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解霜花笑了笑,「我將要成為他的妻子,第一戰你若不讓我來,這將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輕歌與之相視,許久過去沉下雙眸深深嘆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解霜花笑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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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處的雲寒悄然離去。

  妖王姬月?

  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奪走了她的心。

  雲寒回頭看去,少女一頭銀白的發,側臉輪廓完美,雙眼好似寶石散發出璀璨的光。

  雲寒挪不開視線。

  二十年來,他第一次密切關注一個姑娘,閉上雙眼時腦海里全都是她的眉眼。

  魂斷夢深處,幽然不見君。

  雲寒苦笑了幾聲。

  雲寒走後不久,解霜花便也離去。

  輕歌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一下又一下的盪著,雙腿偶爾朝地面蹬去。

  她靠在鞦韆上,雙眸直視前方。

  妖后,那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輕歌伸出手看著掌心,苦澀的笑了笑。

  以往在四星大陸,在熙子言的幫助下姬月還找過她幾次,現在,她要更加努力了。

  夜空忽然有煙花綻放,滿目都是絢麗之姿。

  輕歌抿緊雙唇,眼眸微動。

  一隻巨大的飛行鳥獸划過天穹,便見一身著白衣的女子站在鳥獸之上,背著一把伏羲琴,青絲隨風而動,袍擺生飛。

  女子的雙眼裡全都是星辰。


  鳥獸之上的女子,是夜傾城。

  「傾城……」輕歌喃喃著。

  鳥獸掠過長空,在空中留下一道白光,轉瞬就消失不見。

  夜傾城站在鳥獸上,茫然的看著夜空。

  她每一日都要去暗影閣看看名單,看看又有誰來到了諸神天域,能不能找到那熟悉的名字。

  師父跟她說,暗影閣不是唯一辦法,有許多其他位面的修煉者降臨在不同的角落裡,甚至連來暗影閣的資格都沒有。

  她找了很多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個風雲鎮了。

  夜傾城正要驅著鳥獸趕往風雲鎮,忽的,夜傾城手腕處的寶石手鐲亮起了紅光。

  「師父出事了。」夜傾城心臟咯噔一跳,心神微動,身下的鳥獸調轉方向,原路返回。

  輕歌站在靈宮的梧桐樹下,她仰頭看著鳥獸來又去,在那高空之上,她就算歇斯底里的叫喊,也不能引起夜傾城的注意。

  輕歌淺淺一笑。

  人生美事之一,他鄉遇故知。

  鳥獸上,夜傾城低頭朝下看去,皺緊了眉頭。

  手鐲寶石上的紅光愈發閃耀,夜傾城心臟一動,立即趕往師父的所在地。

  鳥獸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視野。

  輕歌在原地站了許久。

  啾的一聲,一隻火紅的鳥雀立在輕歌肩上。

  火雀鳥看了眼遠去的鳥獸,而後轉頭看向輕歌,問:「老大,你喜歡那樣的大/鳥嗎?」

  輕歌:「……」

  她本想惆悵幾分,對月思人,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輕歌滿頭黑線,整張臉都黑了下去。

  什麼大/鳥?

  火雀鳥在說什麼?

  不對,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輕歌翹起纖細長指在火雀鳥的腦袋上猛地一彈,火雀鳥一雙翅膀捂著腦袋,哀怨的看著輕歌,「那老大是喜歡小鳥了?」

  「更不喜歡。」輕歌一巴掌拍飛火雀鳥,回頭走回房屋,火雀鳥撲閃著翅膀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老大,你要對戰洛天睿了嗎?那真是太酷了,快去打爆他的額頭,我早就看這廝不爽了。」火雀鳥飛的左搖右晃,勉強跟上輕歌。

  火雀鳥正要進屋時,輕歌把門一關,火雀鳥砸在門上,隨後啪啦掉在了地上。

  火雀鳥淚流滿面,「老大,你欺負小鳥。」

  輕歌:「……」

  火雀鳥翅膀猛地拍打門,「你有本事欺負鳥,你有本事開門吶。」

  輕歌坐在榻子上看書,思緒全被大亂。

  這幾天莫名其妙傷春悲秋,反而被火雀鳥弄的愉快了起來。

  門外的火雀鳥見輕歌不理人又不開門,氣得噴火,火燒羽毛,火雀鳥嚇得飛了起來。

  飛至半空,火雀鳥低頭一看,哇,這麼高?好嚇人!

  砰地一聲,火雀鳥摔了個頭暈眼花,發出慘叫之聲。

  輕歌心一動,把書放下,打開門走出去,兩根手指提著火雀鳥進了屋,滅掉火雀鳥身上的火。

  輕歌百思不得其解,怎會有火系鳥獸被火燒暈過去?

  火雀鳥的翅膀焦黑了一半,它看見輕歌的臉,努力伸出翅膀,委屈的道:「老大,要抱抱,求安慰。」

  輕歌安撫火雀鳥,火雀鳥貼著輕歌臉,又是一陣生龍活虎,「老大最好了。」

  輕歌一巴掌摔在火雀鳥腦袋上,「去,把衣服洗了。」

  輕歌斜臥貴妃榻,手執一本古書,津津有味的看著。

  這本《花柳之志》當真有趣,看幾遍都不厭,寫下此書的人,應該是個生活有樂趣的人。

  火雀鳥揉著腦袋上腫起來的兩個大包,哀怨的出去,在院子裡洗起了衣服。

  火雀鳥哀嚎,「鳥生絕望。」

  輕歌聽著火雀鳥的叨嘮,翻起了另一本書。

  書上有描寫關於輪迴大境,輪迴大境通往各個位面,能夠成功闖過輪迴大境的,沒有幾人。

  「啊啊啊,救鳥,救鳥……」

  輕歌正看的入迷,耳邊響起火雀鳥的尖叫聲。

  火雀鳥衣服都不洗了,緊張的從窗戶口飛進來。

  飛過窗戶的那一瞬,火雀鳥腦海中的想法有一瞬凝滯。

  方才輕歌不開門的時候,它為何不從窗戶這裡飛過來?

  它又不是人,必須堂堂正正走正門。

  啊,不管了,這些都不重要。

  火雀鳥慘叫著撲進輕歌懷裡,因洗了許久的衣服,火雀鳥身上的羽毛全帶著水,弄濕了輕歌的衣裳。

  輕歌一愣,問:「怎麼了?」

  火雀鳥傷心到變形,抬起頭淚眼汪汪的望著輕歌,「外面有隻小蟲子,嚇死鳥了。」

  輕歌:「……」

  蟲子的天敵不是鳥嗎?

  這是什麼樣的一隻鳥?

  輕歌迷茫了。

  輕歌揉了揉額,安慰道:「不怕,不過是一隻蟲子,等等我幫你弄死它。」

  火雀鳥震驚了,「老大,你怎能如此殘忍?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地萬物皆有靈氣,你怎能以大欺小,欺負一隻蟲子?」

  輕歌把火雀鳥丟上半空,而後一腳踹飛,正中窗戶,丟了出去。

  就像現代踢足球那樣,一條拋物線。

  姿勢很帥,眼神很酷。隨後響起火雀鳥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