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1章 內定之人

  四雅先生,皆有愛才之心,不願東帝喪身西洲。

  西洲祭壇,朝比尚在進行。

  一場朝比,風雲四起,天才薈萃,接連精彩叫人看得目不暇接。

  祭壇旁側,站著身著紫衣風華而立俊美靈修的男子;此乃神王,他抬起雙眸淡淡的望著輕歌,唇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朝比繼續,三宗朝比。」林鶴山道:「風青陽大師與藥宗大宗師為諸位帶來了藥材和煉器材料,至於如何發揮,全看諸位,而客卿段師,帶來了一頭高五段的罕見凶獸,一

  直用鎮魂尺壓著。諸位朝比者,請盡情發揮,各展神通吧。」

  藥宗大宗師站起來,仙風道骨,眉眼慈祥溫和,他回頭看了看,一抬手,便見藥宗的侍者侍女們拿著事先準備好的藥材走上祭壇,分派給各個朝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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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之中,其中有個人便是宗主之女,藥宗九姑娘。

  輕歌與九姑娘倒是有幾面之緣,九姑娘瞧見輕歌,在分派藥材之時,朝著輕歌俏皮地吐了吐舌。

  輕歌微微一笑,輕點螓首。

  藥材分派完畢,每個朝比者面前皆有一面黑木桌,桌面置放著相同的藥材。藥宗大宗師看了眼輕歌,笑著面向諸位朝比者,溫聲說:「諸位並不全是煉藥師,諸位煉藥之外,亦可發表自己對於煉藥的見解。煉藥師煉藥,通常是照著古書循規蹈矩的

  來,老夫給你們的藥材,大多都是下等藥材,至於能煉製出什麼丹藥,全看諸位。諸位切記,必須用到七種丹藥。」

  話音一落,朝比者們開始緊鑼密鼓的煉丹。

  現如今,只剩下二十左右朝比者,其中擅以煉丹之人,少之又少。

  當然,這也並非是在切磋煉丹術,只是讓擅藥者脫穎而出罷了。

  輕歌垂眸望著桌面藥材,並未急著煉藥,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前共有七種藥材,皆為下等藥材,其中三種藥材乃是劇毒之物,四種藥材相剋。

  不像是精心挑選的藥材,反而像是隨手抓一把來刻意刁難。

  輕歌抬頭看了眼笑容可掬的大宗師,暗暗思忖大宗師此舉的用意。

  「這老頭在刁難人呢……」鳳棲笑道。輕歌點頭:「按照古醫書藥材相剋論來講,這七種藥材全部加在一起,是煉製不出丹藥的。若真要煉製,除非摒棄三種藥材,才能煉製出一枚低等的解毒丹。可大宗師說了

  ,除非七種藥材全部加在一起,否則不算丹藥。」

  每個朝比者皆坐在桌前皺眉喪氣,最終,一一放棄。

  王上道眉頭緊蹙宛若死結,「這也太難了……」王上道轉頭看向王輕鴻,怎想王輕鴻亦是一籌不展,束手無策。

  最終,大多數的人都放棄了。

  直到只剩下夜輕歌一人還坐在桌前,靜心沉思,試圖找到一個切入點。

  王上道目光薄涼輕瞥輕歌,嘴角掀起了嘲諷輕蔑的笑,「東帝,放棄吧,何必逞強浪費大家的時間呢?」大宗師微笑,「東帝,莫急,遵循自己的內心。世間萬事萬物萬象,囊括煉藥之內,是為變化無窮。何為無窮,即是沒有定數,如你之前所說,世間之事,從無定數,世間

  之人,黑白皆有。」

  輕歌看向大宗師與之對視,大宗師年過古稀,面容慈祥溫柔,眼眸雖已因年邁而灰濁,目光卻是和藹。

  他像是一個慈悲的長輩,期待著萌芽的成長,少年綻鋒芒。

  而大宗師一番話,猶似醍醐灌頂,讓輕歌幡然醒悟。

  輕歌沉下心來,全神貫注之煉丹。

  便見她玉手輕揮,轟然一聲,隨之嗤嗤作響,長空被撕裂一道銀黑色的口子,一方碩大的鼎爐懸浮。

  銀白為色的月蝕鼎,在看見月蝕鼎時,大宗師猛地站了起來:「血蝕鼎……」

  「怎麼會是月蝕鼎?」段芸錯愕,「十年前血蝕鼎在諸神天域出世,不是被神秘人契約了去嗎?怎麼會出現在這丫頭身上?」

  風青陽目光掃過懸浮當空的月蝕鼎,抿了抿唇,一言不發,隨後看向輕歌,一抹瞭然的神色。

  一旁淘汰出局的碧玉青,在看到月蝕鼎的那一刻,幾乎是倒吸一口冷氣。

  想要煉製珍稀丹藥,成為傑出的煉藥師,除卻煉丹天賦以外,更要有一方絕世鼎爐和煉藥之火焰。

  碧玉青曾以為,自己的紅珠異火、青藍鼎是世間少有的寶物,能讓她成為這一代煉藥師成最為巔峰的一個。

  可當遇見夜輕歌之後,所有的自信驕傲,全都粉碎瓦解。

  碧玉青眯起一雙杏眸,眼底氤氳著濃郁的詭譎之色。

  若青蓮異火為她所有,血蝕鼎被她契約,以她之天賦,日後興許能夠成為藥宗宗主也說不定。

  野心的種子,一旦出現,便會極速的生根發芽。

  諸人各懷鬼胎,輕歌猶若不知,聚精會神專心致志的煉丹。

  每當輕歌煉丹、煉器之時,雙眼之中,天地之間,再無雜人,唯有一方鼎。

  黑木桌上七種藥材,輕歌取出四種屬性相剋的藥材,動作漂亮利落地處理完畢藥材後,將藥材依次丟入被青蓮異火灼熱的月蝕鼎中。

  輕歌黑眸倒映著青蓮異火,她專心操控火候的大小,一刻鐘後,輕歌打開鼎蓋,取出一枚乳白色流轉著玄煙的丹藥。

  輕歌將丹藥放在紫晶盒內,又取出另外三種屬性劇毒的藥材放進月蝕鼎。

  輕歌額上溢出細汗,此番煉製半刻鐘,開鼎蓋,取赤紅琉璃色的丹藥。

  兩枚丹藥,一白一紅。

  王上道嘲諷道:「東帝,你煉製兩種丹藥是什麼意思?莫不是糊塗了?」

  王輕鴻半眯起狹長的眸,細細打量著輕歌。

  葉玄姬望著那兩枚丹藥,卻是舒展眉頭,恍然大悟,「不愧為東帝。」

  「煉藥方面,確有奇才。」燕留芳讚嘆道。

  大宗師在看見桌上兩枚丹藥後,捋了捋雪白的鬍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東帝煉藥之能不負藥宗所望,不愧為老夫內定之人!」

  四周,喧譁一片。雖說眾人早有準備藥宗內定之人會是東帝,可當藥宗大宗師親口出來,那種難言而微妙之心情卻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