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第113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輕歌站在陳琳面前,看著猶如惡鬼轉世般的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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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歌眼底深處綻放一抹清光,而後,直接忽視掉陳琳,往前走去,細嫩肩膀直接撞開陳琳。

  陳琳最為痛恨的就是她的忽視,那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不屑一切的姿態,讓陳琳感到自己甚是渺小陰暗。

  她往後退了兩步,伸出手,攔住輕歌,壓低頭,垂眸看著地面,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我,允許你走了嗎?」

  輕歌腳步頓住,停下。

  楊智看著陳琳的挑釁,憤怒,欲要出手。

  輕歌淡淡抬起右手,制止住了楊智的動作。

  輕歌身材高挑,要比陳琳高處一個額頭。

  她微微睥睨著陳琳,猶如看戲子在台上蹦躂,「本王想走,需要你允許嗎?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一個丹田破碎的廢物,你以為自己能夠在秦家站得住腳嗎?你以為未婚夫會待你如初嗎?」

  輕歌每說一句,便好似拿著錘子狠狠擊打著陳琳的靈魂,讓她崩潰,再讓她絕望。

  她不是不清楚如今自己的位置,正因為清楚,才日漸恐慌害怕,當一個人站在高處,久了,再摔下泥潭,就沒有爬起來的勇氣。

  錦衣玉食富貴榮華慣了,誰又願做那饑寒交迫的乞丐呢?

  輕歌臉上的笑,漸漸濃郁了。

  寒氣,在眸子裡流動。

  一個小小的北月國夜家,丫鬟廢柴們都敢打罵她這個丹田破碎的嫡系廢物,哪怕她有夜青天護著,也不能過安穩日子,更別說是那落花城秦家。

  陳琳若是回去,只怕沒好日子過。

  輕歌並不同情陳琳,也不落井下石,只能說,活該。

  彼時,她不想針對陳琳,可她萬萬沒想到,陳琳竟然會把岳櫻子削成人彘。

  她以為岳櫻子頂多會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若陳琳當時把龔耀祖削成人彘,輕歌甚至會贊成。

  岳櫻子不一樣。

  輕歌未曾與之謀面,但,岳櫻子卻因她而死,若她不除陳琳,如何問心無愧?

  「你懂什麼?」

  陳琳瞪著夜輕歌,「你是夜家嫡系女兒,你能進迦藍,你被夜青天捧在懷裡寵著,你能得到上天眷顧,你是金枝玉葉,甚至還是四大帝國的王,像你這種人,怎麼能懂得我們努力往上爬的滋味?

  如今,沒了,什麼都沒了,我的人生全完了,為什麼你還是好好的?你還能混的風生水起?為什麼你一句話就能決定楊辛榮的生死?夜輕歌,血債血償,天道輪迴,你會得到報應的。」

  陳琳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輕歌淡淡的看著陳琳,她的從容優雅,與陳琳的張牙舞爪對比鮮明。

  楊智厭惡的看了眼陳琳。

  小主子的手段再狠,他都討厭不起來,甚至會拍手叫好,可眼前這個女人,卻讓他感到噁心。

  不僅僅是因為岳櫻子的死,還有那個丫鬟。

  原本在亭子上的丫鬟,如今成了一具屍首,一張臉,被劃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是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對一個小丫鬟做到如此地步?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陳琳心情喜怒不定,陰晴無常,鬱悶之時便以殺人為樂。

  然而,殺人不過頭點地,她卻殘忍無情,令人髮指。

  「發泄完了嗎?可以滾了嗎?」

  輕歌依舊淡淡的道。

  在她的眼中,陳琳就像是那過街老鼠,可有可無,悲哀又可恨。

  陳琳緊攥著雙手,瞪著輕歌。

  輕歌下頜微微抬起,邁著步子,往前走。

  陳琳忽的拿匕首朝輕歌刺去,玩的是偷襲。

  輕歌好似沒有看見,繼而朝前走去。

  鋒銳匕首即將刺到輕歌身上時,陳琳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楊智抓住陳琳的手,折斷其手腕,控制她手中匕首朝陳琳脆弱的脖頸刺去。

  「慢著。」

  輕歌出聲時,匕首與陳琳脖頸,近在咫尺,再往前些,便能奪了她的命。

  「小主子?」楊智看向輕歌。

  「回去吧,不是要燉人參湯為小黑補身子嗎?」輕歌開口,看也不看陳琳一眼。

  「也是。」

  楊智拽過陳琳手中的匕首,往旁邊湖裡一丟,而後感到作嘔地在身上用力擦了擦手,隨之抱著雪蓮人參跟上輕歌。

  走出秦家大院時,楊智問道:「小主子,為什麼不殺了那陳琳?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楊上將,你可知,有些人必須除掉,但有些人,可以留她一命。」輕歌道。

  「此言何解?」楊智皺眉。

  輕歌勾起嘴角,道:「像冥千絕那樣的人,只要有機會,必須一擊斃命,否則,他摔得越慘,來年便會站得越高,但陳琳不一樣,她,站不起來了。」

  丹田被毀,又失了貞操,怎麼站起來?

  再說,想要東山再起,得付出更為慘重代價。

  陳琳沒那份魄力。

  輕歌幽幽一笑,坐上驕攆,揉了揉眉心。

  最近頭痛症越來越厲害了。

  輕歌眸光森然,周身釋放著寒氣。

  ——冥千絕,感受到了嗎,那滔天的殺意,都是贈予你的。

  楊智聽得輕歌的話,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與此同時,傭兵協會。

  那恢弘冰冷的宮殿裡,冥千絕身著絳紫長袍,腿上蓋著乳白色毯子。

  他臉色有些發白,雙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那個女人說,如果是冥千絕的話,只要有機會,必須一擊斃命。

  聽到這一番話時,冥千絕的心,竟是在顫抖,他仿佛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而這種預料,唯有占卜師才能做到。

  「虞姬!」冥千絕大聲喊道。

  半敞開的鎏金門外,走來一絕色女子。

  虞姬在冥千絕跟前跪下,「主子。」

  「媚娘的事,解決好了嗎?」冥千絕問。

  「已經搞定了,相信不久,夜輕歌就能收到主子為她準備的厚禮。」虞姬妖冶而笑。

  聞言,冥千絕的心才安定了下來。

  是啊,他在怕什麼。

  他是占卜師,擁有著占卜世家的純正血脈,整個天下都在他運籌帷幄之中,誰又能弄死他呢?

  冥千絕臉上浮現殘虐的笑,「夜輕歌,很好,本尊期待著你的強大。」

  像是藝術家手中的工藝品,期盼著,盼望著。

  而冥千絕這種藝術家,屬於心理變態的那一種。

  他費盡心思,一步一步,鍛鍊夜輕歌,折磨她,讓她在逆境之中火速成長。

  冥千絕在這個過程中,會自我產生高潮,那是一種扭曲的快感,當達到他的目的後,他便會摧毀一切,滅絕所有!

  完美的藝術品,支離破碎時發出的美麗聲音,往往悅耳動聽。

  冥千絕期待著,期待那一種聲音的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