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多大的人了,還哭!

  阿嬌瞳眸緊縮,蒼白的面頰,嘴角扯了扯,勾起無力的笑。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

  一如那日,身陷絕境的她,從天而降的他。

  他像是天神一般,將她帶出深淵,從此一眼萬年,天荒地老又如何。

  那時的阿嬌,與談禹郎才女貌,她本也以為談禹甚好,若能嫁於談禹,倒也不錯。

  直到她遇見那個人,便知何為心動,何為情深似海。

  阿嬌張了張嘴,唇動,卻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咽喉乾涸,唇色枯白,兩行清淚無聲滑下。

  他的強大,出人意料呢。

  他是察覺到了她的危險,所以才前來的嗎?

  還是說,冥冥之中的緣分,把他們再次牽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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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嬌緊咬著下嘴唇,身體四肢軟弱無骨般癱倒在地,她捂著嘴,一面哭一面笑,狀若癲狂。

  她的英雄來了呢,此前受到的所有委屈,都被溫暖包圍。便像是絕望的深淵,赫然夜幕劃破,出現一道救贖她的天光。

  在看到夜輕歌收服五個巨人將軍後,她便知,她再也回不去了。

  這條路,她將越走越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個男人好強大,你認識?」冰翎天察覺到阿嬌的失態,連忙問道。

  阿嬌泣不成聲,卻是點點頭。

  冰翎天見此,徹底的鬆了口氣。若是如此,那便好過了。否則,秘境之內,她的生死還真難以保證。

  只是,阿嬌區區天地院的弟子,怎會認識如此厲害的人?

  冰翎天看著那忽然出現的紅袍男子,滿眼的懷疑。

  此時的阿嬌,像盛放在懸崖峭壁的白蓮,迎風而揚,花瓣落著露珠,美麗而動人。她癱坐在地上,清澈碧透的雙眸涌動著水光,她甚是期待希翼的望著紅袍男子。

  他,緩緩而至。

  猶如審判天地的王,裁決眾生的神,統御百鬼的閻羅。

  他的腳步赫然頓住,骨骼分明的手赫然抓住紫藤少女的脖頸,輕輕鬆鬆舉起,旋即摔在了地上。

  紫藤少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尊……主……」

  阿嬌眸光顫動,紅唇微啟,無聲的念著神聖二字。原來,你便是這些人口中的尊主嗎。

  阿嬌早便想過,那樣的男子,該是強大,卻沒想到身份會是如此出人意料的尊貴。

  「你該慶幸,你沒有傷到她。」

  墨邪冷冷瞥著紫藤少女,面具之下的黑眸深邃幽冷,像是即將出鞘的寶劍,銳光乍現,寒芒四起,雷霆涌動。

  紫藤少女滿身的骨頭好似都要碎裂來,她呲牙咧嘴一番站起來,恐懼的看了眼墨邪,心裡卻倍感疑惑。

  尊主嘴裡的那個她……是誰?

  紫藤少女滿眼的狐疑,暗暗警惕了起來。

  阿嬌聽到墨邪的話,眼中跳動著雀躍興奮的光芒。

  果真如此……

  果真……

  「公子……」阿嬌喜極而泣,情緒激烈連話語都說不清。

  阿嬌眼眶泛紅,眉角眼梢都是笑意。

  他千里迢迢為她而來。

  夜輕歌又如何?

  呵——

  阿嬌幾乎忍不住仰天大笑,那從骨子裡滲透而出的興奮之意,讓她渾身都在輕微的發顫。

  冰翎天垂眸看了眼阿嬌,又看了看墨邪,「邪惡之勢的尊主,是為阿嬌而來?」

  冰翎天頗為忌憚,望向阿嬌的眼神也變了變。

  墨邪邁動修長雙腿逐步往前,阿嬌的心跳愈發的快,喜悅布滿整張臉。

  「阿嬌那是什麼表情?」風錦皺眉。

  有弟子回道:「聽說阿嬌曾在死亡領域外的北靈境地邂逅了一段姻緣,那男子紅袍金面具……」

  紅袍,金面具。

  眾人不由看向墨邪,神色各異。

  為阿嬌而來的嗎?

  唯有一人,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但眼底皆是火光跳動。

  輕歌紅衣著身,眉目何止是妖孽傾城,一身清冷如霜的氣質風華。

  輕歌微微抿起雙唇,薄涼的眸光看向踩著黃沙步步而來的墨邪。

  良久,輕歌勾唇笑了。

  笑意由嘴角開始擴散,直到覆蓋整張臉。

  老朋友,又見面了。

  斷腸酒,可還有?

  輕歌的心臟抽搐了幾下,難言的情緒在臟腑里瀰漫,如同窒息,又似魔鬼咆哮隨後將她完完全全吞噬個徹底。

  一滴淚,自輕歌眼尾滑落。

  輕歌笑靨如花,三千銀白的發在大漠狂風中輕舞。

  眾人皆目不轉睛的看著墨邪,忽然,他頓住了步伐,站在輕歌面前。

  阿嬌的表情逐漸凝固,隨後猙獰!

  這個該死的女人,在幹什麼,在勾引人嗎!

  阿嬌睚眥欲裂。

  墨邪抬起手,指腹抹去輕歌眼尾的淚痕,「多大的人了,還哭。」

  他的嗓音磁性而沙啞,哪還有當年騎著烈馬帶著酒招搖過市的公子邪的瀟灑恣意。

  正是這樣的聲音,讓輕歌渾身緊繃,四肢僵硬,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她開懷不已,可不知為何,淚水卻是源源不斷的滑落。

  墨邪不斷擦去輕歌自眼眶裡掉落的眼淚,「他們欺負你了嗎?還是酒不夠喝了?」

  邪惡之勢的眾人面面相覷,神色詭異。

  這是……他們的尊主?

  他們莫不是在做夢?

  這個正手足無措安慰哄人的男人,是誰啊……

  「老邪,我不想喝斷腸酒了。」輕歌輕聲說。

  「好,那不喝了。」

  斷腸一釀,魂斷天涯,喝的五臟六腑寸寸火燒,那等滋味,太難受了。

  墨邪極有耐心的哄著。

  紫藤少女眯起眼睛看著這一幕,卻是一陣後怕,以尊主對此女的在乎,若她真做了什麼事,尊主絕不會放過她的。

  紫藤少女倒吸一口冷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寒毛皆豎起。

  「這便是你認識的人?」冰翎天怒極譏誚一笑,垂眸嘲諷又輕蔑的望著阿嬌。

  很顯然,尊主來此,是為夜輕歌。

  他與夜輕歌的關係,好像不一般。

  阿嬌似是沒聽到冰翎天的話,還處于震驚之中,五官因憤恨嫉妒而扭曲猙獰。

  他眼中的溫柔,是從未有過的。

  突地,阿嬌腦子裡一頓刺痛。

  她想起了,他說,他要去守護一個人。

  那個人,莫不是……夜輕歌?

  「啊!」阿嬌仰頭,怒髮衝冠,尖銳悽慘的叫聲和滾滾莽莽的黃沙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