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1章 東洲朝比者

  而且,林鶴山此舉與當日在蜀南的輕歌有異曲同工之妙。

  夜輕歌引來天雷滅一整支火雲軍隊,分明是早起殺心,卻說是天災,叫神域宗府奈何不了她。

  現在林鶴山瞞過眾人在萬宗劍法陣中加入舍利子,就算夜輕歌死在了金光照耀之下,也是夜輕歌自食惡果,與林鶴山無關。

  畢竟,他就算把舍利子拿來,又有何錯呢?

  到時九辭就算有怒,也與他無關。

  藥宗大宗師眼睛泛紅,他為這丫頭而來的西洲,然而尚未和她說一句話,她就跌進了林鶴山的陷阱之中。

  便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夜輕歌就算時時刻刻的提防又如何呢,她逃得過百般算計,能掙脫掉天羅地網,卻還是在朝比栽了個跟頭。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啊!

  尖銳的吼聲,刺破了祭壇的寧靜。

  一襲紅衣的女子,面色煞白,身如弱柳般搖搖欲墜。

  白如雪的銀髮凌亂的披散,眼眶一片赤紅。

  她捂著耳朵,面前是無處可躲的金光。

  世間萬道,唯佛道蘊意深長,公正天地。

  輕歌抱著頭,連連後退,疼的她張開嘴發出哀嚎聲,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兩行血淚,從眼眶中溢出,沿著兩側臉頰緩緩淌落而下。

  天旋地轉,好似有七彩刺眼的光,又似有朦朦朧朧諜影重重的迷霧覆著,眼前的人和景皆看得不真切。

  一張張面龐,仿若成了一顆顆森白可怖的骷髏頭。

  下一刻,這些骷髏頭全都被道道金光粉碎為齏粉。

  啊!

  輕歌捂著雙耳,在祭壇上狀若癲狂跌跌撞撞吼叫出聲。

  慘白如紙的臉,兩道猩紅的血淚。

  她像是搖搖晃晃的無根浮萍,是佛前的罪人。

  「娘親……」

  小包子紅著雙眼欲要衝向祭壇,夜驚風抱著小包子,捂著小包子的雙眼,震驚的望著祭壇,不可置信的連連搖頭。

  數十萬人,所有目光皆落祭壇上。

  東洲隊伍的朝比者,全都擔心輕歌,想要靠近輕歌,然而尚未靠近,就被血紅光刃擊飛。

  轉眼間,十五朝拜者,除卻輕歌之外,便只剩下帝雲歸與尤兒二人。

  帝雲歸白袍著身,全然不見溫潤優雅,他急沖沖靠近輕歌。

  輕歌周身迸射出無數的血紅光刃,以輕歌為中心,在輕歌周身飛速旋轉。

  帝雲歸才靠近輕歌,就已被血紅光刃傷了。

  帝雲歸低頭看了看雙臂上的傷,隨後抬頭目不轉睛的望著輕歌,勾唇無畏坦然一笑,深呼吸過後,沖向輕歌。

  血紅光刃,將他的身體貫穿,把藍袍染紅。

  帝雲歸噴出一口血,忍著疼痛走向輕歌,他費力伸出雙手,想要擁抱輕歌,還沒碰觸到輕歌,就已被更為強大的氣息震飛出去。

  帝雲歸倒在祭壇外的地上,肋骨斷了好幾根,身上諸多傷口深可見骨。

  他伸出染血的手還想爬上祭壇,只是他的手掌才用力放在祭壇,林鶴山便一腳踏來,踩在帝雲歸的手背。

  林鶴山腳掌狠狠扭動著,本該溫和慈祥的臉此刻滿是扭曲猙獰的笑,眼中充斥小人得志的洋洋得意。

  「啊啊啊——」

  帝雲歸滿頭大汗,遍體鱗傷,猛地仰起頭痛苦的嚎叫。

  咔嚓——咔嚓——

  骨裂之聲不絕於耳,叫人不寒而慄。

  帝雲歸放在祭壇上的左手手掌骨全部碎裂,祭壇之高,他的身體懸在祭壇邊緣,上不去,下不來。

  「林鶴山!」段芸怒喝。

  林鶴山回頭看了眼段芸,「客卿段師,此人已失去朝比資格,我阻止他上祭壇,應該沒有過錯吧?」

  段芸氣得胸腔起伏,她瞪視著林鶴山,好半天過去才悶哼一聲,撇過頭去,不再看林鶴山凌辱帝雲歸。尤兒擔心的走向輕歌,被輕歌周身旋飛的血紅光刃屠的傷痕累累,見林鶴山藉此機會欺凌帝雲歸,尤兒拔出長槍,朝林鶴山狂奔而去,腳掌踏地,身子高高飛起,上半身

  朝下,手中長槍毫不猶豫刺向林鶴山右側的太陽穴。

  在祭壇周圍,有一列宗府軍隊,紀律森嚴,面若冷霜,堅硬如鐵,身著刀槍不入的盔甲。

  林鶴山面上含笑,微微側頭,目光陰鷙斜睨自半空襲來的尤兒。

  而維持朝比秩序的軍隊士兵們,不約而同動作統一拔出纏繞在腰腹的軟鞭。

  氣勢萬鈞,似高山坍塌,寒煙四起。

  隨著長鞭甩過的爆響聲出現,十幾道長鞭猶若離弦之箭,迅速纏上尤兒,將尤兒固定在旋飛的半空之上。

  轟!

  諸多士兵齊齊用力,將尤兒摔向祭壇外。

  尤兒摔在地上,好似臟腑都要裂了開。

  林鶴山無情冷酷的道:「東洲夜神宮人氏尤兒,暗殺朝比主持長老林鶴山,剔除朝比資格。」「林長老,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把後路堵死了,並非好事。」站在祭壇一直緘默不語的風青陽忽然出聲,比之藥宗大宗師和獸宗段芸,風青陽稍顯年輕,臉上不見幾

  道褶子。

  林鶴山淡然笑之,「風大師,此話從何而起?我身為朝比的主持長老,便是按規矩辦事。」

  夜傾城奮力彈奏朧月曲,彈到急驟處,琴弦崩斷,濺了夜傾城一臉血。

  夜傾城被震飛出祭壇,人摔琴裂。

  「東洲夜神宮人氏夜傾城,剔除朝比資格。」

  林鶴山望著作困獸之鬥的輕歌,掀起淡淡神秘之笑。

  朝比還沒正式開始敲響戰鼓,東洲十五朝比者就已損了十四。

  東洲朝比者,便只剩下夜輕歌一人,還是如此殘廢正在接受佛之洗禮的一人。

  林鶴山在悄然運轉舍利子時,此事並未告知任何人,就怕打草驚蛇。

  而常人都不會想到,林鶴山會在這裡對付夜輕歌。

  人群里,顧熔柞笑望著林鶴山,見夜輕歌如此痛苦,林鶴山仿佛揚眉吐氣了一般。

  林鶴山看了眼慌張不已的蕭日臣、江淮山等東洲四君,不屑一笑,「這群沒見識的雜種,也只配跟著夜輕歌這個廢物。」

  「高還是林長老高。」林君主感嘆道。張君主大笑,「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夜輕歌就是個臭娘們,毛都沒長齊的野丫頭,又怎會是林長老的對手呢?不過話說回來,林長老這一手真是漂亮,讓我也大吃

  一驚。」

  朱君主低頭頷首,道:「對付夜輕歌,就要趁其不備出其不意。如此方能永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