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1章 輕歌病入膏肓了?

  九雀的驕傲和自尊在痛苦面前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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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如那心術不正的煉藥師所說,她會來跪著求他。

  她只想活下來。

  等她活著,她有辦法殺人滅口。

  一個看守藥爐的煉藥師而已,也敢騎到她頭上來。

  九雀滿面皆是陰霾。

  九雀三十多歲,肌膚卻如少女一般。

  她天資不如明月,修煉卻是不錯,但吃不得苦,多年來一直保養著這張臉。

  煉藥師無比心急,衣裳全都給剝了,像是一個被剝了皮的矮冬瓜。

  九雀披頭散髮狼狽不已,忍著噁心的感覺靠近那人。

  激烈之事,九雀便也慢慢放下驕傲。

  別看那煉藥師長相醜陋,在房中之事方面卻叫人飄飄不得。

  然,九雀永遠都想像不到,十幾年前過去,她會在這種情況下看見那個人。

  她心中騎著七彩祥雲的英雄。

  當那扇門被人推開,夜驚風在幾位煉藥師的簇擁下走進來時,畫面完全定格,冷風都在休止。

  尤其是夜驚風身旁的宗主,氣得臉紅鼻子粗,指著地上交纏的兩具身體,怒喝:「光天化日下行如此苟且之事,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宗主氣得拿著拂塵的手都在發抖。

  夜驚風擰了擰眉。

  在夜驚風身旁,還有一名女子,那女子眉目間皆是硬氣,一身矜傲貴氣。

  她站在夜驚風身旁,似乎與夜驚風甚是親密。

  九雀在那矮冬瓜身下,宛若滾燙岩漿將她灼燒。

  她的不堪,她的驕傲。

  她的靈魂在瘋狂的嘶吼。

  夜驚風!是夜驚風!

  九雀眼尾滑過一道淚。矮冬瓜見是宗主來了,趕忙起身衣裳也來不及穿,就那樣不知羞恥跪在宗主面前,指著九雀,憤怒的說:「宗主,你可要為我做主,這女人一直勾引我,希望我放她出去,出了大宗師的事,我哪敢這麼做啊

  ,但宗主也知我潛心修煉從未接觸過女人,誰知她直接脫了衣服來引誘我,至此我才犯下大錯!」

  矮冬瓜聲淚俱下,喋喋不休地控訴九雀罪行。

  眾人面面相覷。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大家都懂,都有默契的沒說。

  「行了,下去。」宗主不去看一絲不掛的九雀,撇過頭,說:「好歹是一國郡主,怎知這般沒有骨氣,真是叫人失望。夜君主,我們走吧,莫要被這不乾淨的人髒了眼睛!」

  不乾淨……

  九雀以非常羞恥的姿勢躺在地上,滿屋子的濁氣。

  九雀像是一具傀儡,她很想動一動,實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屍體,只能保持一成不變的姿勢。

  九雀空洞又絕望的眼裡,不斷流下眼淚。

  這一刻,比當初先帝父君的偏心還要讓她絕望。

  為何!

  為什麼!

  偏偏要讓他撞見。

  此生她唯獨放在心上卻對她視而不見的男人。

  九雀雙目充血,冷風拂過肌膚吹起一身雞皮疙瘩。

  夜驚風至始至終沒有看向她。

  「宗主,夜神宮那裡的事還沒有解決掉,我不會在藥宗停留太久。」夜驚風轉身走了出去,「聽說宗主要收天地院夜輕歌進藥宗?」

  「夜君主也對她感興趣?」宗主雙眼一亮,「夜君主與她都是來自四星,且都姓夜,莫不是……」

  「……」

  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聲音,九雀的心如同臘月的寒和雪。

  她悽慘蒼涼的笑。

  矮冬瓜見人都走了,方才被宗主一嚇,倒也沒了那方面的興致。

  而今見九雀未著寸縷,矮冬瓜又來火了。

  可惜九雀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點反應都沒。

  片刻後矮冬瓜沒了興趣,在九雀身上踹了幾腳。

  「嘖,不知好歹的女人,能被老子玩,是你三世修來的福分。」矮冬瓜罵罵唧唧的走了。

  九雀躺了許久,直到她重新被矮冬瓜丟進藥爐。

  也不知矮冬瓜有心還是無意,並未幫九雀穿好衣裳。

  藥爐四面是透明的材質,裡面場景看的清清楚楚。

  大多數血氣方剛的煉藥師得知藥爐有此美景,哪怕平日裡一些自詡正人君子的煉藥師們,也都不聲不響的來。

  宗主對此事不聞不問。

  九姑娘看不過去,但想想九雀對大宗師下蠱毒,便由這些人去了。

  怎知,事情脫離了軌道。

  九雀像個瓷娃娃。

  只有承受藥爐的折磨時,九雀才會發出沙啞的喊聲。

  久而久之,每到夜晚,九雀就會被人拖出藥爐,在藥爐旁的蓆子上來一場魚水之歡。

  九雀白天遭受藥爐之苦,晚上被羞辱。

  精神,徹底崩潰。

  她坐在藥爐里,白花花的身子早已布滿了青紫痕跡。

  她瞪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雙手扣在藥爐上,七八個指甲全都翻折,她任由指甲血肉模糊,狠狠在藥爐壁面上摩擦,寫下一行血字。

  夜輕歌,去死!

  去死!

  她不斷重複『去死』二字,十個指腹全都皮開肉綻。

  她想到那日夜驚風身旁女子的高貴典雅,自己則像個野雞一樣被那麼醜陋的男人侮辱!

  九雀雙手抱著頭,發出恐怖的聲音。

  天地院。

  輕歌正在專心看著煉藥書。

  她必須煉製出解藥法子。

  一大早,二長老就出現在流月樓,嗷嗷嗷叫個不停。

  柳煙兒一度覺得,二長老過去六十年白活了。

  越活越回去了。

  輕歌放下書,無奈的看向二長老。

  二長老滿面紅光,湊在輕歌面前,幫輕歌揉了揉肩,錘了錘腿。

  輕歌:「……」

  「二長老,有事你就直說吧。」輕歌說。

  「馬上是學院之戰了,學院之戰後通過成績考核,各大學院會選出優秀的弟子去歷練。」二長老訕訕笑了兩聲,「小丫頭,學院之戰迫在眉睫,你的真元還沒有修復好,這該如何是好啊?」

  二長老泫然欲泣,眼底卻未曾看見擔憂之色。

  他家小丫頭是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他應該為別人擔憂才行。

  輕歌嘴角抽搐,「二長老,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二長老瞪大眼睛:「沒機會說了?你得絕症了嗎?已經病入膏肓了嗎?怎麼會這麼嚴重?」

  輕歌:「???」

  這二長老的腦迴路,是怎麼回事?

  這突破了人類的腦迴路啊。

  輕歌扶額,嘆氣,「我沒有病入膏肓,二長老放心。有事的話,二長老現在若不說,以後我可就不想聽了。」

  二長老鬆了口氣,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嚇我一跳,還以為你這丫頭要英年早逝,那太可惜了。」柳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