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妖域,她的劫

  第1136章 妖域,她的劫

  林崇聽著輕歌的話,落下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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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真拿這蘿蔔去燉湯了,只怕明年今日就是他林崇的忌日了。

  林崇憤憤不平,他跟著老大出生入死,地位還比不上一根蘿蔔?

  林崇表示深受打擊。

  「都回去吧。」輕歌淡淡道。

  李滄浪等人站了起來,朝著輕歌行了行禮便離開。

  北鷹看了眼輕歌,便與韋牧轉身出了門,梁浮立即跟上,攥住北鷹手腕,睨了眼韋牧,道:「這是誰?」

  北鷹雙眼眯起,笑:「韋牧,我哥。」

  梁浮怔愣,而後鬆開手,不再臭著臉,喜出望外,畢恭畢敬朝著韋牧作揖,道:「大哥好。」

  韋牧看向北鷹,「他是誰?」

  「未婚夫。」北鷹硬朗的道。

  韋牧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浮,眉頭狠狠蹙起。

  *

  再說屋內,只剩下輕歌與林崇,便見輕歌道:「把燕嶺帶來的人,易容,穿上盔甲輕鎧,去西北三座城門守城。」

  「守城?」林崇頗為詫異,道:「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若是被秦家發現……」

  「最危險的地方,則是最安全的,不必擔心,於秦家來說,這些失敗殘缺的半人半獸,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們絕不會想到。」

  輕歌眯起眼睛。

  如今,最為危險的便是融合之力。

  若是秦家得知她雪靈珠里的融合之力,能夠消除掉人與魔獸的排斥,只怕也會把她抓走,專門為秦家做事。

  林崇應了聲,而後走了出去,安排此事。

  「你打算讓誰來頂替劉坤?」魘問道,「他嗎?」

  「正是。」輕歌道。

  魘輕笑,「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

  「不把所有後路算計好,只怕現在我就該手忙腳亂了。」輕歌道:「秦家怕是會再派人來玄月關,得儘快解決掉榮耀領主。」

  與榮耀領主的對戰,讓輕歌甚是頭痛。

  她與榮耀領主的這一戰,只是兩人之間的切磋而已,於榮耀領主來說,百國聯盟、四大帝國,死了多少人,他全然不在乎,他只在乎,最後的贏家會是誰。

  輕歌只有勝了,才能入榮耀領主的眼,榮耀領主才會與她合作,共同對抗迦藍。

  輕歌眼中冷光四閃,雷霆乍現。

  她沒有耐心了。

  榮耀領主最好不要挑戰她的底線。

  輕歌斜臥在榻子上,靠著軟墊,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頭痛症又犯了。

  門外響起倉促的腳步聲,不多時,便見殷涼剎端著藥湯走了進來,放在桌上,搓了搓被燙到的手。

  她看了眼輕歌頗為深紅的眉心,心疼了起來。

  輕歌有個小毛病,便是每次頭痛之際,習慣性地揉眉心,導致這一塊,越來越紅。

  「輕歌,快喝喝看,我熬了好久呢,應該會有點作用,要是不能緩解頭痛,我就去把那家醫館給端了。」

  殷涼剎拿勺子,攪動藥湯,往輕歌面前推了些,「趁熱喝最能養胃,我放了蜜餞,味道不會很苦,也不能放太多了,不然會影響藥的價值。」

  輕歌看著殷涼剎,寵溺一笑,她坐直身子,低頭,接過勺子,緩慢地喝著。

  「怎麼樣?緩解了點沒?」殷涼剎眼巴巴的看著輕歌。

  輕歌詫異,「竟是一點兒都不痛了,這峭壁草根,也挺神奇的」

  見此,殷涼剎大喜,「我摘了很多草根,以後日日待在你身邊為你熬藥。」

  輕歌伸出手,手指在殷涼剎額頭輕輕一彈,「好。」

  輕歌喝完後,殷涼剎便端著藥碗走出去。

  直到門關上,輕歌臉上的笑便垮了。

  「怎麼了?」魘察覺到輕歌的不對勁,問道。

  「藥里有問題。」輕歌道。

  「有問題?難道不能緩解頭痛?」魘詫異。

  「不,能緩解,而且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輕歌道。

  「那哪裡有問題?」魘訝然,滿頭霧水。

  輕歌皺眉:「正因為效果太好,才覺得有很大的問題。」

  「我看你就是太緊張了,什麼都一驚一乍的,別想那麼多。」魘道。

  正因為輕歌日夜神經緊張,戒備森嚴,就連睡覺,也在防備著什麼,有什麼事,也都堆積在心裡,終日如此,鬱結於心,反而會憋出毛病來。

  他人不知,但魘知曉,日日夜夜,她都飽受相思之苦,既擔心想念姬月,又得謀劃所有。

  如今,已經不僅僅是武力修煉即可,她還得瞻前顧後,謀劃大局,與敵人鬥智鬥勇。

  「興許吧。」輕歌嘆了口氣。

  可能是她神經敏感了。

  「要不,去妖域看看?」魘抽風似得,莫名其妙來了句。

  輕歌眼瞳一個緊縮,黑眸深了深。

  妖域——

  她的劫。

  沉寂的心,此刻好似在瘋狂跳動,腦海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大喊著。

  去吧。

  去妖域。

  輕歌甚至有種衝動,不去管秦家秘密和天下蒼生的死活,不理會蘭無心、無虞、冥千絕……

  輕歌閉上眼,薄唇緊抿,抿至發白,雙肩有些發顫。

  許久,她睜開眼,又恢復了以往的清澈冰寒。

  「等把事情解決了,就去。」輕歌道。

  此時此刻,姬月一定在妖域的放逐之地,為了兩人未來,為了三年之約,努力著,奮鬥著。

  魘太息一聲。

  哪怕有著火山噴發般不可阻擋的情緒,只要給她一個瞬間,她便能恢復如初。

  有時,看著她拼命遏制自己的情感,魘往往都是心驚。

  究竟有多強的意志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妖域。

  一輪紅月,懸掛天際。

  放逐之地,廝殺不斷。

  血雨腥風,厲鬼猙獰。

  屋子裡,躺在床上的姬月,驀地醒來,一雙異瞳,發直。

  門外,帝九君與聖女聽得響動,趕進來。

  看著滿身大汗的姬月,帝九君擔憂的問:「怎麼了?」

  聖女將手帕遞給他。

  姬月搖了搖頭,聖女咬唇,而後收回手。

  「沒事,出去吧。」姬月道。

  帝九君二人對視的一眼,旋即相繼走出去。

  門被輕聲關上。

  姬月倒在床上,三千青絲如水墨般暈染開,他無神的望著天頂。

  適才,半睡半醒間,他似是聽到輕歌說,想他。

  姬月抬起修長如玉骨骼分明的手,輕放在左胸膛處,他能感受到,心臟跳動的頻率,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