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有酒名為斷腸,知是故人來

  「夏大人,辛苦你跑一趟,改日許某必登門拜訪,喝一杯茶。」許流元朝著夏風拱起雙拳。

  夏風點點頭,「身為七殺堂的大人,這是我的指責,只要沒冤枉好人就行。」

  夏風說完便走向輕歌,「聽說夜姑娘嗜酒如命,我前幾日認識一個朋友,釀酒之術無人能比,其中有酒名為斷腸,可惜不讓我喝,改日帶你去喝他的酒,絕對一飽口福。」

  有酒名為斷腸——

  斷腸酒!

  那一瞬間,輕歌心臟劇烈跳動,但她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會是墨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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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墨邪在四星大陸,解了落花毒後還要休養一段時間,若他來到諸神天域,既與夏風相識,更會去暗影閣才對。

  輕歌苦笑著搖頭,她真是太敏感了。

  「若是得空,我一定會去喝喝看。」輕歌道。

  夏風笑了笑,旋即帶著幾列士兵離開暗影閣西玄宮。

  夏風出了暗影閣後回到七殺堂,到了夜晚,夏風提著酒去了偏僻小巷裡的一家酒館。

  酒館內香木桌前坐著一個人,他身著紅袍邪肆妖魅,金色面具鑲嵌在臉頰,仿佛與肉生長在了一起。

  「你身體好些了嗎?」夏風問。

  「快了,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會離開都城。」面具男人如是道。

  男人拿出一枚丹藥,丹藥捏碎,一絲絲乳白色煙霧自萬千毛孔鑽進他的身體裡。

  「辟穀丹。」夏風複雜的看著他,「是何人把面具鑲嵌在你的臉上,你說你最愛喝酒,卻再也噴不得酒,也碰不得美食,只能依靠辟穀丹解決飽腹。」

  「你今日見了她?」男人把玩著酒杯,而後,他放下酒杯走向柜子,從柜子的頂端捧出一壇蓋著紅布的酒,他掀起紅布,將酒水注入酒杯。

  男人遞了一杯酒給夏風,「喝喝看。」

  夏風雙眼一亮,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斷腸酒不是不讓我喝嗎?」

  「我不能品酒,不知酒中滋味,怕沒了原來的味道,或是不好喝。」墨邪的心有幾分忐忑。

  夏風翻了翻白眼,「感情我就是來幫你嘗一下酒好不好喝?」

  夏風一杯酒入腹,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酒水之烈難以想像,像是火焰過了咽喉直擊腹部,一路橫衝直撞,肝腸寸斷。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面具之下傳來男人富有磁性之聲。

  夏風呲牙咧嘴放下酒杯,「人可是個姑娘,你拿這麼濃烈的酒,不怕害死她?」

  「烈酒配美人,世間只有她能飲下斷腸酒卻不去天涯,也不肝腸寸斷。」男人若有所思的道。

  夏風雙手環胸無可奈何,「你就別咬文嚼字了,說吧,如何謝我,今日若不是我,那夜姑娘可有大災難了。」

  墨邪指了指夏風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謝禮已經被你喝了。」

  夏風端起酒杯,睜大眼朝見底的酒杯里看去,哭喪著臉看向墨邪,「你要不要這么小氣的?」

  墨邪起身走出酒館,巷子外左側有一條湖,湖邊楊柳依依,風來芬芳。

  借著皎潔的月光,墨邪低頭在湖面看見了折射出來的金光。

  他抬起手放在面具上。

  三凶照福骨生花,從此往後這就是他的臉。

  他坐在湖邊,茫然看著湖的彼岸。

  東陵走了,姬月在妖域,他一定要保護好她。

  可諸神天域這麼大,他勢單力薄,他實力有限,他如何保護?

  他不願歷史重演,不願再一次看見輕歌拿真元來救他。

  夏風后面走來,偷偷倒了一杯斷腸酒,「還別說,這酒越喝越有味,烈火入喉,味道很刺,但後勁不大。」

  墨邪靠著樹而坐。

  「你為什麼不去見她?」夏風說,「你知道嗎,她懷孕了,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想來應該不會是你的。」

  墨邪看了眼夏風,眸色慍怒。

  旋即墨邪欣喜若狂,「她懷孕了?」

  夏風目瞪口呆,見他這幅樣子,不由木訥地說:「那孩子該不會是你的骨肉吧?」

  墨邪搖頭,「不是我的。」

  夏風更加震驚了,既不是他的孩子,他這麼高興做什麼?

  墨邪欣喜過後便是濃濃的擔心,輕歌著重於修煉,初來九州,困境重重,這個時候懷上孩子對她很不利。

  墨邪閉上雙眼,背靠著柳樹。「你既已來九州,為何不去見她?你獨自一人過輪迴大境,除了空虛之外,沒人能做到。」夏風道,「你真是個天才,十粒神級真元,若非咱倆交情好,我定要把這消息放出去,賺他個千萬百萬的,然後遠走

  高飛,浪跡天涯,過瀟灑自由的日子。」

  面具下,眉頭緊蹙,宛若打了死結。

  他抬頭,眼眸穿過隨風而動的柳葉看向懸於夜空的白月。

  「我不是天才,我若是天才,就不會去走輪迴大境了。」墨邪幽幽的說。

  他若是天才,就不會中落花毒,就不會要她全力以赴來救她。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他即將被茫茫大火燒成灰燼,唯獨她,赤著雙足狂奔而來,撲滅重重大火,毫不猶豫祭出十粒真元拯救他。

  「十粒神級真元還不是天才,你要旁人如何活?」夏風坐在一旁,雙手閒不住屋折斷柳枝插在發上。

  夏風走到湖邊洗了洗手,順手洗了把臉。

  喝了斷腸酒暈乎乎,如此才算清醒了幾分。

  他一直聽墨邪念著那個人在四星大陸如何如何出彩,今日見許流元來七殺堂陷害夜輕歌殺人,他毫不猶豫就去了。

  果不其然,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這樣的姑娘,大多數人都會望而卻步吧。


  那份愛太沉重,太轟烈。

  「她沒有真元的事,是不是九州人人皆知?」墨邪太息一聲,問。

  「你怎知……」

  夏風脫口而出,聲音又戛然而止。

  夏風思索許久,後醞釀了一番措辭,才忐忑出聲:「你說你曾經體內只有一粒真元……莫不成……是她?」真元護命的法子都知道,但世間萬萬人,眾生百態,誰又真願捨棄真元來護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