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0章 請收了在下

  輕歌把閻碧瞳的手給捂熱了,心底里那一絲陰鬱之氣也逐漸地煙消雲散。

  閻碧瞳望著輕歌,忽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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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手,撫平輕歌的眉:「年紀輕輕,可不要總是皺眉。」

  輕歌抿著唇,卻是聽話地舒展緊皺的眉。

  閻碧瞳眉眼微彎,笑著揉了揉輕歌的發,「這才乖。」

  閻碧瞳面對輕歌時的溫柔,出乎諸人的意料。

  「赤炎大人……」沐清欲言又止。「沐大人,她是人族又如何呢?人是我讓神女帶來的,私帶人族,窩藏人族的罪名我擔了,沐大人若要秉公執法,便把我押去十八殿,進十八天牢受罰即是。若連救命恩人

  都無法護住,我這靈女之尊,不要也罷。沐大人,你說是嗎?」閻碧瞳似笑非笑,她一面扶著輕歌起身坐在旁側,一面意味深長地看著沐清。

  閻碧瞳握著輕歌遞來的迷你萬金鼎,一陣陣暖意從鼎內傳出,溫暖著她的雙手。

  這一股溫暖的熱氣,從十指連到心臟,閻碧瞳眉眼微垂,最是那一低的溫柔。

  酒桌前,閻獄看見閻碧瞳,眼底深處是炙熱之火,隨即緩緩熄滅。

  姑姑……

  姑姑還記得他嗎……

  ……

  「赤炎大人身份尊貴,我怎麼敢。」沐清說。

  「既然知道,沐大人便不要多說廢話了。這個人族女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在神月都,誰若敢傷她分毫,休怪我不講道理了。」

  閻碧瞳說至此,輕咳一聲,起身往外走。

  走至一半,閻碧瞳回頭看向輕歌和九辭,「走了,回去了。」

  九辭一怔,猶豫少頃,歡快地飛奔過來。

  旁側的神女稍顯落寞,苦笑一聲,旋即走過去。

  路過南熏時,南熏一把抓住神女,湊在神女耳邊咬牙切齒沉聲問:「你可真是厲害,請來了這麼一尊大佛,日後有赤炎大人保駕護航,你豈不是要一手遮天了?」「公主若想成為青後,不應該想著如何打倒我,而是該提升自己。就算我沒那個身份,長生殿的人,會要你嗎?」神女說完,輕甩開南熏的手,握著權杖跟上閻碧瞳的步伐

  。

  沐清握著裝有兩根銀髮的水晶瓶,站在原地,垂下雙眸,濃密的睫翼遮去眸底陰鬱幽邃。

  閻獄悄然離開。

  不多時,幾隻惡犬忽然狂叫,沖了出來。

  南熏嚇得花容失色,沐清面色一變,帶著南熏離開帝師府。

  沐清蹙眉,「這程鳯究竟是什麼癖好,關門放狗?果然是卑劣狡詐的人族!」

  帝師程鳯有個特殊的癖好,遇見不喜歡的人,便放出惡犬趕走。

  譬如這次夜宴,是他所設,當夜宴結束,他不會提醒眾賓客該走了,而是放出惡犬趕人。

  直到出了帝師府,南熏面色才漸漸好轉。

  南熏咬碎一口銀牙:「姬美麗!」「她是赤炎護著的人,別想著動她了,你該想想,如何從神女手裡奪走青後的位置。若能成為青後,眼前的阻礙都不足為懼,便連那赤炎大人,也不過是一隻任由你踐踏的

  螻蟻罷。」沐清淡淡道。

  「沒有赤炎大人的舉薦,我……」南熏失落地低下頭。

  沐清張了張嘴,欲開口說話,看見東方破慢悠悠從帝師府內走出,沐清緘默不語,一言不發。

  沐清見南熏還陷在傷心,輕敲南熏肩頭,朝著東方破努了努嘴。

  看見東方破,南熏收起失落之色,款款而去,「東方閣下,今日真是抱歉……」

  且不等南熏把話說完,便見東方破行色匆匆離去,南熏快步跟上,攔截東方破,「東方閣下,你這是……」

  「去赤炎府找姬姑娘。」東方破毫不掩飾。

  南熏臉皮一扯,隱忍著怒意乾笑:「東方先生,夜已深了,這於理不合……」「有什麼於理不合的,我們行醫之人,講究的是仁義之心。公主,你不必管我了。若是有什麼事,就去赤炎府找我。那種生病咳嗽的小事就不必過來,要是快死了,可以來

  讓我治一治。」東方破逃一般地溜走。

  南燻黑著臉陷在陰影之中,眼見東方破漸行漸遠,南熏面上陰霾愈發嚴重,比那陰沉沉的天還叫人瘮得慌。

  ……

  帝師程鳯這作風,叫人厭惡,也叫人恐懼。

  古鹿馬車,緩而前往赤炎府,閻碧瞳坐在軟墊上,嘴角溢出一絲血液。

  「娘……」

  輕歌只覺得驚心動魄,連忙查看閻碧瞳的情況。

  閻碧瞳傷口的魘北寒氣,已經侵蝕到了四肢筋脈。

  下午之時還沒有這麼嚴重,夜晚著了涼氣……

  輕歌暫且用體內的星辰之力和青蓮火焰溫暖著閻碧瞳的身子,這般,閻碧瞳的狀況才逐而好轉。

  輕歌額上沁出了汗珠,雙肩微微顫抖,許久過去,輕歌呼出一口熱氣,望著閻碧瞳咧開嘴笑了。

  「夜姑娘,赤炎大人如何了?」神女問。

  「無大礙。」

  神女鬆了口氣。

  九辭捻著袖子拭去輕歌額上的汗,又望了望閻碧瞳,眨了眨眼睛,而後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默不作聲。

  輕歌依偎在閻碧瞳的身旁,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放鬆姿態。

  閻碧瞳打開披風,裹著輕歌,目光在輕歌的膝蓋處一頓,「腿……怎麼了……」

  輕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還是被閻碧瞳發現了異樣。

  「沒什麼。」輕歌搖頭,對上閻碧瞳的視線,久久過去,輕歌才道:「不過是被人用利器貫穿了,不影響走路,已經過去了很久,不疼的……」

  九辭、神女陡然不約而同的齊齊看向輕歌膝蓋。

  只不過是被人用利器戳穿了膝蓋骨……

  那樣風輕雲淡的語氣,真的能掩蓋曾經的痛苦嗎。

  閻碧瞳眼眶一紅,不言,卻是緊緊摟著輕歌,「是為娘無能。」

  「那個人呢,在哪裡?!」九辭周身黑霧蕩漾,夜深時分,似有成群的黑鴉啼叫。

  「死了。」輕歌說得輕描淡寫。

  「便宜她了。」九辭斂去那陰鬱之氣,轉過頭看向馬車之外不斷變換的夜景。

  馬車內的氛圍很是沉重。

  後側,傳來了一道突兀的聲音,「姬姑娘,姬姑娘……」

  古鹿馬車停下,東方破帶著一身涼意而來。

  輕歌甚是嫌棄,用青蓮異火隔絕了東方破的涼意,似怕那寒涼之氣傷及閻碧瞳。

  輕歌:「東方閣下?」

  「姬姑娘,請收了在下。」東方破一本正經。

  輕歌:「……」哪裡來的妖怪。九辭:「你想當我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