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1章 有友為歌戰八方!

  虛無之境內的諸獸玩著乾坤鐲。

  鳳棲依舊是一臉的不屑,還耿耿於懷殺雞焉用牛刀這件事。

  若是傳了出去,她鳳棲尊后的千古威名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鳳棲很生氣!

  悶悶不樂。

  東洲盛宴。

  無數人都處于震驚駭然不已的狀態之中。

  顧熔柞手中錦袋裡的黛琉玉佩,是南君主的貼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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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玉佩,一直放在南君主的空間寶物里。

  「那不是南君主的玉佩嗎?」

  聽到此話,諸人驀地轉頭,齊刷刷看向南君主。

  南君主坐在椅上,還悠悠喝著酒水,等著夜驚風萬劫不復的那一刻。

  冷不丁在錦袋之中看見玉佩時,南君主還笑呵呵的想著,那玉佩與自家玉佩倒是極為的相似。

  下一刻,南君主的笑如漸凍的河面,緩緩凝固住,似畫面永恆定格。

  南君主心底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把空間寶物取出來,精神一動,搜索空間寶物。

  裡面,早已沒了玉佩。

  也就是說,那塊玉佩就是他的。

  南君主百思不得其解,滿頭的霧水。

  他一直貼身放在空間寶物里的玉佩,為何去了顧熔柞的手中的。

  不僅僅是南君主和諸人,就連顧熔柞都是措不及防,不知如何反應。

  顧熔柞想不明白,手還僵著。

  輕歌忽的嗤笑一聲,指著那玉佩天真無害的問:「顧君主,你是說我父親千辛萬苦,就是為了盜這個?還是說,這便是顧君你的乾坤鐲呢?」

  柳煙兒與夜傾城嘲諷的笑出了聲。

  夜驚風在聽到輕歌一聲父親後,百感交集,神色眸光更加的複雜。

  誰能想到,顧熔柞精心布置的死局,會這樣破開?

  顧熔柞何等聰明之人,自是明白,定是夜輕歌暗中動了手段。

  但現在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千算萬算,處處提防,卻忘了在最簡單的地方留一手。

  可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輕歌端起酒杯,輕飲一口,眼眸銳光乍現,淡淡掃向圍剿夜驚風的士兵,「爾等,還不退下!」

  冷喝一聲,士兵們神魂微顫,心驚肉跳,在顧熔柞的指使下,個個退了下去。

  輕歌放下酒杯,看了眼夜驚風,說:「來東洲後,我與父親見過,數日前父親還與我叨嘮著錦袋不見之事,原來是在顧君這裡,非常感謝顧君為我父親找到此錦袋。」

  輕歌精神力一動,錦袋離開顧熔柞的手,飛掠到了輕歌的掌心。

  看到錦袋回來,夜驚風鬆了口氣,心情惆悵。

  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那種惆悵。

  「年紀大了的人,多半腿腳不便,記性不好,才忘了乾坤鐲之事。我想,日後顧君做事還是穩妥一些為好,若是冤枉了好人,那可就是天大的罪過了。」

  輕歌一番話非常的漂亮,可謂滴水不漏,又暗藏嘲諷,譏誚顧熔柞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

  暗處,站在墨邪身旁的林墨水笑出了聲。

  「難怪紫藤回來後一直念叨著這姑娘,真是個奇女子。」林墨水手肘搭在墨邪肩上,勾唇一笑,戲謔道:「邪王,這麼好的姑娘,讓給旁人太可惜了。」

  墨邪淡淡一笑,並未說話,兩眼看著輕歌,泛起了星辰霽月般的光亮。

  她啊,還是一如既往的調皮。

  總能在不知不覺中,把那些所謂的上位者折騰的如熱鍋之螞蟻,耍的團團轉。

  林墨水望著墨邪的側顏,金色面具折射點點晶瑩月光,她似是能從那雙邪肆的黑眸里,看見倒映出來的夜輕歌。

  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吧。

  林墨水神色微微黯淡。

  旋即,林墨水笑道:「那丫頭,真是不錯。小邪邪,我瞧不起你,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

  墨邪突地轉頭看向林墨水,措不及防的對視讓林墨水明顯一愣,但很快林墨水就反應過來,恢復如初,笑的花枝亂顫。

  「喜歡二字,侮辱了我與她。」言簡意賅的話,足以證明情深。

  而情之一字,可以有很多形式,甚至能凌駕於情之上。

  墨邪臉上欣慰的笑,看向夜輕歌時眼底的寵溺,讓林墨水覺得,她從未認識過這個男人,北靈境地的邪王。

  她還記得初遇時,他落魄難堪,受盡折磨。

  她問:何苦讓你這般堅持?

  他說:有友為歌戰八方。

  原來,夜輕歌的夢在八方,他便為八方主宰。她的心在天下,他便為天下之主!

  那是林墨水聽過的,人世間最美的情話。

  愛情二字,褻瀆了這份情。

  超越生死的羈絆,又豈是情愛二字能夠解釋的?

  「那你這一世不需要愛情的滋潤嗎?小邪邪。」林墨水笑道。

  「噁心。」

  「呃……」林墨水哭唧唧的抱過去,「小邪邪,你竟說人家噁心,人家不活了。」

  墨邪迅速抽離身子,下一刻站在遠處冷漠的望著林墨水,說:「這一世,我不娶妻,不生子。我一無所有,有家不能歸。」他是聰明的,他告訴她,放棄吧。

  林墨水怔愣,望天翻白眼,「斷子絕孫吧你。」

  「子孫後代之事,我都以入土為安,何須苦惱?」墨邪說。

  林墨水氣結,旋即轉頭看向輕歌。

  在此之前,她總是想,是怎樣風華絕代芳華過人的女子,能得到邪王的青睞。

  在遇見夜輕歌后,林墨水想——

  她,配!

  夜輕歌配擁有邪王的感情。

  林墨水苦笑,情敵如此之好,叫她怎麼活?

  要不學著那些市井小本里的惡毒女配,將情敵殺之而後快?

  可林墨水懂,她能殺死夜輕歌此人,卻不能撕裂墨邪的心。

  嗷!

  林墨水頓感煩惱,仰頭一陣尖銳哀嚎。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優秀的女子啊。

  過分!

  蒼天不公平!

  盛宴。

  輕歌再次朝虛空去,凝視許久,輕歌朝著那地方露出了笑容。

  明眸皓齒,笑顏嫣然。

  那一笑,似有百花綻。

  林墨水再次哀嚎,為什麼笑的還這麼好看呢!難怪邪王會淪陷,她都要淪陷了啊!

  盛宴的氛圍很古怪,陷入僵局。

  錦袋回到了輕歌的手裡,顧熔柞掌心之中,只有一塊黛琉玉佩。

  顧熔柞再也忍不住,怒火滔天,猛地把黛琉玉佩砸向南君主。

  黛琉玉佩砸於南君主額頭,登時,南君主額頭出血,殷紅的血跡淌落而下。玉佩沿著額頭掉在地上,摔碎,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