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0章 我要去諸神天域了

  第1680章 我要去諸神天域了

  夜傾城抿緊唇瓣,良久,她低下頭,道:「我要去諸神天域了。」

  北凰一愣,五指逐漸鬆開。

  諸神天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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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不了。

  夜傾城往前走了幾步,道:「那人說,我去了,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回來。」

  北凰沉默著。

  夜傾城笑了笑,「我本不想與你說,但你也說了我們的關係,我該告訴你。」

  夜傾城在長廊處的欄杆上坐下,她雙手微微攥緊,「我不知道,錯過這次機會,日後還能不能去諸神天域。」

  她從來都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面對輕歌,面對北凰,她都不敢。

  她也痛恨肌膚間的接觸,總是會讓她想起以前被同父異母的哥哥強迫時的場景。

  至今想起,依舊覺得反胃,無比的噁心。

  在懸崖峭壁上的生死徘徊,她很感動,從未有人這樣對她好。

  那琴師若是沒來找她,她興許還會沉浸在這種感動之中,甚至覺得,現如今也挺好。

  但,她要去諸神天域,那北凰呢?

  北凰要等她一生嗎?

  她一直患得患失,除了懸崖邊的感動之外,她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她也時常說出殘忍的話,在她眼裡,世間所有男人都一個樣,北凰也不例外。

  她想把北凰逼走,換而言之,卻也在一次次考驗北凰的感情。

  夜傾城站起來,背對著北凰,雙眸微微閉上。

  她不是夜輕歌,沒有敢愛敢恨的勇氣,也沒有一走了之的灑脫。

  她在愛與不愛之間徘徊,仗著北凰的喜歡,一次次的把北凰逼入絕境。

  夜傾城走時,北凰驀地抓住她的手腕,「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北凰的手慢慢鬆開。

  諸神天域,他窮其一生興許都不可能去。

  夜傾城走的灑脫,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北凰雙手攥成拳頭,他無奈的看著夜傾城。

  每當他以為自己可以擁有她的時候,夜傾城便固執決然的走。

  屋內,輕歌收拾行禮。

  她要帶走的東西,似乎也不多。

  輕歌突地直起身體,眸色一凝,她寸寸回頭看向那人。

  安溯游站在她的面前,花白的眉皺了皺,不悅的道:「你要去煉丹?」

  想到林外斷頭台安溯游救她的一幕,輕歌心裡沒有任何感動,但也不再怨他了。

  每個人的嚮往和憧憬都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又何必耿耿於懷。

  「回去見一見爺爺,就該去煉丹府了。」輕歌淡淡的道:「迦藍沒了,冥千絕也廢了,安院長若是不嫌棄就去天地學院吧。」

  這種淡漠疏離的語氣,安溯游聽著卻是很不舒服。

  「四星宮開始處理血族了,但血族老祖宗太強大,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安溯游道:「你與血族恩怨頗多,又殺了與血族聯盟的永夜生,甚至替代了永夜生的位置,血族不會放過你的。」

  「我自有分寸,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血族還暫時不敢對我動手。」輕歌道:「安院長,請回吧。」

  「寶貝徒弟!輕歌兒……」

  金蟬子從外興沖沖的跑來,嵇華跟在後面懷疑人生。

  也不知道他現在換師傅,父親會不會打死他。

  金蟬子臉上堆滿了笑,看見安溯游之後,那笑頓時消失不見。

  金蟬子繞過安溯游站在輕歌面前,狐疑戒備的盯著安溯游看了許久,「安院長,有什麼事沖老夫來,放過老夫的徒兒吧。」

  安溯游一怔。

  嵇華見此,心裡不由腹誹。

  上回藍生煙的妹妹看上他時,他覺得那姑娘脾氣暴躁心狠手辣不願娶,金蟬子與姑娘父親交情甚好,與其喝了一壺酒後,猛地拍拍大腿說抓也要把嵇華抓過去。

  嵇華看著輕歌,滿眼的羨慕,下一世,他也要當被人寵愛的姑娘。

  安溯游一剎那仿佛蒼老了許多歲,他看了看金蟬子,又看了看輕歌,而後轉身走出去。

  至今為止,他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甚至認為若不是冥千絕,哪有夜輕歌的今天?

  輕歌看著安溯游孤獨的背影,搖了搖頭,頗為無奈。

  金蟬子緊張的觀察著輕歌,「徒兒,你沒受傷吧?」

  輕歌笑著搖了搖頭。

  「小夜,你真的要去煉丹府嗎?會長希望你來煉器工會。」嵇華道。

  輕歌點點頭,「煉丹府非去不可。」

  提及煉丹府,金蟬子臭著一張臉,一屁股坐在榻子上,扭過頭看向別處。

  「罷了罷了,你去吧,不用管為師的死活了,為師沒有不高興,一點兒都沒有。」金蟬子冷哼一聲,「林子大了,什麼徒弟都有,你看看你們兩個,哪裡聽話了?再看看人鬼眼大師的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乖順聽話。」

  嵇華:「……」這不是在訓斥輕歌嗎,怎麼他又遭罪了?

  別的不說,在金蟬子身邊這麼長時間,他可是乖順極了,連師娘都喜歡他。

  為此,金蟬子還刻意讓他跟師娘拉開距離,說什么女人五十猛如虎,如饑似渴的年齡,然後又說嵇華年輕氣盛……

  瞧瞧,這都什麼話?

  「過些日子再去煉器工會。」輕歌見金蟬子鬧小情緒,心一軟,不由道。

  金蟬子更是生氣了,「過些日子?再過些日子,為師都要去跟閻王爺喝酒了。」

  「師父,你胡說什麼呢?」嵇華眉頭皺緊。

  金蟬子怒瞪嵇華,「你看看你,竟還在質疑為師的話,為師的威信都沒有了嗎?身為一個師兄,你管好師妹了嗎?」

  嵇華:「……」他錯了,他就不該說話。

  輕歌雙眸一亮,湊到金蟬子身旁,嬌滴滴的喊了一聲,尾音拖的極長,「師父……」

  金蟬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臉色一變,嘆息,「算了,你去吧,半年後不論成敗都要回煉器工會,綁也要綁回來。」

  嵇華乾咳,眼神里全都是哀怨之色。

  他說話金蟬子就不愛聽,小夜撒個嬌金蟬子就氣消了。

  「小夜,你別怕,我會陪你一起去煉丹府的。」嵇華鄭重的道。

  金蟬子皺了皺眉,「輕歌得到了赫如是的傳承,去煉丹府就罷了,你一個煉器師趕去湊什麼熱鬧?」

  嵇華無奈,「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我有說過這話嗎?」金蟬子看向輕歌。

  輕歌點頭。

  金蟬子咳了咳,「那你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收拾包袱?」

  嵇華有點兒小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