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何為情愛

  第1522章 何為情愛

  永夜生為夜菁菁在城主府準備了一間院子。

  婢女帶著夜菁菁前去,夜菁菁走路速度太快,婢女幾乎速跑起來才能跟上夜菁菁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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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了東蓮院。

  婢女完成任務,鬆了口氣。

  「不詳閣下,奴婢就在旁邊屋子裡住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奴婢。」

  「知道了,下去吧。」夜菁菁滿臉冷漠。

  婢女走後,暗夜,倏地一道光影閃過,以極快之速迅速掠來,出現在夜菁菁面前,擋去一大片皎月光。

  那人的手,修長如玉,白皙似雪,長指微微用力擒住了夜菁菁的下巴,迫使夜菁菁仰頭看他。

  夜菁菁一抬頭,眸子睜開,便深陷進一片汪洋深海里。

  少年眸色深邃,冰冷,望著她的時候卻有化不開的柔情。

  三年,他已長大,身材高挑,比夜菁菁高出一個頭。

  輕歌看見他,怕是會一眼認出。

  是她從鬥獸場救下的一號。

  那個藍眸少年,擁有獸骨的可憐孩子。

  「你要嫁人?」一號冷漠的問,周身寒氣冷冽逼人。

  夜菁菁不懼天地,卻總是怕眼前人生氣。

  「開玩笑的……」夜菁菁解釋道。

  一號面無表情,一雙眸子複雜的盯著夜菁菁看。

  夜菁菁兒時說過,要嫁給墨邪,他記憶深刻。

  如今舊事重提,是幾個意思?

  一號的心裡,泛過一絲酸意。

  那種酸疼之感,瀰漫四肢百骸,就連靈魂都在酥麻。

  他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你若要嫁,我給你挑個黃道吉日。」

  一號說:「幽冥島和落花城通婚是不小的事,會帶來不少麻煩,不過不要怕,我會幫你解決掉。」

  夜菁菁睜大眼睛。

  一號當真了?

  她承認,兒時身邊除了夜輕歌,便是墨邪。

  她一直以來的夢寐以求,就是嫁給墨邪。

  墨邪如天神一般,在她的世界裡。

  可這幾年,陪她熬過重重困難和折磨的人,並非墨邪。

  在她痛苦崩潰時給她依靠,讓她心暖的人,就在眼前。


  前段時間,夜菁菁受傷,醫師診斷出夜菁菁不能生育,原本孕育孩子的地方,被一股神秘力量占領。

  最為重要的是,不僅僅是孩子,夜菁菁不能與人同房。

  夜菁菁眸光閃爍。

  「真傻。」夜菁菁笑了,她拍了拍一號的臉。

  一號俊美無儔,藍眸黑髮,沒有妖異邪佞之感,卻有禁慾冷清的美,分明的稜角,精緻立體的五官,宛如上帝手中最完美的藝術品,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號不諳人情世故,他的世界,原先只有仇恨與憤怒,直到遇到夜輕歌,他有了第一個想保護的人。

  當他與夜菁菁共同度過這些日夜,他知道何為情愛。

  相依為命。

  勢均力敵。

  不離不棄。

  在一號眼中,夜菁菁很美,只是旁人不懂欣賞。

  初來幽冥島時,只因別人說了一句醜八怪,一號便如發瘋的魔獸,對那人拳打腳踢,如獸撕咬。

  因此事,一號受了一個月的責罰。

  「幽冥島還來了人,應該是為了保護秦家,島主此次讓我們出來,是為了徹底查清與秦家等勢力合作的人,現在看來,應該驚動了他們,在外面,一定要小心為好,方才我看到秦家家主暈倒,這個時候秦家最為薄弱,我去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一號將夜菁菁頭髮上的一片葉子撫去。

  說罷,一號轉身就走。

  夜菁菁看著一號即將離去的背影,心臟下沉,失落落的。

  她的腰上,掛著長虹劍。

  夜菁菁邁動雙腿往前走,從背後抱住了一號,側臉枕在一號脊背上。

  「一一,如果我要成親,那麼我唯一的丈夫,只能是你。」

  明明還是個小蘿莉,偏偏說著讓人心動的話。

  一號像是被寒冰封住,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龐僵硬,身體如機械,一陣冷風撩來,他像個木樁子站著。

  許久過去,一號眼中的焦距逐漸匯聚,一絲絲欣喜瘋狂涌動出來。

  他回過頭,抱著夜菁菁,上躥下跳地像個猴子。

  夜菁菁頭暈眼花,卻溢出幸福之色,唇角不由勾起。

  世人憐她,辱她醜八怪,然而,有人不在乎她的容貌,不在乎男歡女愛那些情事,只要她的陪伴。

  夜菁菁勾著一號的脖頸,雙眼裡裝滿夜色星辰。

  今晚的景,格外好看。

  這是幾年來,她第一次跟一號捅破這張紙。

  一號剛去幽冥島時,就是個榆木腦袋,偶爾控制不住體內的獸力,好在有島主幫忙,剩了不少麻煩。

  現在,他已是一個優秀的冰冷殺手。

  他不需要靈氣和黑暗元素,他已和體內獸力融合,戰鬥時,他便是野獸的化身,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一號抱著夜菁菁站在飛檐之上,明月的輪廓在他們背後,形成美麗奇景。

  光將人遮去,只剩影的輪廓,那淡淡的光芒中,一號低頭,在夜菁菁額頭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年少時的感情,沒有世俗雜質。

  *

  城主府,西院,眾人都準備離去。

  晚宴,正式結束。

  回味無窮的一場晚宴。

  夜輕歌鼎鼎大名,將刻在落花榜上。

  幾個時辰過去,輕歌發現墨邪臉色蒼白了些許。

  輕歌皺著眉頭,憂心忡忡。

  年輕男子再無往日的意氣風發,落花城成了囚住他的牢籠。

  天高地闊,深海以下,春暖冬寒,四季自然,那才是墨邪的世界與追求。

  他應該遨遊山水,鮮衣怒馬少年時,而非深陷權利漩渦,夜夜靈魂桎梏。

  永夜生看了眼墨邪,若有所思。

  墨邪近來發毒的次數,越來越多,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走了。」墨邪看著輕歌,隨即離去。

  輕歌凝眸。

  她很敏銳,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可……到底是什麼。

  腦海中有一個想法,即將浮現,可當她伸出去抓,卻是什麼都沒有。

  墨邪離去,在院門前,碰到了等候已久的李嫣然。

  李嫣然顯然梳洗打扮了一番,臉上抹著厚厚胭脂,身上著百蝶裙,梳著春花髻,如畫中走來的女子,甚是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