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帝明月的屍體

  「姐姐,你快走,我很強了,我能保護你了。」夜菁菁眼眸是堅定不移和視死如歸的信念。

  帝君正逐步而來,每走近一步,周圍的氣壓便猛然壓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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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四面八方而來的壓迫感席捲著他們。

  輕歌微垂雙眸,嘴角扯開一抹清淺的笑。

  她何其有幸,能擁有他們。

  孤獨和荊棘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無一人。

  輕歌緩緩抬起右手,一記掌刀砸在夜菁菁的後腦勺,夜菁菁眼前一黑倒下去,輕歌攔腰將她抱起。

  「帝君,你的目標只有我而已,無關的人,可以離開這裡了。」

  輕歌說完抱著夜菁菁走向一號。

  一號接過夜菁菁。

  「照顧好她。」輕歌道。

  一號緊蹙著眉頭,「你呢……」

  輕歌忽的笑出了聲,她往後走了幾步,銀髮飛揚間回眸一笑,滿眼的冷漠和邪佞,「我?誰能取我之命?誰又敢要我命?」

  她把頭顱斬斷送進地府,閻王爺敢收嗎?

  她輕狂不可一世,當著諸多人的面豪言一番。

  一號神情恍惚,朦朧混沌時,他好似又看到了那個神采飛揚腳踩惡人頭的少女。

  她一向如此。

  嗜血而戰,生殺予奪里求修煉之真諦。

  一號看了眼懷中的夜菁菁,他抱著夜菁菁坐上黑駒龍馬,帶著黑暗幻殿一眾人離開郡主府。

  帝君已突破幻靈師,他們這一群人絕不是對手。

  留下來,只會添麻煩。

  輕歌依依不捨的望著那疾馳的黑駒龍馬,心臟微微縮了縮。

  屠烈嫣走來,欲要為輕歌戴上枷鎖,「郡主,打擾了。」

  輕歌抿緊雙唇一言不發,眸中閃動著某種光。

  尤兒和柳煙兒齊齊衝來,站在輕歌面前。

  尤兒拔出長槍,「屠將軍,我師父沒罪!」

  尤兒看向帝君,「帝君大人,朱雀是禮儀之國,以仁義治國,談文山若不出言辱罵師父,他會死嗎?九雀郡主在帝都為非作歹做了多少惡事,她那是死不足惜,這倆人的死,憑什麼要我師父付出代價?」

  「尤兒,不得胡鬧。」暗影閣閣主怒道。

  帝長如走來,打算把尤兒拉走。尤兒猛地推開帝長如,雙眼猩紅,「你們無非是想明哲保身怕惹禍上身而已,我不怕,我尤兒就這一條命,這一顆腦袋,誰想要,斧子往下一落就能拿走。若連自己的師父都保護不了,我有何資格為人徒?

  」

  尤兒回頭看向輕歌,安撫道:「師父,你不要怕,是生是死,尤兒都會陪著你。」

  「柳爺。」輕歌道。

  「嗯。」

  「把她帶走。」輕歌閉上雙眸。

  柳煙兒與輕歌深深對視一眼,而後抓住了尤兒。

  「師父……」尤兒滿眼絕望。

  「尤兒可聽話?」輕歌問。

  尤兒掙扎著,輕咬下嘴唇,許久重重低下了頭,「尤兒聽話。」

  輕歌自動戴上枷鎖,如一個囚犯般離開郡主府,進了地牢。

  尤兒看著輕歌的背影,小手攥緊了拳頭。

  帝君眸底划過一道妖異的光。

  九州地牢。

  輕歌坐在牢籠之中,手裡捧著一本書。

  夜深時,輕歌昏了過去。

  輕歌再度睜開雙眼,身處華麗的宮殿。

  宮殿在千丈階梯上的雲端,四周迷霧朦朧,有神仙之飄渺。

  她躺在一張玲瓏冰床上,寒煙升騰而起,輕歌驀地轉頭,她的身旁躺著一個肌膚透明慘白的少女。

  是個驚艷歲月的大美人。

  輕歌眸子猛地一縮。

  這是一具屍體。

  是帝明月的屍體。

  輕歌穩住心緒站起,走下寒冰床。

  周圍的格子裡放滿了書,書頁顏彩偏冷色系,比較黑暗。

  輕歌抽出一本書,一目十行的閱讀。

  屍體放在極寒之地,每隔半月抹上月凝露,能保肌膚之彈性。

  上古時期有一妖女,相貌醜陋被人恥笑,後被丈夫拋棄。

  丈夫取了青樓最美的花魁。

  妖女偶得一秘法,竟把花魁的臉剝到了自己的臉上。

  奈何,此秘法至多只能持續三年之久。

  三年後,妖女的皮膚開始掉落。

  她拿著針,一針一針的縫補,久而久之,臉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針腳。

  ……

  輕歌合上書,雙手發寒。

  她拿起另一本書。

  此書字字皆是帝君親筆。

  帝君有寫書的習慣,把每日發生的事,他的心路過程,都寫在書中。

  帝明月剛出生時,帝君抱著那個水晶般的娃娃,只覺得可愛極了。

  世間唯有明月之名才能配得上那清澈碧透的黑眸。

  後來,隨著帝明月的成長,帝君發覺了自己詭異的心思。

  他痛恨那些男人看帝明月的眼神。

  他派人裝作九界守護者,跟先帝說,九界看上了帝明月。

  先帝答應讓帝明月去九界。

  到時,帝明月離開皇城,會成為帝君一人的專有物。

  可,先帝終是發現了他的想法。

  先帝把他叫來,說,那是與你流著相同血液的皇妹,不可有非分之想。

  他若不改變想法,先帝會對他不客氣。

  那時,少女時期的帝明月喜歡跟帝長如在一起。

  她說,帝長如乃陌上人如玉,濁世佳公子,與九哥哥在一起,她很開心舒服。

  帝君嫉妒到發狂。

  在那個時期,都說帝長如文武雙全,他不是儲君實在是可惜。

  他所有的光輝都被帝長如掩蓋。

  帝長如是九州之驕陽,帝明月是九州之月亮。

  那他呢?

  他是地上的土嗎?

  那個晚上,他來到帝明月的寢宮。

  帝明月正在刺繡,她說,「我要把九哥哥繡下來。」

  一針一線都是帝長如的輪廓。

  帝君終於忍不住,攥住她的手進了屏風後的內屋,把帝明月摔在床榻上。

  他俯下身子,仔細觀望著身下的少女。

  他解開少女的腰封,指腹摩挲著帝明月的鎖骨。

  先帝來了。

  先帝一巴掌摔在他的臉上,「寡人沒有你這種畜生兒子,寡人要廢了你的儲君之位。」

  知道內情的宮女侍衛們,都死在亂葬崗。

  先帝囚禁帝君,不讓他與帝明月接觸。

  先帝甚至已經擬好詔書,封九皇子帝長如為太子。

  詔書還沒有頒發出去,他便被帝君、九雀二人合謀害死。

  那個時候,九雀編造謊話慫恿帝明月,帝明月和帝長如離開了都城在逃亡的路上。

  ……

  看至此,輕歌勾唇譏諷的笑。

  她走至帝明月身旁,掀起帝明月的衣裳。

  肌膚之下,隱約有些青紫痕跡。

  輕歌眼中迸射出火光。

  帝君!竟連死人都不肯放過!

  天打五雷,萬死不赦,此乃滔天罪!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