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0章 一母同胞的哥哥

  輕歌微微一笑,輕點螓首,嗓音清冽,漠然的道:「數年前,與帝師有過幾面之緣。」

  輕歌打太極,四兩撥千斤,說的含糊其辭。

  如今閻獄在神月都的身份,讓輕歌不得不小心謹慎,更何況還有母親閻碧瞳。「她是我的妹妹。」閻獄說話時,目光微轉,邪肆殺戮的眼神,輕飄飄看向一眾王孫公子,千金小姐,「諸位,日後在神月都,若是被我發現,誰對吾妹不敬,休怪我翻臉無

  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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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歌囧,她還想掩藏下身份,怎知閻獄就簡單粗暴的說了出來。

  輕歌乾咳了一聲,望著閻獄兀自風中凌亂了。

  南熏、神女等人更是沒有想到,程鳯和輕歌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若說是舊識,至多讓他們忌憚輕歌,腦子裡有小九九前會先思考下利弊。

  但如是兄妹,那可是震撼,從此往後,輕歌這個剛入神月都的新手,便是滿級大佬,可以在神月都橫著走,跳著走,倒立著走都沒問題。

  輕歌望著威武霸氣的閻獄,心情有些飄飄然了。

  這數年的時光,她一直覺得老天爺看她不順眼,旁人穿越哪個不是走上人生巔峰,而唯獨她,苦逼了數年才熬出頭。

  好不容易翻過一座山,才發現還有一片天,就算翻過這片天,肯定還有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在等著她。

  都是天地的圈套。

  但漸漸的,她發現,她也有金手指了。

  九辭,東陵鱈,閻獄……

  這些人,都在竭盡所能的保護她,不讓她受分毫的傷害的。

  輕歌眸光驟然一亮,望著閻獄嫣然而笑。

  長廊旁側,九辭猛地把摺扇合起,聽到閻獄的話後,登時就炸毛了。

  九辭哀怨的望著輕歌。

  自家妹妹怎麼這麼多哥哥。

  走了個夜無痕,又來個帝師程鳯?

  九辭走到閻獄面前,搖開摺扇,挑起劍眉,星眸含笑,勾起了唇角,說話時言語間卻是暗藏殺意,「神月都帝師?冒昧打擾,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九辭特地強調了一母同胞,這四字咬字極重,恨不得摳出來掛在頭頂閃瞎了閻獄的雙眼。

  閻獄訝然的望著九辭。

  一母同胞?

  閻獄目光漸漸暗。

  他從不知道,姑姑閻碧瞳還有個兒子。

  不過仔細瞧著九辭的容貌,看了許久便會發覺眉眼間神似姑姑。

  閻獄立即有了幾分信。

  只不過,兩個俊美男子之間,莫名的有著暗潮湧動的敵意。

  「這段時間,妹妹辛苦你照顧了,往後交給我便好了。」閻獄是只披著狐狸皮的小白兔,眼中狡黠的笑。閻獄揉順輕歌的發,「怎麼瘦了這麼多,比以往還瘦了,日後哥哥帶你吃好的,當年你就不大愛吃飯菜,一日三餐沒個定數,看來這個老毛病還沒改掉,日後可不能這樣了

  ,我可得好好監督你。」

  閻獄溫柔的話語,聽在九辭的雙耳之中,卻是充滿火藥味的挑釁和十足嘲諷。

  閻獄言下之意豈不是在宣告主權,說數年前輕歌是依賴著他的,還明里暗裡嘲諷九辭沒有帶妹妹吃好的。

  九辭那小暴脾氣怎能忍,「此前妹妹打擾帝師多時,勞煩帝師的照顧了,而今我已經找到妹妹,就不必繼續麻煩帝師了。」

  九辭氣的跳腳,又委屈的雙眼通紅。

  閻獄的話,的確是戳中了他的傷心處。

  在過去的那幾年,他像是夜色里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光,沒有人察覺他的存在。

  在自家妹妹經歷苦難千錘百鍊的那幾年,他還在九界自甘墮落沐浴著淋漓的鮮血。

  閻獄微微一笑,「身為哥哥,這是我應該做的,說不上麻煩。我與歌兒相處許久,知道她的性子,這段時日,卻真的是麻煩你了。」

  九辭的嘴,從不輸任何人。

  那一張伶牙俐齒刀子般的嘴,曾在九界那條街上讓數不清的人叫苦連天。

  偏生閻獄三言兩語,就能把他心底里的怒氣和陰暗徹底挑撥出來。

  妹妹,也不是特別的需要自己。

  九辭是個極端陰暗的人,哪怕他追求溫暖的光和希望,那也是他為了掩蓋黑暗而戴上的面具罷了。

  在閻獄面前,九辭那可抵百萬雄師的嘴,此刻毫無用武之地。

  他怒火滔天,卻又委屈的很。

  九辭眼眶外圈微紅,咬咬牙,九辭沿著長廊走了出去。

  輕歌扶額,無奈。

  不曾想到,九辭和閻獄二人這般幼稚,竟能為了這種毫無營養的事爭執半天。

  九辭差點兒沒把自己給氣死了。

  閻獄回頭看了眼九辭,眸底划過一道訝然之色,倒沒想到,九辭戰鬥力糟糕差勁的驚人。

  卻是不知,越在乎的,越害怕失去。

  越是害怕,就越容易失了方寸,亂了陣腳。

  從苦難中熬出來的人,有一顆經過千錘百鍊的磐石之心,卻也脆弱的不堪一擊。

  九辭離去的很快,下一刻就消失在輕歌視野之中了。

  帝師的語氣略帶歉意:「我好像過分了。」

  「我哥就那個性子。」輕歌聳聳肩。

  而正是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叫閻獄目光深處湧起了失落之色。

  「九哥,這裡交給你了。」輕歌說完,追上了九辭。

  閻獄失落黯淡的同時,又有幾分欣慰。

  這丫頭倒是信任他。

  而這戲劇性的一幕,讓眾人下巴掉了一地。

  南熏面露難色,走至閻獄面前,「實在是抱歉,帝師大人,我不知那人是你的妹妹。」

  「不礙事,日後出門記得帶上眼睛就好了。」閻獄語氣淡漠的說,卻叫南熏膽戰心驚,神魂俱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和恐懼之意。

  南熏暗暗鬆了口氣,幸好沒有做太出格的事,否則得罪了帝師大人,她就徹底完了。

  南熏只覺得那女醫師的來歷甚是詭異,但此時此刻,南熏不敢深想。

  「是……」南熏低垂下高傲的頭顱,甚是乖巧的模樣,與此前的猖獗跋扈截然不同,像是沒了齒牙利爪被馴服的惡狼。「公主殿下,神女大人,今夜我為妹妹接風洗塵,還勞煩諸位來一趟我的帝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