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3章 真香,像你娘親一樣香

  藥宗宗主旋即走出來,沉聲道:「七彩大人,這件事,不僅僅關乎映月樓和東洲,輕歌乃藥宗首席大弟子,是我藥宗未來宗主的傳承者,請七彩大人稟告神主,徹查此事。

  本宗不想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要傷害我宗少宗主之人。」五十二門主詫異的看向藥宗宗主,雖然大家都在猜測輕歌很有可能成為少宗主的傳承人選,但那到底是猜測;宗主在位至少還要有幾十年的光陰,這幾十年裡會發生許許

  多多的事,興許會有別的人選也說不定。

  如今藥宗宗主把話放在這裡,便意味著夜輕歌的身份得到了肯定。楚長歌騷包的一身紅,花里花哨,他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望向七彩:「七彩閣下,藥宗宗主所言,即是本門主所言。夜輕歌非但是東帝和藥宗少宗主,亦是我弓門無極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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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這一件事,必須儘快定奪。若非段芸大師及時進入鎏金絢影,只怕輕歌有什麼三長兩短,賠了神王這條命都不行!」

  七彩沉了沉眸,「映月樓主,藥宗宗主、東帝、楚門主,此事我會親自稟報神主,給你們大家一個交代。」

  七彩淡淡看了眼方獄,「方大人,神王之事,神主一直交由你來處理,請問,現在是怎麼回事?」

  方獄躺在地上,雙腿姿勢角度尤其的詭異,聽見七彩的話,方獄艱難地仰起頭來,看向了七彩。

  「全都是東帝一面之詞,神王又如何會獵殺九尾血鸞?」方獄道。

  輕歌走向方獄,轟然間一腳踹在方獄的臉上,直把方獄的身體朝後摔去。

  她是何許聰明人,亦是知道,只要她不殺方獄,七彩便不會阻止她。

  而且,方獄體內的危險氣息,讓她毛骨悚然,讓她噁心,亦讓她非常的忌憚。方獄的身子猶如斷線風箏般在小半空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最後猶如當頭重擊,頭朝下,狠狠砸在堅硬牢固的避免,登時頭皮血流,而在這個過程中,輕歌出腳時刻意

  找了角度的,所以,方獄的斗篷會掉下來,她想揭穿一個真相,神域方獄便是空虛的真相。

  她現在有一個命脈把握在方獄的手裡,便是《災星臨世》。

  空虛在天機樓的地位之高,遠超她所想。

  輕歌冷漠地看著方獄,看著這個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甚至,冥千絕、蘭無心、梅卿塵之流都沒讓她感到如此的噁心。

  方獄就像是醜陋骯髒的厲鬼,披上了人的皮囊,在人間興風作浪,為非作歹,犯下十惡不赦的滔天之罪。

  砰。

  漆黑如墨的斗篷掉落在了地上,方獄的臉龐五官清晰的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下一刻,輕歌瞳眸微微一縮。

  那張臉……

  怎會如此?

  那是一張非常俊美的臉,乍眼看去年方二十左右,劍眉星目,奈何沒有浩然正氣,是陰鬱到了骨子的森然幽冷之氣息。

  他倒在天獸地牢的牆壁下,一雙小腿由膝蓋骨開始分裂朝兩側折去,讓人恐懼地疼痛感並未讓他尖叫猙獰,反而叫他笑的妖冶。

  方獄的臉,並未施上粉黛,兩側眼尾上方卻都有淡淡的胭脂紅,顏彩向上挑起,如一個美到骨子裡的戲子。

  削薄的唇,流暢分明的輪廓,線條極好的雙鬢……

  這是空虛?

  四下里,諸多門主議論紛紛。

  刀門主:「這是方大人?怎能如此年輕。」

  「原來方大人與東帝一般年輕。」

  「……」

  方獄躺在血泊之中,臉上有幾道悽美的血痕,他沒有起身的打算,卻朝著輕歌笑了。

  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魔鬼露出了獠牙,展現出他的喪心病狂。輕歌攥緊了手中的拳頭,雙眼通紅,額上脖頸細細的青筋微微暴起,兩側太陽穴瘋狂的鼓盪,難以抑制的憤怒猶如決堤的深海之水奔涌而出,即將淹沒殘存的最後一絲理

  智。

  下一刻,輕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方獄的面前,輕歌一腳踩在方獄的小腹上。

  輕歌蹲下身子,攥住方獄的髮絲,迫使其把頭顱抬起。

  方獄笑的愈發誇張,他兩側嘴角張開的弧度,像是個惡魔,直到全部露出了沾了血跡的上下兩排牙齒。

  「真美,像你娘親一樣美。」

  「真香,跟你娘親一眼香。」

  兩句話,足以叫輕歌癲狂。

  此刻,輕歌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她只想宣洩一直以來壓抑著的滔天憤怒。

  數年來,她所追求的,便是那無盡黑暗裡的一道微妙燭光,是她所渴望神往的父母親情。

  哪怕她儘量去忽視,但她一直想要被肯定,被父母疼愛。

  她不是孤兒,她不是父母不要的孩子。

  她踩著白骨鮮血,殺厲鬼魑魅,最後,只想看到那一個名為家的溫暖之地。

  方獄!

  空虛!

  啊!

  輕歌起身,拽著方獄的發,把他的頭一下又一下撞上堅硬紮實的壁面。

  七彩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上前阻止。

  只要方獄不死,就行。

  七彩此舉,也是想賣夜輕歌一個順水人情。

  但是,七彩何等神獸,能讓她賣人情的都是大人物,且不多。

  適才還一片深灰的避免,轉瞬就染上了無數粘稠的鮮血。

  最終,方獄氣若遊絲,雙眼渙散。

  輕歌湊在方獄耳邊,殘忍而笑:「方大人的鮮血,味道極好。」

  那一刻,方獄感受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

  自小到大,從未有過讓方獄恐懼的人。

  但——

  方獄驚恐地轉頭看去,看見女子笑靨如花,瞳眸綻煙火。

  方獄恍然大悟,眼前的女子,遇人則人,遇神則人,遇鬼……她便是鬼。

  她可以成為比神還耀眼的存在,可以成為人族的信仰,她也能化身為魔,怒斬萬鬼。

  啊!

  方獄痛苦的慘叫出聲。

  咔嚓。

  他最後一條手臂骨,被輕歌無情的折斷。

  輕歌折斷後,再以冰霜凍裂,進入方獄身體裡的冰霜,流至筋脈血肉。

  是啊,只要留他一條命就可以。

  除卻心臟以外的地方,她都要碎裂。

  反正,活著就行。

  是了……

  方獄若這麼簡單輕鬆的死了,她也不甘心。

  死十個方獄,也換不來她的母親。輕歌一雙美眸,冷眼望著猶如一個活死人般的方獄,殷紅的出,裂開,一抹殘忍肆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