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誰才是罪人?

  許薇想不通,夜輕歌何處迷人了。

  她不明白,個人魅力是件多麼可怕的事。

  尤其是女子,剛烈冰寒,最容易見證女子的魅力。

  許薇低頭看了眼腰上的劍,好在帝雲歸併非凡夫俗子。

  只不過,若夜輕歌沒有懷孕,只怕以帝雲歸的態度……

  想至此,許薇咬了咬牙。

  她終要傳承朱雀之靈,嫁給帝雲歸,她可不希望丈夫眼裡容下另外的女子,是為不貞。

  旁側紀如雪握著葉未平的手哭哭啼啼,想像中夏風的大發雷霆並未到來。

  看著進屋子喝茶的夏風,紀如雪坐在地上干瞪著眼,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許流元臉皮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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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兒收起長槍跟著進了屋子,很好奇輕歌從哪找來五良春。

  這幾日她們已經把珍貴的五良春喝完了。

  接下來便是尤兒目瞪口呆的時刻。

  便見輕歌把還在睡懶覺的火雀鳥提起來,在空中晃了晃,另一隻手去接住從火雀鳥翅膀里灑下來的茶葉。

  火雀鳥也是風雅,知道五良春是好茶,便把茶葉都藏了起來。

  輕歌拿著茶葉烹茶,她烹茶的方式比較簡單,不夠繁瑣,也不算嚴謹。

  「夏大人見笑了,我不太擅長茶藝。」輕歌道。

  「有心就成。」

  夏風喝了口茶,茶杯之上的一雙眼,眼皮抬起,看向輕歌,「人證物證都有,所有證據都指著你,夜姑娘,你不怕七殺堂嗎?」

  「小人布局,七殺堂秉公辦事,自然不會著了小人的道。」

  輕歌脊背深陷,雙腿交疊。

  她眯起眼睛抿了一口茶。

  茶水燙嘴之際過喉,渾身的毛孔好似都已悄然打開,心曠神怡,舒適之感布滿四肢百骸。

  輕歌明眸閃亮看向夏風,「聽說鎮國將軍很器重夏大人,夏大人出生邊境小鎮,卻是九州難得的年輕才俊,實力過人,睿智穩重。」

  「夜姑娘過獎了,再偏遠的小鎮也沒四星大陸偏,夜姑娘可是鳳羽勳章的佩戴者,這樣的殊榮,旁人搶都搶不走。」夏風道。

  茶水飲盡,輕歌放下茶杯。

  「閒暇已過,就不叨嘮夏大人辦案了。」輕歌說罷,與夏風一同起身。

  兩人並肩走至院落,尤兒搬了一張椅子放在屋檐下。

  椅子上披著虎皮和絨毯,尤兒小心翼翼扶著輕歌坐下,「師父,你懷了孩子,可不要太勞累,尤兒會心疼的。」

  輕歌眸光一閃,氣定神閒,坐於虎皮之上,雙腿蓋著乳白色絨毯。

  旁人皆是呆若木雞,萬分的不理解。

  這本該是罪人的夜輕歌,為何能夠這麼的從容不迫。

  見夏風走出來,紀如雪又開始嚎啕大哭。

  夏風居高臨下望著紀如雪,問:「你所說,夜輕歌對葉未平施暴的地方在哪?」

  「西玄宮北苑,酒窖那裡。」紀如雪不假思索的道。

  夏風招了招手,派人前去紀如雪所說的地方觀察。

  不多時,那小士兵再度回來。

  「如何?」夏風神態冷漠。

  小士兵雙手拱起,認認真真的說:「屬下方才去了西玄宮北苑酒窖之地,在酒窖南側發現了血跡,若我所料不錯,那血跡應該就是一天前留下的,符合紀如雪所說。」

  「夜姑娘,你有什麼說的?」夏風回頭看向輕歌。

  輕歌坐在椅上懶洋洋曬著太陽,溫暖包裹著全身,異常舒適。

  輕歌想啊,這天真藍,院子裡的花兒也開了,若是姬月在該多好。

  看著輕歌昏昏欲睡的姿態,旁的人都在咬牙切齒。

  尤其是許薇和談如花。

  大多數人以仇敵的身份出現,折磨她,對抗她,無非想看她向失敗低頭。

  她斷了膝蓋跪下去,看著她尊嚴破碎,踐踏自身,仇敵才會如願。

  故此,瞧見輕歌怡然自得不懼風雨的模樣,仇敵們反而張牙舞爪了起來。

  「夜輕歌,你這也太不尊重夏大人了吧?」談如花一鞭子就要甩向輕歌,柳煙兒赫然走來,伸出手接過談如花的軟鞭。

  柳煙兒嬌媚的眼,迸射出陣陣寒光。

  她斜睨談如花,冷聲道:「夏大人面前你也要動手嗎?你眼裡還有沒有七殺堂?」

  輕歌右手撐在椅把上,指腹托著側臉,慵懶的像只貓兒。

  黑眸淡淡掃了眼談如花,輕歌動了動胳膊,「春困秋乏夏打盹,實在抱歉,夏大人。」

  「不礙事。」夏風說。

  夏風對輕歌的偏袒出乎眾人的意料。

  紀如雪跪在葉未平邊上,不得不承認,夜輕歌不論身處何地,都是一樣的驕傲。

  哪怕衣衫襤褸,她依舊貴氣逼人。

  這才是紀如雪最為嫉恨的。

  譬如現在的紀如雪,對著一具噁心透頂的屍體大哭大喊,她夜輕歌明明是千夫所指的罪人,憑什麼坐在那裡雍容端莊。

  紀如雪眼眶越來越紅,因為入骨的恨。

  輕歌輕蔑的看了眼紀如雪。

  若一個人把自己的落魄強加於旁人,那她必然終生落魄。

  強者,只會想著如何變強。

  輕歌抬眸看向許流元。

  方才打盹兒時,她終於了解了許流元的想法。

  許流元知道她是夜驚風女兒這件事本是輕歌一個猜測,但現在,輕歌可以肯定許流元已經清楚了她的身份,才會坐立不安,才會趕盡殺絕永絕後患。

  尤其是鳳羽勳章之事,許流元怎會不知,她夜輕歌既能得到鳳羽勳章,就意味著她有過人之處。

  輕歌在處理葉未平之事上,當許流元更加的膽寒。

  他怕這姑娘一不留神就成長起來,找他報仇。

  如此,許流元只能把輕歌扼殺在搖籃里,輕歌於他便沒有威脅。

  葉未平的確是輕歌所殺,但許流元不知道,他之所以篤定,是因為他製造了證據污衊輕歌。

  不論葉未平死於誰手,兇手就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夜輕歌。

  想來,葉未平的屍體早已被許流元找到。

  他刻意在南苑酒窖那裡留下血跡,又製造出與明王刀相似的刀具,往葉未平身上砍了幾刀。

  可憐葉未平死了也不能消停。

  輕歌眼眸一閃。她揚起白皙的臉,雙眸明媚,笑時露出潔白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