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3章 給你看個大寶貝

  七族老在寒氣涼風裡抱著冰冷的墓碑,許久過後,才梳洗一番,走出府邸。

  卻說武道場,東陵鱈站在玉台宣布武道比試的前十人。

  切磋比試結束後,是訂婚宴,等訂婚宴完成,才頒布獎賞。

  隋靈歸與諸位青蓮人物,合力打開武道登天烽。

  一層一層的金色台階從玉台開始往上延伸,九十九曾金階之上,是武道登天烽的入口。

  訂婚一宴,東陵鱈與夜歌需要披著喜袍,牽著紅繩,一同踏步九十九道金階,在武道登天烽,接受千族的賀喜,觀望靈蝶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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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靈歸勸說東陵鱈穿上喜袍,東陵鱈固執的很,不肯換掉。

  「訂婚之宴,你身為喜宴之主,應著喜慶紅袍。」隋靈歸道。

  東陵鱈:「喜宴不喜,何得喜慶?」

  簡簡單單四個字,聽得隋靈歸微微怔愣,聽在輕歌耳中,心臟卻是不由自主微微下沉。

  喜宴不喜……

  他不高興。

  那側,夜歌鳳冠霞帔而來,聽見東陵鱈無情冷酷的回答,才揚起的唇角,剎那間又垮了下去。

  「我沒見過你穿紅袍,你去試試。」輕歌說。

  「好。」

  東陵鱈一抬手,轉而望向隋靈歸,「紅袍在何處。」

  隋靈歸:「……」她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東陵鱈也不為所動,這姑娘輕輕鬆鬆一句話就能解決嗎?

  夜歌見東陵鱈去換紅袍,心內高興,可知道是輕歌所勸,夜歌的心再次扭曲。

  若她所言東陵鱈都會聽,隋靈歸亦會是她的依靠,她又何必出賣肉體虛與委蛇?

  夜歌眼眸紅了一大圈,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緊攥著。

  今是大喜之日,她怎能悲哀?

  她不能讓千族看了笑話,她要高高興興,儀態風光。

  這是她踏步巔峰的開端,她一定要博得滿堂喝彩,叫以往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大跌眼鏡。

  一側,輕歌與神女坐在一起。

  「如何了?」輕歌問。

  神女點頭,「很快就好,你打算公布了?」

  輕歌雙腿優雅交疊,端起一杯酒,輕呷了一口。

  輕歌砸了咂嘴,道:「不急,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聽到輕歌的聲音,神女情不自禁打了個抖兒。她有種預感,夜歌要遭殃了。

  到現在,她都沒有摸透夜輕歌到底打算在這一場訂婚宴上做什麼事。

  「萬幸,我們不是敵人。」神女輕聲打趣兒。

  「若有朝一日,我們為敵呢?」輕歌問道。

  神女蹙眉,睜大淡綠翠玉般的眼眸望著輕歌,放在權杖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請你,殺了我,不要猶豫。」神女苦笑。

  「為何?」輕歌挑起眉尾。

  「因為,我也會殺了你的。請你在我下手之前,摧毀我的生命。」

  「……」

  靜默。

  死一般的寂靜。

  倆人相視,彼此無言。

  輕歌握著酒杯的手頓住,凝滯在半空。

  片刻,輕歌英姿颯爽,和煦的笑,把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不要有那麼一天。如果有,我不會留情的。」

  「我也不會,留情,是對對手的侮辱。」神女說道。

  不知為何,輕歌只覺得這話題格外沉重,超乎了想像的沉重。

  二人談話時,換上一襲紅袍的東陵鱈從武道場外圍走來。

  「青蓮王!」有人高呼。

  輕歌與神女同時間看過去,便見俊美妖孽的男子,徐徐而來。

  血紅的袍子,襯得他明艷妖冶,五官精緻,眉目如畫。

  那一雙眸,像是盛滿了寒冬的雪,只剩下無盡的冷。

  他跨步而來,踏碎一夜的星光,成了無數少女的夢中情郎。

  他站在武道場的中央,一眼就看向了人群中的女子。

  東陵鱈咧開嘴笑,山河日月,半壁天下,皆在他的身後。

  數千人中,他猶如晨星夜月,是最矚目的那一個。

  這一刻,他驚艷了千族人。

  就連隋靈歸呼吸都是一窒。

  輕歌放下了酒杯……

  東陵鱈身著紅袍,與姬月、墨邪全然不同。

  墨邪瀟灑恣意,姬月邪佞乖戾,東陵鱈則穿出了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感覺。

  夜歌看見東陵鱈,滿眼都是驚艷之色,激動到呼吸急促,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著東陵鱈看。

  她還記得,初見之時,這個男人神志不清,坐在無人的宮殿,懷裡抱著一隻貓,神情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她一見鍾情,奈何他冷漠無情,故而讓她走上錯路。

  夜歌想起了那張臉,睡在她身邊的男人,一臉的油膩,滿下巴的鬍渣,在她身上翻來覆去……

  夜歌忽而想乾嘔。

  夜歌沉住氣。

  她看見東陵鱈正朝她走來。

  近在咫尺的那一刻,夜歌心臟好似都忘記了跳動,她笑得開心,朝著東陵鱈伸出了手。

  然而,東陵鱈徹徹底底的無視了她,快步徑直走向輕歌。

  站在輕歌的面前,東陵鱈展開了雙手,湛清的眸望向了輕歌,「好看嗎?」

  「好看。」輕歌點頭,由衷稱讚。

  旁側,神女這一眼,再也挪不開了目光。

  才沉寂的心,又開始躁動。

  這樣美好乾淨,如一塊翡玉的男子,誰人不喜?誰人又不想嫁?

  神女失魂落魄,眼神黯淡,在心裡輕輕回了一聲:好看。

  她知道,東陵鱈只在意夜輕歌的目光,並不願知道她如何想。

  「王,該踏步登天烽了。」隋靈歸笑道,感激地看了眼輕歌。

  東陵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可憐巴巴地看著輕歌,「我腿疼,走不動了。」

  輕歌扶額,愈發無奈,都多大人了,還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王……」隋靈歸臉都變了,又看了看輕歌,希望輕歌繼續勸說東陵鱈。

  「等你下來,我給你看個大寶貝,好不好?」輕歌靈機一動,說。

  東陵鱈眸光微亮,「好。」

  說罷,東陵鱈朝金階走去,走了數步,發現有人在喊他。

  東陵鱈停下來活頭望向隋靈歸,又怎麼了?

  隋靈歸乾咳一聲,指了指被遺落的夜歌,「王,你該與准王后一同上去。」

  東陵鱈冷冷地看著夜歌,「翠花姑娘自己沒有腳?」

  眾人:「……」

  這……是咋個回事呢?輕歌揉了揉眉心,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