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勝於百萬雄師

  輕歌說話時,靈氣入嗓,精神力威震女子的意識。

  女子只覺得雷霆在腦海里響起,天雷滾滾,頭疼不已,太陽穴瘋狂跳動。

  若是靈氣和精神力雙修之人,完全可以做到像三國時張飛那樣,一瞪眼,一張嘴,幾番怒喝,嚇破普通士兵的膽兒。

  而今那女子便是這樣的狀態,意識渙散,精神無法集中,瞪大眼看著輕歌。輕歌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的望著她,道:「帝君乃是聖人,仁慈和藹,崇尚人權,在他的統治下,九州帝國有保障,皇室有禮儀尊卑,但王子犯法與民同罪,即便是皇室中人,犯了錯依舊要被通緝,關進九

  州大牢。帝君說過,眾生皆平等,他乃眾生一員,人與人之間並無高低之分。你張口豬狗,閉口豬狗,豈不是在天子腳下肆意妄言,不把帝君所說謹記心中?」

  三寸不爛之舌,勝於百萬雄師。

  輕歌每一個字,都像是尖銳的針,狠狠插進女子的腦海里。

  輕歌面色煞白,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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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識扶住旁側的柱子,如此才不至於摔倒。輕歌並未有停下的打算,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你將人比作豬狗,便是把眾生比作畜生,把平等至上的帝君比作畜生。我問你,你背後人是誰,誰給你的膽子,你可知你今日之言,你所說的每一句話,

  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女子睜大眼與輕歌對視,越是對視,精神越是無法集中。

  她感到無邊的恐懼,身體在不停的發抖。

  輕歌像是個王,高高在上的審判她。

  咔的一聲。

  終於,女子心裡的防線崩斷。

  葉未平見此,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女子尖叫一聲,跪在窗口前,匍匐在地,泣不成聲,淚水滿臉都是。

  女子直喊:「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侮辱帝君,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一刻,柳煙兒等人見識到了精神力的可怕之處。

  同時,眾人感到非常之驚奇。

  精神力還能這麼用?

  輕歌淺笑一聲,滿眼仁慈,「帝君是眾生的嚮往,是九州之神聖,你該在皇城腳下朝著帝君方向磕三個頭,我想,帝君大人一定會原諒你無知的言語。」

  輕歌話鋒收勢,但精神力一直在擊潰女子。

  女子狂奔出去,卻忽然走來的一人攔住。

  「且慢!」

  來人是一名中年女人,身材魁梧,比男子還要高大,眉目倒是生的精緻,就是皮膚呈現了小麥色,給人一種健康強壯的感覺。

  女人著銀色盔甲,腰配神之寶劍,劍未出鞘,劍意已悄然施展開。

  九州殿內其他人的劍全都發出轟鳴之聲,像是在朝拜,歡呼。

  神之劍,九州帝國第一劍。

  古青玉看見此人,連忙走至輕歌身旁,低聲道:「此乃九州威武將軍屠烈嫣,身上有神域頒發的勳章,乃是九州戰神,今年四十九,十五歲從軍,為九州征戰三十四年。」

  古青玉說話時,輕歌已經看見了屠烈嫣肩前的六芒星勳章。

  十二段勳章,威武將軍。

  六段以上屬於中階,十二段乃是高階強者。

  實力地位,身份底蘊,能碾壓帝國大部分人。

  輕歌不願一來九州就樹敵,面對驕傲威武的將軍時,自然是以退為進。

  輕歌不卑不亢,緩緩抬起雙手,拱起,「屠將軍。」

  屠烈嫣見輕歌將靈師、精神師二者氣勢收起,心平氣和尊稱她,不由多看了幾眼。

  她還以為是個以精神力壓人,油嘴滑舌的小丫頭呢。

  如今看來,倒是有些聰慧。

  「帝君之事,何時由一個小丫頭來說三道四了?本將還以為你才是帝君。」屠烈嫣道。

  「帝君說過,眾生皆平等,也可以說是眾生皆帝君,帝君是我,我是帝君,並無區別。」輕歌不卑不亢的道。

  紀如雪見輕歌敢如此跟屠烈嫣說話,甚至還說什麼帝君是我,我是帝君的胡話,只覺得這人一定是瘋了。

  紀如雪等著看她的笑話。

  屠烈嫣可不是什麼善茬。

  威武將軍並非浪得虛名,對付一個夜輕歌綽綽有餘。

  紀如雪雙手攥拳,最可恨的是,方才沒有羞辱到夜輕歌,反而讓夜輕歌舌綻蓮花,氣勢大開。

  「好個帝君是我,我是帝君。」

  屠烈嫣目光掃過輕歌鎖骨,「四星夜輕歌,等本將見到帝君,一定要跟他說說你這個小丫頭。」

  屠烈嫣看了眼狀若癲狂的女子,緩步朝九州殿內部走去。

  輕歌吐出一口氣。

  識時務者為俊傑。

  屠烈嫣身為九州將軍,自然有她的傲氣和霸道。

  輕歌若在此時爭鋒相對,只會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輕歌看向那癲狂的女子,道:「還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皇城腳下贖罪,帝君大人宅心仁厚,一定會原諒你的。」

  女子尖叫一聲跑出去。

  而後便見一女子跪在皇城之下,磕了幾個響頭。

  九州殿內眾人目瞪口呆。

  一個低等大陸來的人,竟敢在殿內頤指氣使?

  最為關鍵的是,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反駁她。

  饒是屠烈嫣,都將不悅之感轉為欣賞了。

  能得到威武將軍屠烈嫣欣賞的人,屈指可數,每個都是棟樑之才,天降奇才。

  古青玉詫異的看著輕歌。

  她對輕歌的了解一直以來都是聽說,從魏安那裡聽說,直到這一刻,她好似覺悟,為何魏安會選中此人。

  魏安的眼光一向很好,絕不會看錯人。

  古青玉面具之下,唇角勾起笑。

  她的臉,一分為二,戴著半張面具,另外裸露在外的半張臉,用利刃勾勒出了美麗的圖騰。

  古青玉身子被披風遮的嚴嚴實實,偶爾露出的手,輕歌看見她手腕上也有彼岸花的圖騰。

  圖騰的每一筆,皆是用利刃劃破。

  窗口內重新來了一個男子,男子神情僵硬,面色嚴肅。

  他看了看輕歌,道:「把手放在水晶上,將靈氣運出,水晶感受到靈氣的純度,會給你頒發勳章。」

  聞言,輕歌把手放在面前的紫水晶上,紫水晶乃是一個手掌的拓印。

  奇特的是,不管怎樣大小的手,都能嚴絲密合地鑲嵌進水晶。

  輕歌閉上眼,靈氣湧出,浩瀚無邊。然,許久許久,紫水晶毫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