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一場鴻門宴

  輕歌話音一落,眾人錯愕不已。

  這世上當真有人煉器煉丹同修?

  看著地上的上品丹藥上等兵器,方才還蠢蠢欲動目閃貪婪之光的修煉者們,一個個忽然頓住腳步,沉默了。

  的確如她所說,此戰夜神宮若是勝,整個東洲都是他們的。

  如若敗……「輸了,不過一死而已,諸位都是宗府通緝之人,離開了夜神宮,孤身一人,遲早會被一些超強的修煉者帶去宗府拿懸賞。」輕歌把玩著垂落在肩前的一縷白髮,黛眉微挑起,似笑非笑,她神態亮堂,端著

  睿智冷靜,讓人不由側目看向她。

  似乎,有在她的時候,那萬眾矚目的聖光便不會屬於任何人。

  只有她!「既是亡命之徒,怕死做什麼?倘若敗了,我與你們一起葬身死亡領域,此一戰,必驚天動地,傳千古之話。人活在世,匆匆百年,若不留下點什麼,就真的不遺憾嗎?便是荒漠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沙塵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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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由渺小的塵埃匯聚而成,諸位都是以一敵百的戰士,縱使他七大君主合縱又如何,我們只要守住死亡領域,只要找到體魄口,怕他作甚?」

  女子淡淡的道,聲線始終沒有任何的變化,非常的溫和平穩,便是這種風輕雲淡的寧靜,字字句句都是雷霆萬鈞般的氣勢。

  七大君主的合縱,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稱霸東洲的夢,於她來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柳煙兒站在旁側,望著紅衣白髮的女子,神情一頓恍惚。

  片刻,柳煙兒咧開嘴笑的粲然,她終於明白,何為時間的沉澱。

  她依舊記得初見時的風起雲湧,張狂叫囂,不過短短一年的時日,女子已愈發的冷靜成熟。

  夜輕歌的身上,散發著強者的氣勢。「諸位,做出你們的選擇吧。是遠離這紛爭是非之地獨留一條命苟且而活,還是不問前塵往事身份尊貴痛快一戰樂逍遙,任君選擇?要走之人,我親自送你們離開死亡領域,有我的保駕護航,縱使死亡領域

  外有七大君主的人,誰也動不了你們。我夜神宮的人,就算要走,也得毫髮無損的走,也得轟轟烈烈的送。一日是戰友,終生是戰友。」

  輕歌微微握緊拳頭,嗓音陡然拔高,嘹亮激昂。

  「不,我不走,我留下!姬夫人,我願陪你一戰方休!」其中有一人緩步而出,是個較為年輕的修煉者,儘管因環境的原因導致一身血腥蕭殺之氣,但眉目依舊暗藏三分青澀。

  很多時候,那些徘徊不定的人,只是懼怕前路迷茫,又不肯甘心放棄罷了。

  而當有人先一步踏出開這個頭時,徘徊,便能化作堅定。

  一呼萬應,也可以是這種意思。

  接下來,熱血沸騰的修煉者們紛紛立誓。

  他們絕不會離開夜神宮。

  出乎梁蕭意外的是,最終,夜神宮數千人,竟無一人要獨自離開。

  梁蕭錯愕的看向輕歌,滿是駭然。

  姬夫人心思縝密,有一顆八巧玲瓏心,雖狂妄熱血,卻也睿智。

  她來到夜神宮後的所作所為,抓住了這些亡命之徒的內心。

  便是他們想走,最後都會堅定的留下來。

  梁蕭忽然有些明白,為何不近女色的宮主為何鍾情於她。

  優秀的人,縱使惺惺相惜。

  他們彼此靠近,填補對方曾因刀刃傷害而留下的殘缺靈魂。

  僅僅半日,輕歌便收服了夜神宮等人的心。

  當然,還有一些修煉者保持著觀望的態度。

  這個世道,終究是對姑娘殘忍了一些。

  嬌滴滴的姑娘們,拿著刀也是滑稽之景,只適合在閨中刺繡,又怎能做那大殺四方的英勇戰士?

  在輕歌安頓夜神宮之時,東洲邊疆的沙漠之上,出現一道身影。

  著雪色白紗,頭戴斗笠。

  她冷冷的看著死亡領域的方向。

  「姬王,死了嗎?」她抬起纖細白嫩的手,摘下頭頂的斗笠,露出一張絕美的臉。

  冰翎天!

  冰翎天抿了抿眸,陡然間整個人的氣質發生巨大的變化,整個人都鋒銳犀利了起來,宛若一把兇器。

  她滿目陰鷙,勾唇喋血而笑。

  姬王之死,定與夜輕歌有關!

  「鳳尾翎究竟在何方,為何又顯示在東洲?」冰翎天咬了咬牙,語氣頗為焦急。

  時間不多了,她必須找到鳳尾翎。

  ……

  死亡領域。

  輕歌把煉製的兵器、丹藥們一一發放出去。

  她坐在黑竹屋內,冷靜的分析當今東洲情況。

  當今東洲,九分天下,八君主,一宮主。

  七大君主之所以不敢強攻死亡領域,是因為死亡領域有魔障毒氣,除此之外,便是半魔橫行。

  不知姬月做了什麼,夜神宮的人能對魔障毒氣免疫。

  至於輕歌和柳煙兒,則是因為體質原因。

  輕歌乃百毒不侵的體質,柳煙兒的寒冰煞體能夠暢通無阻。

  「輕歌,災星妖物之事只怕神域還會再出手,而王家那邊肯定不會罷休。你雖有天地將軍坐鎮,又拿到了碎鋒神宮,我們還是小心為好。而且,映月樓九辭那裡,遲遲不肯動手是想著養肥了再殺嗎?」

  柳煙兒逐而分析後憂心忡忡,現在四面楚歌,危機四伏,輕歌的處境是非常的危險了。

  「姬夫人,顧熔柞的請柬來了!」

  梁蕭拿著燙金請柬急急忙忙走進屋內。

  輕歌接過,打開請柬,眉頭微微皺。

  輕歌抬眸看向柳煙兒,與之對視。

  柳煙兒:「顧熔柞如何說?」

  「他邀我們去參加東洲盛宴。」輕歌道。

  「不能去!」梁蕭斬釘截鐵的說,「必是鴻門宴!」

  「這場盛宴,我父親也在。」輕歌垂眸,目光黯淡。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夜驚風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只是夜驚風有心無力。

  七大君主要逼死他。

  想來,顧熔柞早已知道她是夜驚風的女兒。

  否則就不會在請柬上提及夜驚風。

  這一場鴻門宴,她必須要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梁蕭一愣,這才想起,夜驚風是夜輕歌的父親!

  畢竟,夜神宮對待夜驚風非常的友好,便是因為夜驚風是宮主岳父。

  「姬夫人,真的不能去!」梁蕭異常焦慮,宮主不在,他必須保護好姬夫人才行。「怎麼不去。當然要去,不僅要去,還不能輸了氣勢!」輕歌勾唇妖冶一笑,自是萬般風情染在眉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