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6章 恨不相逢,她年少時

  輕歌沒想到東陵鱈這般耿直,只得眼睜睜看著東陵鱈把她想要的至尊令牌收了回去。

  東陵鱈望著輕歌,微微一笑,揉了揉輕歌的頭,「會有更好的。」

  輕歌驀地看向東陵鱈,這個人,是故意的吧……

  興許,她還停留在舊時候,那個纖塵不染,極為固執的影子上。

  而今在她面前的,是青蓮王啊……

  輕歌垂下雙眸,倒有幾分愁態。

  舊時候,再也回不去了。

  輕歌不願再重蹈覆轍,再次輕聲強調:「你知道一生一世一雙人嗎?那是我心中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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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那也是我的心中所求。」東陵鱈微笑。

  輕歌扶額,頭疼,「我已有心上人……」

  東陵鱈伸出手,長指放在輕歌唇前,堵住了輕歌接下來的話,「不要再說讓我難過的話了。」

  九辭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中那一絲玩味也全然消失不見。

  這個青蓮王,比他想像的還要認真。

  輕歌睜大靈動的明眸望著東陵鱈,她好似在東陵鱈的眸中看到了往日的憂傷。

  為什麼呢……

  都已經失去了記憶,為什麼還是她?

  「此生,沒有可能了嗎?」東陵鱈問。

  「沒有。」輕歌斬釘截鐵。

  「那真是太遺憾了。」東陵鱈失落地低下頭。

  忽然,東陵鱈湊在輕歌耳邊,聲音非常的溫柔,說:「下一世,我可以早些遇見姑娘嗎?」

  輕歌瞳眸睜大,兩行清淚滑出,身體僵在原地,竟是一動不動。

  那日,在落花城。

  東陵鱈說,來生,一定要早點遇見她。

  這輩子,他就不跟姬月搶了。

  ……

  為什麼,為什麼忘不掉這些?

  不,東陵鱈早就忘掉了,只是那些話,那些情,深入骨髓和靈魂。

  他深愛的,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她的皮囊,而是她的靈魂。

  那一句話,東陵鱈說的很小聲,除輕歌之外,並無人聽見。

  輕歌垂下濕潤的睫翼,好在戴著面具,側對著諸人,淌過臉頰的淚水被面具遮掩。

  輕歌懷中的小白貓似是察覺到了輕歌的傷心難過,小爪子輕拍了拍輕歌的肩膀。

  輕歌轉身離開,走到另一個窗台前,望著拍賣場內的景象。

  她錯了。

  莫說沒了記憶,便是烈火烹油,皮肉碾碎,靈魂破裂,東陵鱈依舊無法新生。

  東陵鱈轉過頭看向她,眼眸里,流淌著一抹悲哀。

  恨不相逢,她年少時。

  東陵鱈不知,僅僅三次見面的女子,為何讓他這般著魔。

  看她傷心,他幾乎要瘋了。

  看她唇角上揚,他便也眉開眼笑。

  「青蓮王是認真的?」精靈神女手持權杖,走至東陵鱈的身邊,垂眸俯瞰著拍賣場的無數異族人,用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問道。

  「神女相信一見鍾情嗎?」東陵鱈問。

  「青蓮王對她一見鍾情?」神女反問。

  東陵鱈笑了,「一見難忘,二見鍾情,三見傾心。」

  「她有未婚夫了,還有個五歲的孩子!」神女道。

  「世人誰不怕青蓮?」

  「你想把她搶過來?」神女詫異。

  「若那個男人能給她溫暖快樂,本王便放棄。若那個男人無能,本王為何不能照顧她們母子?」東陵鱈說的非常認真,一本正經。

  神女驀地看向了東陵鱈,眼前的這個男人,比精靈族的少年們都要英俊,尤其是他的身上,有一種出塵的氣質。

  初見時,神女便已被驚艷,只可惜,青蓮王后另有其人。

  那個叫做夜歌的女子,渾身上下都透著庸俗的氣質。

  而她,是要嫁給神君青帝的,哪怕東陵鱈曾驚艷過她,但青蓮王后的位置不足以讓她動心。

  能夠成為神妃青後,那才是真正的至高無上,母儀天下,實實在在的風光。

  否則的話,以她的身份地位和手段,對付一個夜歌還不是手到擒來。

  雖然她鄙夷夜歌,但不得不說,比之那個叫做夜輕歌難以琢磨的女人,她更希望夜歌成為青蓮王后。

  一個能讓她操控的愚蠢女人。

  而且,她也是想留一條後路。

  神君青帝留下十年之約,遲遲不肯嫁娶,還是個不舉的……

  若真是無可奈何,她至少還能取代夜歌,成為青蓮王后。

  在這個拍賣場頂樓的雅房裡,各族王侯,都在打著不為人知的主意。

  阿嬌與風錦在角落裡,那麼的沒有存在感。

  能夠與眼前這些人同在一屋,已是極高的榮幸。

  雄霸天亦在角落裡苦讀醫書。

  倒是九姑娘,目光四轉,晶晶發亮。

  幽族妖殿、龍族仙君、青蓮王,就連血族赤陽王都是無比的俊美。

  九姑娘雙手托著臉,輕咬著下嘴唇,還是樓主大人最好看。

  「這位姑娘,喝一口仙魔酒?」幽族妖殿端著酒杯走至九姑娘面前,把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遞給九姑娘。

