫馨時,赤炎府的大門被人敲開。

  侍女急匆匆而來,閻碧瞳皺眉:「可是出了什麼事?」

  「赤炎大人,帝郡大人派人來傳話了,讓解姑娘前往一趟十八殿,領取賤靈掛牌。」侍女道。

  「沐清……」閻碧瞳眯起眼眸,看了眼解碧瀾,道:「備好靈鹿,與我一同前去十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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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碧瀾見輕歌前來,抿緊了雙唇:「歌兒,你不必如此,我……」

  「我說過,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是什麼,我便是什麼。」

  輕歌打斷了神女的話,蹲下身子,把懷裡的小包子放在地上,在小包子臉頰輕輕親了一口:「曄兒要乖乖等娘親回來。」

  小包子點點頭,眸光微閃:「娘親放心,曄兒一定很乖的,絕對不會給娘親搗亂。」

  見小包子這般乖巧,輕歌心有不舍,又抱起了小包子,在懷裡狠狠『蹂躪』一番,才戀戀不捨放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同行者,還有東陵鱈與東方破。

  走出赤炎府,諸人本欲乘坐靈鹿,怎知五殿王雷神騎著雙翼靈鹿前來。

  「五殿王深夜降臨,所為何事?」閻碧瞳渾身戒備,眼神里充滿警惕盯著雷神看。雷神摸了摸肚子,坐在雙翼靈鹿上一動不動,雙翼靈鹿懸於半空,雷神居高臨下俯瞰著眾人,最後看向了閻碧瞳,一本正經且理直氣壯地說道:「赤炎大人,夜深了,本殿

  餓了,特來赤炎府吃個飯。」

  雷神已經決定了,往後餘生的一日三餐都要在赤炎府解決,而且頓頓都要貴的離譜。

  他一定要把被那臭丫頭訛掉的九百萬元石,氣勢如虎的吃回來。

  聞言,急於去往十八殿的數人,全都驚呆了。

  神月都的殿王,都這麼摳門的嗎?

  輕歌看著雷神,嘴角瘋狂地抽搐。

  「你們這是要去何處?該不會知道本王前來吃個便飯,就故意溜走吧?」

  說至此,雷神如臨大敵,怒氣沖沖地瞪視著一眾人。

  這群人也太小氣了吧,他不過想要來吃個飯,就打算逃了?

  還是說,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他要吃窮赤炎府的想法?

  反正雷神已經決定了,要把赤炎大人閻碧瞳給吃個傾家蕩產。

  此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雷神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聰慧鼓舞吶喊了。

  輕歌額上落下一滴冷汗。

  「雷神,你誤會了,我們要去十八殿。」閻碧瞳黑著臉道。

  雷神雙眼一亮,「是了,赤炎府出了兩個賤靈,的確該去十八殿。今夜帝郡沐清、南熏公主還有幾位殿王都在,據說,此次審核賤靈的審判官是快要新婚的軒轅麟。」

  雷神突然不餓了,想去十八殿看熱鬧。

  「來來來,本王為你們保駕護航。」雷神興沖沖道。

  閻碧瞳的面色愈發難看,冷冷地望著雷神。

  而後,一眾人乘坐靈鹿前往十八殿。

  靈鹿行走在繁華美麗的長街上,五彩的晶石之光,互相交織照耀,形成了一個繽紛有趣的世界,宛如世外桃源般,似個人間仙境。

  輕歌與神女解碧瀾共乘坐一頭靈鹿,輕歌的雙手握著雪白的鹿角,觸感極好。

  「輕歌。」解碧瀾猶豫開口。

  「嗯?」輕歌挑起眉頭。

  「距離他們成婚還有幾日的時間,明日我助你逃出神月都,好不好?」解碧瀾道。

  輕歌回頭望向解碧瀾。

  解碧瀾有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這樣一個高貴孤傲的女子,不似人間俗物。

  怔了許久,輕歌暢快笑道:「別害怕,凡事有我。」

  輕歌握住解碧瀾的手,她記得神女說過,女孩子之間,是用牽手來見證關係的。

  而輕歌低聲所說的七個字,宛如定心丸般,叫解碧瀾逐漸冷靜下來。

  十八殿在長街的盡頭,等閻碧瞳一行人抵達時,九辭與閻獄姍姍來遲。

  這倆人,初見時勢如水火,而今倒是天天混在了一起,關在帝師府里,一天到晚不知在搗鼓些什麼。

  倆人稍顯風塵僕僕,身上灰大,亦不知是從哪個旮旯里趕來的。

  尚未進十八殿,九辭縱身躍下古鹿脊背,拉著輕歌的手,迅速把輕歌拽到了一旁的黑暗角落。

  九辭遠遠地看了看眉間頗為憂愁的解碧瀾,再低頭望向輕歌,狠狠捏了一把輕歌的臉頰。

  輕歌后退數步,「哥?」

  「不許去。」九辭再度拽著輕歌的手。

  「不許去何處?」

  「不許去十八殿?」九辭急道。

  輕歌挑眉:「為何?」

  九辭再看了眼解碧瀾,長指點了點輕歌的眉心:「你九哥已經得到消息,就算母親全力阻止也是於事無補,神女被貶為下等賤靈,掛牌賤靈沒有通過,必須刻字。」

  所謂掛牌賤靈呢,則是賤靈另一種的方式。

  眾所周知,被貶為下三等賤靈者,臉上必須以利刃刻下一個『賤』字。而掛牌則不需要刻字,只要戴上一個象徵賤靈身份的特有牌子即可。

  十八殿派去赤炎府的人是說執行掛牌賤靈,實則其中有詐,是要刻字。

  帝郡沐清、帝師程鳯、幾位殿王、南熏公主,全都在場。

  這便意味著,從明面上來說,這是一件深思熟慮過後的事,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你還真要被貶為下等賤靈?」九辭見輕歌面無表情,默不作聲,急忙說道。

  「嗯。」

  「你怎能如此衝動?你能不能理智一點呢?婚宴在即,你若被再被貶為賤靈,那些畜生們,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九辭急紅了眼。

  他這一生,最害怕妹妹受了委屈。

  「神女因我而受罰,我不能拋下她。」

  許多時候,睿智是一件事,衝動又是另一件事。

  大多數的真實感情,都蘊含著衝動二字。若是在危難之中能夠理智面對,只能說明,這份感情,還不夠濃烈,還不夠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