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埋葬在深海下的恨

  第1242章 埋葬在深海下的恨

  過了好些天,那人給了魔瓊一個空間袋,裡面有三萬靈氣丹,他讓魔瓊離開。

  魔瓊帶著空間袋遠走高飛,臨走前,戀戀不捨的看著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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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崩潰逆境時,一點溫暖,都會讓她上癮眷戀。

  魔瓊想,她愛上了這個男人,哪怕隔著一張面具,即便從未看清過他的容貌。

  魔瓊走了。

  那人也離開了。

  他站在一座高山之上,抬起修長如玉的手,將臉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墨邪。

  是的,救走魔瓊的人,正是墨邪。

  墨邪身後,走來一人。

  永夜生走至墨邪旁邊,俯瞰著山下景致,魔瓊就走在山路上,帶著那讓她存活的三萬靈氣丹。

  「你還真是殺人不見血。」永夜生看了眼魔瓊,道。

  「讓她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墨邪冷笑。

  永夜生轉頭看向墨邪,男子側臉輪廓,了完美無瑕,稜角分明,仿佛是上帝手中最完美的工藝品。

  「魔瓊若是知道救她的那個人是你,只怕會瘋了。」永夜生微笑道:「現在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動力,就是你,你真殘忍,你去秦家之前,只怕就已想到,秦家主不會放過她。」

  「義父。」墨邪轉身,面向永夜生,「夜輕歌不一樣,誰敢動她,我會搏命 。」

  永夜生愣住,良久,笑了。

  墨邪眸光氤氳,那是他想要守護一生的姑娘,想要辱她,得踩著他屍體過去。

  至於輕歌,此時已經和邢荼蘼來到了碧落海的上空。

  碧落海相連西海域和迦藍,深海之下,儘是兇險。

  輕歌站在九幽雀上,立於高空,睨著這片海域。

  「你在這兒等我,我下去。」輕歌道。

  邢荼蘼不贊同,憂心忡忡,「碧落海一向不安全,裡面也不知有什麼生物,你就這樣下去,不行吧。」

  「沒事,我下去見個朋友。」輕歌勾唇一笑,道。

  那小孩在深海之下,也很孤獨寂寞吧。

  她會帶他走。

  「你的朋友,在碧落海下面?」

  邢荼蘼異常驚訝,她本以為,夜輕歌要見的人,會居住在碧落海周圍的村子裡,卻沒想到,會在深海裡面。

  輕歌已然把邢荼蘼當做朋友,也不隱瞞,問:「你可知道迦藍五長老靈童。」

  「當然知道,當初一場海嘯,靈童以一人之力,擋住海嘯,可惜的是,那孩子英勇犧牲了。」邢荼蘼嘆息的道。

  邢荼蘼頓了頓,忽然錯愕的看著輕歌,「難不成,你要見的人是……」

  「正如你想的那樣,我要見的人,就是迦藍五長老,靈童。」

  「靈童沒死?」邢荼蘼訝然。

  輕歌搖了搖頭,「事實真相併非世人所知道的那樣,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好。」新荼蘼也不阻攔。

  輕歌縱深一躍,從那萬丈蒼穹,一頭栽進深海,水聲嘩啦作響。

  深海下,茫茫然,巨大的魚兒來來往往。

  輕歌循著記憶,試圖找到靈童。

  然而,她怎麼也找不到。

  輕歌立在海水裡,仔細想了想,片刻後,她眼底漾起笑意。

  靈童不想見她。

  「五長老,想要跟我一起覆滅迦藍嗎?」輕歌道,聲音里摻雜著靈氣,在深海下面傳的很遠。

  依舊沒有迴響。

  既然如此,輕歌也不多留,欲要躥出海面。

  就在此時,海底有一陣漩渦,龍捲之風在漩渦周圍形成。

  輕歌身體不受控制,漩渦里出現一股吸力,猛地把輕歌給吸了過去。

  輕歌身影湮沒在深海漩渦里。

  再睜眼,眼前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四周,空蕩蕩的,隔絕了海水的流動。

  靈童坐在黑色木椅上,肥嫩的雙腿盤起,深棕色的眼瞳,宛如化不開的顏彩。

  他只穿著一個鮮紅的肚兜,腦袋上光溜溜的,只有一根很長的辮子。

  靈童微微抬起下頜,傲然的睨向輕歌,「我說是誰打擾老子睡覺,原來是你啊。」

  目光自輕歌胸前一瞥,靈童不屑的撇了撇嘴,「這麼久時間不見,也不見長肉,沒興趣,下回來找我,能不能帶個胸前肉多的姑娘?」

  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色。

  「五長老,願跟我離開碧落海嗎?」輕歌開門見山道。

  聞言,靈童的臉,嚴肅起來,一雙眼,冷漠如冰,涼薄似海。

  他嘲諷的看著輕歌,說:「你覺得,我能離開嗎?我若能,又何必一直待在這裡?」

  明明是那麼青澀稚嫩的臉,眼神里卻透露出滄海桑田的沉澱,嗓音老氣橫秋,很無奈,又很難過。

  「要不要試試看?」

  「試試看?」

  靈童苦笑,「這麼多年,我試了多少次,沒有用,我註定只能在這深海下,註定只能孤獨終老,而這,都是被那一群假仁假義的賤人所賜!」

  說到最後,靈童嗓音沙啞,聲線拔高,怒火中燒。

  靈童白嫩的手,指向地面,「看到沒,這些,都是我的恨,我待在這裡,我沒有時間觀念,沒有朋友,我甚至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無聊時,便在心裡計算著時間,每過去一天,我就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跡,你知道嗎,時間太久了,久到我都快要忘記自己的名字,甚至都要忘掉那群賤人的容貌。」

  「我與安溯游斷絕了師徒關係,無虞的丹田被我未婚夫廢了。」輕歌淡淡的道。

  靈童坐著不動,眼睛眨了幾下,聽到輕歌的話,忽然,他仰起頭,笑的放肆張揚,直到眼角都笑出了淚。

  「廢了好,廢了好啊,無虞啊無虞,清高自傲的你也有今天。」

  靈童眼睛充血,「像他這種人,就該把他的肉剁了餵狗,讓他死生不如,讓他沒有尊嚴,活的像條狗。」

  輕歌能夠感受到靈童對迦藍的恨意。

  刻骨的恨。

  她本是為了恨而來,她與靈童有同樣的敵人。

  然而,此時此刻此地,看到如此模樣的靈童,輕歌的心,卻揪了起來。

  雖說過去很多年,可他依舊是個孩子。

  輕歌走至靈童面前,伸出手,抱住靈童。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