  九姑娘手足無措,眼睛一直眨,她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酒杯,「妖……妖殿下,小女子怕褻瀆了殿下的杯中酒。」

  「不妨,本殿見你甚是可愛,賞你一杯,聽話,喝了。」幽族妖殿下逼近九姑娘。

  九姑娘忐忑不安,小手直絞著袖子,沒有接過酒杯的打算。

  那仙魔酒,尋常修煉者飲不得,會爆體而亡的。

  「這份薄面,你是不肯給本殿了?還是你看不起本殿?」幽族妖殿嗜血一笑。

  九姑娘慌了神,她不願給輕歌帶來麻煩,可眼前的局面她看不懂。

  她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接過半杯仙魔酒。

  倏地,九辭快步而來,一扇子打在九姑娘的手背上,疼得九姑娘觸電般把手收回去。

  「不是跟你說了嗎,陌生人給的酒不要亂喝,小丫頭片子這麼不懂事?」九辭慍怒,「那仙魔酒是你能喝的嗎?」

  九姑娘咬了咬下嘴唇,心裡委屈,卻不敢說話。

  輕歌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中南幽族,一個能與青蓮一族分庭抗禮的勢力種族。

  底蘊渾厚,萬年之久……

  她之所以靜觀其變,是想看看九辭是什麼反應。

  「青蓮王的小舅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本殿的酒,上不了檔次是嗎?」幽族妖殿眯起雙眸,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火,雅房內的氛圍陡然劍拔弩張。

  幽族妖殿顯然是沒事故意找茬,誰也不知他故意挑起事端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在東陵鱈開口前,幽族妖殿看了看東陵鱈,就已把話說絕了:「青蓮王,本殿敬重你和你的朋友,我幽族一向廣結善緣,呼朋引友舉杯高飲,但你這朋友,就不夠意思了吧

  ……」

  「姑娘,來,給本殿一個面子,喝了它!」幽族妖殿繼續把酒遞向九姑娘。

  九姑娘不願事態繼續發展,咬了咬牙,還是決定過去喝了這杯酒。

  她是大師姐帶來的人,就算爆體而亡也不該丟大師姐的臉才對!

  九姑娘才把手伸出,九辭又一扇子打在了九姑娘的手背。

  「站一邊兒去,男人說話,沒你什麼事。」九辭道。

  九姑娘的手背被打了兩下,兩道紅痕出現,疼的很,但她看著眼前男人寬厚的背影,卻覺得心被無邊的暖流包裹。

  樓主大人,真好呢……

  東陵鱈走來,九辭陡然打開摺扇搖晃,幾分風流韻,他朝著東陵鱈伸出手,掌心向著東陵鱈。

  「青蓮王,這裡沒你什麼事,若你還想成為我的妹夫,就不要插手此事。」

  他乃九界人,自然知道一些青蓮和幽族的恩怨。

  而且,他很喜歡東陵鱈,是新妹夫的最佳人選,至於舊妹夫,早就被他忘諸腦後了。

  他是夜輕歌的哥哥,此時,他不能退步。

  他不是逞強,而是不能後退。

  他一定要成為輕歌最堅實的後盾。

  而身後的九姑娘,異常的感動。

  只覺得男子能頂天立地。

  「這半杯仙魔酒,我替她喝了。」九辭說。

  「你行嗎?」幽族妖殿輕蔑地看著九辭。

  九辭接過半杯仙魔酒,打算一飲而盡。

  在九界以上,流傳著這麼幾句話。

  一滴仙魔酒,浮生已過半。

  半杯仙魔酒,魂魄不再有。

  一杯仙魔酒,從此仙魔人。

  ……

  這幾句話,無非都是在說仙魔酒的厲害之處。

  仙魔酒,有利有壞,能促進人的修煉,亦能讓人承受不住酒的烈氣爆體而亡。

  正在九辭要一飲而盡時,一道殘影掠來,一隻雪白好看的手,奪過了酒杯。九辭皺眉,錯愕的看著輕歌:「歌兒,你做什麼,快還給我,這可不是醉花陰那種品階的酒!不能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