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8章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半山坡,黑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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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蔚雙手握拳,如尋找獵物蟄伏於暗處的野獸,脊背往上拱,雙肩微提起,隨時發出致命一擊。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姬王,我會怕你嗎?」夜蔚一改方才可愛姿態,眸光氤氳著毒障冰霜。

  奪妻之仇?

  姬月戲謔的望著夜蔚。

  看來,小公主入戲太深了。

  「來吧,決一死戰。」

  夜蔚雙手伸出,纖細雙臂,粉衫舞動,黑光氤氳纏繞。

  光芒之中,數道若似能撕裂開虛空的魔匕若隱若現。

  「子言。」姬月道。

  綠霧縈繞,身披墨色斗篷的男子從中踏出,赫然出現。

  「九界守護者。」

  夜蔚虛眯起雙眼,眸中的警惕更加深了,憤怒的瞪著姬月,「姓姬的,你心機真深,為了不讓我在姐姐身邊,竟要把我趕回魔族?」

  熙子言無奈的看向姬月。

  「他是諸神天域的九界守護者,權力不是最高,很多事也只能隱晦的做。你性子易怒,太衝動,若是犯錯,及時找他。」

  姬月幽幽道:「我過段時間會去北靈境地,此後至少有半年的時間不能出現,歌兒敵人太多,希望你能陪伴她,保護她。」

  夜蔚一愣,滿眼都是驚訝。

  旋即,夜蔚冷哼:「自然會保護姐姐,無需你多說。」

  夜蔚頓了頓,又試探性的開口:「那半年,你要去做什麼?」

  「斷妖脈,除魔血。」姬月冷冷道。

  夜蔚怔住,眼瞳因震撼而瞪大,「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害怕妖后?」

  「怕她?可能嗎……」姬月搖頭,眸中一點殺伐光。

  關乎妖后,他從一開始的懼怕,忐忑,惆悵,期待,再到絕望。

  假以時日,他必與妖后決一死戰,終能勝出。

  可他有妖丹延長壽命,輕歌不能耗。

  幾十年的光陰,轉瞬即沒。

  他願用未來萬年的壽命,換與卿相伴的幾十年。

  而他怕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怕他不在的這半年,無人與之相伴。

  故此,在柳煙兒觸發寒冰煞體的階段,他刻意將妖、魔兩重部分的力量,融為種子,放進了柳煙兒的身體。

  故此,他告訴夜蔚,由她守護。

  ……

  夜蔚咬唇,「別以為你這樣做,我就同意你們的婚事了。」

  姬月:「……」

  熙子言:「……」這廝怎的還蹬鼻子上眼了。

  良久,姬月走向輕歌。

  輕歌回頭看了看夜蔚,夜蔚在與熙子言交談什麼,不多時,熙子言化作綠焰消失在長空中。

  夜蔚複雜的朝她看了眼,隨後乖乖去了另外一頂帳篷。

  輕歌二人回到帳篷後,輕歌將洛神釀取出,「夜蔚送的。」

  「她不會害你。」姬月道。

  「何以見得?」輕歌還是頗為忌憚。

  「她看上了你。」

  輕歌嘴角狂抽,卻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嘖嘖……女人,你連小姑娘都不放過,禽獸啊。」虛無之境,朱雀鄙夷的道。

  蛇王回憶往昔,感嘆:「想當年,我還抱過魔族小公主呢。」

  「沒想到更禽獸的是你。」朱雀驚恐,它這是上了一條什麼樣的賊船,怎麼從人到獸,都是禽獸。

  輕歌半眯起陰寒深邃的黑眸,暗暗朝虛無之境施壓。

  朱雀察覺到輕歌的怒火,更是憋屈。

  這女人是不是孤陋寡聞啊,知不知何為超神獸,那是要當成祖宗供奉起來的。

  怎麼本末倒置,她成了祖宗?

  朱雀憋屈地一頭扎進聖元陣法中。

  她狂任她狂。

  日後離開這個煉獄之地,朱雀一定要出本書,名為超神獸的那段灰暗日子。

  輕歌把病懨懨的火雀鳥拿出來,放在木桌上,「好些日子過去了,這鳥,怎麼還是病的?」

  說至此,輕歌又道:「朱雀說火雀鳥是上古尊獸天赤。」「天赤?」姬月眸光一亮,隨即皺眉,「妖后覺醒,四大超神獸的殘魂都選擇了傳承人,就連天赤尊獸都出現了,還有萬古難得一遇的寒冰煞體,不久後,魔族魔君誕生,十二戰神的封印解除……」冥冥之中,

  天地格局似有動盪。

  輕歌早已發覺這一點,才憂慮,「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姬月點頭,「妖魔之戰必不可少,九界定要重新洗牌。」

  「冰翎天為何能傳承玄武?」輕歌不解,「她不是鳳族真女嗎?」

  「超神獸選擇傳承,說白了是選擇一個暫時性的容器。若談容器,人類的軀體不如獸族,更莫說是真鳳一族。」姬月解釋。

  輕歌恍然大悟。

  「師父,七殺冰翎天想要見師娘。」帳篷外響起了尤兒清亮的聲音。

  「不見。」姬月蹙眉。

  「確定?」輕歌挑眉。

  姬月輕擁她,在其額間蜻蜓點水落下淺淺一吻,「旁的妖魔鬼怪哪有夫人萬分之一的好看。」

  輕歌臉皮不由一扯。

  鳳族真女在他眼裡,竟成了妖魔鬼怪。

  輕歌抿緊了雙唇。

  妖后把冰翎天放在諸神天域,明知告知九界守護者,便能把姬月送回妖域。

  妖后不這麼做,是在用另一種殘忍的手段折磨姬月。

  她要姬月服軟,成為由她操控沒有靈魂的傀儡。

  而她與姬月不讓熙子言將不屬於諸神天域的冰翎天送走,便是一種相互制衡。

  等姬月的妖王力,魔族氣消失不見,又有熙子言在,九界守護者便不能對她下手。

  熙子言卻能把冰翎天送走。

  輕歌腦海里仿佛有一根筋在狠狠跳動,如同尖銳的鐵針在腦子裡攪動。

  疼痛感瘋狂的折磨著她,讓她痛不欲生。

  她……

  遺漏了一點。

  這些天過去,她始終沒有想到,究竟遺漏了哪裡。

  輕歌一抬頭看見男人俊美的臉龐,心窒息了一下。

  男人的懷抱溫暖有力,似能徹底驅散掉她心裡的那股不安。

  「小月月,我好像忘掉了一個人。」輕歌道。

  她的記憶里,有一個身著白袍的模糊的影子。

  有時午夜夢回驚醒時,她能想起,可瞬間過後,又是遺忘。

  姬月抬起修長的手,溫潤指腹抹平輕歌眉間的褶皺。帳篷外不遠處,在一眾天地院弟子的怒視當中, 冰翎天一襲雪紗如入無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