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不懼生死,不論生死

  第1800章 不懼生死,不論生死

  月姬——

  何西樓怔愣著,許久,點頭。

  何西樓曾經好歹是八大王之一,在那個位置,他擁有過許多,想要抹去輕歌痕跡,重建一個身份,興許不是什麼輕而易舉的事,但他能做到。

  何西樓離開後,輕歌躺在床榻上,想著有關血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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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魔花的衍生物,怎麼可能有意識?

  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體內,有另一種精神靈魂的存在,無比的強大,神不知鬼不覺,甚至能在她危險之時取代她,隨後又把身體換回來。

  這一切足以見得血魔是有意識的。

  她本以為,她的理智能夠戰勝血魔煞氣,怎知血魔煞氣成了一個生命體。

  輕歌沉沉睡去。

  混混沌沌迷迷糊糊時,她感受到自己在浩瀚星辰中行走,大雪紛飛,湖邊斷橋,她看見紅髮女子坐在橋上望著湖面,滿夜星辰倒映湖光,美的像一幅畫。

  似是感受到輕歌的存在,女子回頭看向輕歌,絕美的臉,肌膚白皙似雪,遠山般的黛眉下鑲嵌著一雙血瞳。

  她好似這天地的統治者,站起身子,在斷橋上居高臨下眺望著輕歌。

  眼神里蘊藏著幾分輕蔑和幾分無情。

  她輕撩著垂在肩前的紅絲,把玩著,慵懶如狐,眼眸微垂。

  「夜輕歌,若你主宰不了這具身體,我會掠奪回來。今晚這般廢物的狼狽姿態,最好不要再讓我看見。」說話時,她的身體化作一道光,一縷煙,緩緩消散在天地間。

  輕歌甚是恐慌,迅速踏上斷橋,想要追趕那人的身影。

  有意識的血魔……

  這,太可怕了。

  她體內的血魔煞氣,成了一個靈魂,隨時會掠奪掉她的身體,成為新的主宰。

  當她赤足榻上殘橋,整座橋,猶如紛飛的雪,瞬間虛有。

  輕歌即將落入湖水之中,在墜落的過程,她低頭看去,湖面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湖水漩渦成為一隻魔鬼,魔鬼張開血盆大嘴,露出尖銳烏黑的獠牙,朝她肆意的笑著。

  眼見著輕歌就要摔進魔鬼的嘴裡,被獠牙咬斷腰身。

  轟!

  天啟海靠海輪船的屋內,輕歌打開雙眼,驚坐起,心有餘悸的看向四周,擦了把臉上的汗。

  她面色蒼白如紙,眉頭緊蹙著,滿腦子都是殘橋上那人的身影。

  輕歌走下床,打開門,迎面遇上柳煙兒。

  「輕歌,你醒了?」柳煙兒問,「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輕歌搖搖頭,「洛王夫婦呢?」

  她想去看看洛天睿臉上的傷痕。

  輕歌心情無比的沉重,自從當初血魔占據身體殺上龍鳳山後,來到諸神天域,她一旦遇到情況危急的戰鬥,會下意識用到血魔煞氣,讓煞氣湧入筋脈四肢,臟腑百骸。

  這樣做雖能提升戰鬥力,但也給了血魔足夠的空間,久而久之,興許會有那麼一天,血魔徹底成為這具身體的主宰,這具身體,也會成為她的墳墓,她將永久沉睡。


  柳煙兒恨鐵不成鋼般,深深嘆了口氣,「何領主是三十六領主當中實力最差的一個,而且世人皆知,他再也無法修煉了,如今又中了雷光刃,必然傷及筋脈,還如何修煉?你覺得憑著一腔熱血,說動何西樓,跟著何西樓遲早能殺回去,但你不知這個世界的殘酷,這片海域的殺戮,他一旦沒落,再也沒機會東山再起了,你跟錯了人,就註定翻不起天啟海的浪花。」

  柳煙兒苦口婆心的道,為輕歌失去良機而感到痛心。

  她本以為,輕歌只是暫時性的利用何西樓,等解決掉蕭山燕的事,就沒必要這麼在乎何西樓了。

  夜輕歌太意氣用事了。

  「洛天睿是八大王之一,何領主在三十六領主中墊底,領主之戰,年年都沒有何西樓海域的風光時,回回都灰頭土臉的回來。就連那些外來者,聽到海域領主是何西樓,都不會給什麼過海財。」柳煙兒眉頭緊鎖,道。

  輕歌眸光閃爍,許久,她走至輪船邊緣,朝遠處看去,道:「不要太相信洛天睿,也不要太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仇恨能讓一個人的潛能爆發,我相信,有朝一日,何西樓能踩著那兩人的骨頭,重回巔峰。」輕歌風輕雲淡的說。

  旁側,何西樓躲在暗處,她聽到了輕歌二人的對話,抿緊了唇,攥緊了拳頭。

  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能回到巔峰之時,但夜輕歌堅信著。

  無言的感動猶如溫暖泉水流淌在血液。

  何西樓悄然離去。

  柳煙兒看著輕歌的背影,往前走了幾步,跟上輕歌,道:「他拿什麼重回巔峰,哪怕他能正常修煉,我也不會這樣說。」

  「柳爺,你在怕什麼?」輕歌問。

  柳煙兒怔住,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身體發顫。

  是啊,她在怕什麼?

  怕殺不出這片海域,怕成為不了人上人?

  她怕,最終只是一片骨灰,灑在天啟海。

  柳煙兒蹲下來,哈哈大笑。

  酒香味四溢,柳煙兒抬頭看去,一壇斷腸酒出現在她面前。

  柳煙兒看向輕歌,輕歌笑靨如花,道:「迷茫只在一時,而不是一世,若是不再迷茫了,就喝了這壇酒,拿起你的刀,上路,不懼生死,也不論生死,無怨無悔。」

  輕歌朝柳煙兒伸出手,柳煙兒接過酒罈,一手打在輕歌的掌心。

  啪。

  清脆的一道聲音伴隨著浪花響起。

  「輕歌,我無話可說,你信何西樓,我信你,天啟海又如何,終將翻了它。要麼殺上洛王海域,要麼成為枯骨一堆黃土一抔,爺從未怕過。」柳煙兒痛快飲酒痛快喝。

  輕歌笑了,雙眸明媚。

  想到體內的血魔,輕歌的心情再度低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