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他們,該死!

  第1609章 他們,該死!

  輕歌看著一號,想到一號的身體裡融入了魔獸的骨頭。

  當時她只覺得做這件事的人,慘絕人寰。

  直到現在她才發覺,此事可能跟秦家有關。

  一號是半人半獸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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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廟內,輕歌從空間袋中拿出酒和糕點,就地而坐。

  夜菁菁喝了兩口酒,眼底滑過一抹狡黠之色,故作眩暈姿態,一頭栽進一號懷裡。

  輕歌無奈笑著,若放在娛樂圈,夜菁菁絕不是個合格的演員。

  後半夜,夜菁菁熟睡。

  輕歌站在破廟外的百年樹下,抬頭看月。

  深夜,四周傳來野獸的怒吼之聲,輕歌把玩著手中的火靈珠。

  她閉上眼,微風撫過身體。

  幾年來,她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好有壞。

  身後,響起腳步聲。

  輕歌回頭看去,是一號。

  一號正值少年,血氣方剛,尤其是他體內的獸骨,讓他比一般的少年還要兇猛英勇。

  「不睡?」輕歌問。

  「四方異動,這裡也不太平,島主一向看重菁菁,此次我與菁菁離開幽冥島,其他幾位領主一定會暗中下殺手,防著點比較好。」一號說。

  輕歌點點頭,「有所防備是好事。」

  「你怕我耐不住寂寞欲/望,日後會辜負夜菁菁?」一號問。

  輕歌點了點頭。

  一號輕笑一聲,他仰起頭,望著整片天空,夜色里,並未有幾顆星辰。

  一號說道:「我不是小孩,體內又有獸骨,你知道嗎,我比一般人的欲/望還要強,如你所想,我是忍不住的。」

  輕歌斂眸,雙手攥緊拳頭,面色黑沉。

  她不懂一號說這番話是何意思。

  夜菁菁她是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不願看到夜菁菁被人辜負的場景。

  一號蹲坐在地上,而後他索性躺下,這樣看的似乎更寬闊一些。

  「真的很難忍,島主知道我與菁菁的事後,派了兩名侍女給我,我以為我能忍住,我以為不過情/欲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然而,他錯了。

  當女人柔軟的手攀附在他的脖頸,當那嬌柔的美人褪去衣裳,袒露雪白,哪怕她們不是夜菁菁,一號也有所反應。

  他是個男人,野獸一樣的男人,他不可能六根清淨視而不見。

  憤怒驚嚇之餘,他把兩名侍女趕走。

  島主找到他,說夜菁菁不適合他。

  輕歌聽到一號說這些事,心情微微改變。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哪怕一號有心,但他的身體呢?

  這些,都是夜菁菁給不了的。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知道,我做不到的,我若想守護菁菁,就不能有任何陪伴的想法,哪怕僅僅只是身體也不行。」一號說。

  若他跟別的姑娘親密接觸,夜菁菁一定會難過的。

  他不願看到。

  輕歌太息一聲。

  都說事在人為,可人生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她背對著一號,看向迷霧深夜,有幾隻黑色烏鴉落在樹上,叫了兩聲。

  輕歌怕烏鴉吵到夜菁菁,一道靈氣鋒芒從指尖閃出,烏鴉驚慌離去。

  輕歌欣賞城外夜景,朦朧黑暗間,山和水都在若有若無間。

  一號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她的身旁,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一號淡淡的說,「要怎麼說呢,你知道北月皇宮的太監嗎,我與他們一樣了。」

  那一刻,輕歌身體震悚,猶如黑夜霹靂,一道驚雷炸在她身上。

  太監。

  無根。

  一號的意思是——

  輕歌不敢往下想,她轉頭看向一號的側臉,少年的輪廓陷入黑暗,眉目如畫,俊美無儔。

  為了不辜負夜菁菁,他做出了極端的事。

  輕歌眼眸睜大,微紅。

  她不知現在是何種心情,卻是被一號震撼到了。

  她不再質疑一號的感情,哪怕日後一號就算辜負了夜菁菁,想到他現在做的事,她想,也是能原諒的。

  輕歌欲言又止。

  千萬言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怪一號,可又怪不了。

  一號若不這麼做,日後,他一旦沉淪,就是對夜菁菁最大的傷害。

  身體情/欲乃本能,他想根除這種本能。

  「別告訴菁菁。」一號道:「她不懂男女之事。」

  「嗯。」輕歌應了聲。

  一號轉過頭看著輕歌,說:「男人的標誌是骨氣和背負的責任,而非其他。」

  都說太監不是男人,但一號覺得,他是男人,是夜菁菁的大樹,為她遮風擋雨。

  輕歌欣慰著。

  夜菁菁容貌被毀,天生無欲,她最怕的事就是夜菁菁的感情了。

  好在,還有一號,與她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廟內,夜菁菁發出一道輕聲囈語,似是做了個夢,她嘟囔一聲,而後翻身繼續睡。

  一號走進去,替夜菁菁蓋好薄被。

  輕歌看著廟內的場景,像是一幅畫,琴瑟和鳴,安詳平和。

  輕歌在樹下坐了許久,天光漸漸亮時,她回到了閻家。

  清晨,城主府,永夜生躺在床上淺眠,敲門聲驟然響起。

  永夜生醒來,將門打開。

  「城主大人,不祥之神不見了。」侍衛稟報。

  「不見了?」永夜生皺眉。

  好端端的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

  這不可能。

  他在夜菁菁的住處下了封印禁制,夜菁菁走不掉的。

  永夜生連忙走向夜菁菁所住的院子,空無一人。

  永夜生閉眼感應一番,什麼都感應不到。

  封印禁制由他所下,進出封印禁制的人他都能感受到,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永夜生詫異著。

  此時,郊外破廟,夜菁菁伸了個懶腰,在一號懷中醒來。

  一號雙目緊閉,臉如刀削,夜菁菁在一號臉上偷偷落下一吻,而後緊張的跑掉。

  一號睜開眼,眸中含著笑意。

  他起身,走出破廟。

  「姐姐呢?」夜菁菁問。

  一號不言。

  「姐姐回去了嗎?」夜菁菁的臉垮了下來,方才的興奮一掃而去。

  一號摟抱著夜菁菁,「我們該回島了。」

  夜菁菁抬眸,眼眶發紅,「姐姐要是被人欺負了可怎麼辦。」

  「不會的。」

  「姐姐那麼好,為什麼總有人想著的欺負她?」夜菁菁不解。

  一號不說話。

  夜菁菁臉色驟變,陰狠之色閃過,嗓音深沉,「他們,該死!」

  清風盪過,撩起夜菁菁耳邊碎發。

  那雙紫黑的眸子裡,氤氳著兩個深深的漩渦。

  幽邃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