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來生

  第1224章 來生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帝都來信?

  是爺爺。

  輕歌眉開眼笑,接過信封拆開。

  然而,越往後看,她的臉色越是難看。

  「老大,怎麼了嗎?」林崇不解的看著輕歌。

  收到帝都夜家的信,老大不應該是這樣的表情。

  輕歌臉色陰沉,她攥緊了信紙,將那脆弱的信紙揉碎,眸光爬上血霧,暴戾陰鬱。

  可怕的神色。

  「老大。」林崇擔心的喊了聲。

  輕歌垂下眼皮。

  夜無痕在信上說,夜青天失蹤了。

  輕歌抬起手,狠狠按揉眉心,眉宇之間,出現了深紅的印子。

  「去,通知天鷹閣,搜尋夜青天。」輕歌道。

  「夜長老又失蹤了?」林崇錯愕。

  輕歌無奈點頭,她最怕這種情況出現,夜無痕也是,所以,時時刻刻守著夜青天。

  夜青天的病,時好時壞,不管怎麼說,夜青天都是個二劍靈師,想要攔住他,很難。

  不過,以往夜青天失蹤,都是發病的時候。

  夜無痕說,夜青天七天前就失蹤了,但是他三天前才發現,立即寫信,快馬加鞭送來玄月關,同時加大力度,動用幾大世家的力量來搜尋。

  換而言之,夜青天這次離家出走,是在清醒的情況下。

  離開前,還捉弄了下夜無痕。

  輕歌就擔心夜青天半途發病,造人毒害。

  林崇當即走出去,趕往天鷹閣。

  輕歌躺在美人榻上,頭痛欲裂。

  銀霜水的解藥,她就抹了幾次,沒有足夠的量,再加上她本來就有頭痛症,發作的愈發頻繁了。

  屋外,颳起一陣風。

  便見一雙蒼老的手,打開木門。

  輕歌戒備起來,朝外看去,看見來人時,渾身震悚,眼眶深紅,濕潤。

  老人身著灰白的袍子,蒼老了許多,臉上到處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皺紋很深,霜眉雪發,慈眉善目,白花花鬍子。

  他一路趕來,風塵僕僕,看見輕歌,老人喜出望外,跨過門檻,走進來,說:「小歌兒,爺爺想死你了。」

  「出去。」輕歌冷冷的道。

  夜青天愣住。

  輕歌閉上眼,不想理他。

  夜青天臉上露出委屈之色,「小歌兒,爺爺新學了一道菜,想做給你吃。」

  聽到夜青天的聲音,輕歌咽喉微痛,痛的她哽咽,說不出話來,鼻子還有些酸。

  輕歌打開眼,坐起來,繃著一張臉,「爺爺,別再讓我們擔心了,你想來玄月關,你可以跟兄長說,讓他陪你一起來。」

  「好的,好的。」

  夜青天小雞啄米般,點頭如搗蒜,答應的倒是很爽快,只不過,會不會這麼做,就不得而知了。

  輕歌嘆了口氣,心思惆悵,五味雜陳。

  夜青天年紀大了,不能再折騰了。

  好在,這一次夜青天沒有發病。

  夜青天坐在輕歌身邊,心疼的望著她,「十次攻擊的事爺爺已經聽說了,輕歌,爺爺為你驕傲。」

  他伸出手,揉了揉輕歌腦袋。

  他的孫女兒,那麼虛弱,那么小,五劍靈師的十次攻擊,天知道她是怎麼抗下的。

  當他坐在酒樓聽到關於永夜生十次攻擊的事,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感受到夜青天的包容和溫暖,輕歌心裡的疲倦好似都已經消散,鋼筋鐵骨的她,此刻竟有種想要嚎啕大哭的感覺。

  堅強的人,往往如此。

  冰刀雪劍里走過,不怕苦不怕痛,也不喊累,抱著信仰,風雨無阻,然而,一旦觸摸到溫暖,所有壓抑的感情,就會火山噴發般釋放出去。

  輕歌吸了吸鼻子。

  「是不是想吃爺爺做的飯菜了,爺爺這就去給你做。」夜青天起身,往外走。

  屠殺軍、刑天戰隊的人,都認識夜青天。

  不多時,四國王爺爺來到玄月關的消息就傳開了。

  此刻的玄月關,冰冷如冬,一個個,都穿上了厚衣裳禦寒。

  下午,東陵鱈醒來。

  輕歌放下書,看著東陵鱈,微微一笑。

  她現在,只能在榻上調養,不能下床走動。

  東陵鱈笑看著她。

  「爺爺來了。」輕歌說。

  「夜爺爺來了?」東陵鱈訝然,「看來,還是夜爺爺心疼你。」

  「四國的戰事平定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東陵鱈問。

  「煉器工會、煉丹府、馴獸島、落花城,有四個選擇。」輕歌道:「我在煉丹方面沒有什麼天賦,煉器雖然可以突破,但是,我希望能嘗試下煉丹,去馴獸島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不去煉丹府,可能就會去落花城吧,東陵,你呢。」

  「你去哪,我便去哪。」東陵鱈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聞聲,輕歌心裡一陣悸動。

  何苦呢?

  輕歌垂下眸子,斂去神色。

  「輕歌。」東陵鱈出聲。

  「嗯?」

  「你相信三生三世嗎?」東陵鱈問,聲音柔和的不像話。

  輕歌訝異的抬頭,看向東陵鱈,東陵鱈臉色蒼白,眸光憂鬱,眼瞼之下一點淚痣。

  輕歌沒有說話,東陵鱈又道:「據說,每個人都有輪迴,三生三世,你可以,把下一世留給我嗎?」

  來生,早點相遇,相知,相愛。

  哪怕只是個虛無縹緲的神話,只要輕歌肯點頭,他便此生不娶,只等來生。

  輕歌終於聽懂了東陵鱈的話,也看出了他的偏執。

  偏執的可怕,讓她心疼。

  她想起,在北月王朝,在帝都城,他為何執意要吃梨花酥,原來,他早就開始預訂她的來生,可悲又可嘆。

  「東陵,人要活在當下。」

  輕歌說,每說一字,咽喉仿佛就要痛一下。

  「活在當下。」東陵鱈重複輕歌的話,喃喃自語。

  他還能活在當下嗎?

  他要如何活在當下?

  「輕歌,如果有來生的話,我們下輩子,早點遇見,看看你會不會喜歡上我,如何?」至少,給他個機會。

  東陵鱈一直執著於來生。

  輕歌沉默,許久,她笑靨如花,「好。」

  「一言為定。」東陵鱈伸出手。

  輕歌與他擊掌,「一言為定。」

  東陵鱈像個稚童,笑的開懷,即便如此,他依舊給人憂鬱的錯覺,像是折翼的天使,沉溺在悲傷的河流里。

  輕歌無言。

  一個空頭支票,就能讓他如此開心?

  她夜輕歌何德何能,又何其有幸,身邊能有個東陵鱈?

  她是東陵鱈的劫,哪怕萬劫不復,他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