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談笑殺人,彈指滅國

  第1117章 談笑殺人,彈指滅國

  秦魁這一次,算是陰溝翻船。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皇極天焱、千枝蓮、地形圖沒有找到不說,秦家派來的五名二劍靈師,死了三個,還有一個陳琳丹田被廢。

  不過,於秦家來說,跟死了沒區別。

  輕歌勾起淡漠的笑。

  她隨著林崇走進劉府舊宅的密室地牢里。

  劉府舊宅,有一處地方,地下挖空,形成小型的牢房。

  林崇把一塊草坪移開,露出個木板子,掀開那木板子,便是石階,林崇在前面帶路,走下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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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歌慢步跟上,頭上的珠釵發出悅耳之聲,如銀鈴一般,甚是好聽。

  是的,劉坤沒死。

  但,他在世人的心中,已經死了,死在那娘子江下。

  輕歌走進地牢,在第三個牢房前停下,隔著鐵欄,看向囚牢里的劉坤。

  劉坤身穿白色囚服,斷了一條右臂,左臂和雙腿被鐵鏈鎖住,動彈不得。

  他只能維持一個姿勢站在地上,耷拉著腦袋,滿頭碎發都垂了下來,狼狽,落魄,不堪。

  當聽見那輕搖的腳步聲時,他猛地抬頭看去,兇悍目光自幾縷髮絲間穿過,犀利瞪向夜輕歌。

  「林崇,告訴劉大人,外面發生的事情。」

  林崇在囚牢前放著一張椅子,輕歌坐了下來,雙腿交疊,戲謔的看著劉坤。

  林崇頷首,而後道:「龔將軍盜走秦家皇極天焱,岳櫻子被陳琳削成人彘,龔將軍一怒之下服食提升丹藥,鬼目毒丹,毀了陳琳丹田,殺了一位二劍靈師;二劍靈師之中,有一名叫做楊辛榮的,是斷袖之人,與劉大人的十位新娘之一相好,得知劉大人要明媒正娶那相好進門,心懷怨恨,一怒之下,便強迫新娘之一殺害劉大人,拋屍娘子江,楊辛榮空間袋內有琉璃玉,身上又散發著劉大人獨有的紅蓮香,且被人指證,與劉大人房內留下的信字跡一樣,人證物證懼在,四國王英明,當即行刑斬立決。」

  「劉大人,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本王可是不惜得罪秦家,也要為你殺了那楊辛榮呢。」輕歌笑望著劉坤。

  劉坤瞪著輕歌,心裡頭,慢慢變得驚恐。

  這個女人,早已把一切算計好。

  在世人眼裡,劉坤已死,可他卻沒死,也就是說,如今,他的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間。

  劉坤身體變冷,他以為,將計就計,見招拆招,把朝陽公主換成那十個男人,只是為了讓他身敗名裂而已,沒想到,還有後招。

  一石二鳥!

  既除了他,也斬殺了秦魁的一位二劍靈師。

  琉璃玉……

  劉坤苦笑,他害人的東西,到頭來,竟是害了自己。

  劉坤仰起頭,朝鐵欄外的女子看去,她一身金袍,一如關外初見,美麗大方,優雅清冷。

  似乎,她從來不會狼狽,談笑殺人,彈指滅國,永遠是那風輕雲淡的樣子。

  劉坤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老奸巨猾的他,竟然會栽在一個年紀尚輕的女人手上。

  然,事實即是如此。

  「劉大人,可還記得韋家村?」輕歌忽的開口。

  劉坤眼眸瞪大,四肢顫動,桎梏著他手腳的鐵鏈發出悉悉索索之聲。

  夜輕歌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已發現了半人半獸的秘密?

  劉坤眯起沒有光彩異常灰濁的雙眼,鋒銳看向夜輕歌。

  他在夜輕歌臉上,沒有看到任何表情。

  她慵懶坐著,何等的風華,龍鳳之袍,熠熠生輝,哪怕是在這骯髒的地牢里,也能照耀所有陰暗。

  劉坤雙手緊攥,如野獸般發出低吼。

  他與夜輕歌,是一類人,都是活在陰暗下的小人,為何他成了喪家之犬,她卻輝煌風光?

  為什麼!

  「啪啪——」

  輕歌抬起手,拍了拍。

  外面,北鷹走了進來。

  林崇看了眼北鷹,隨後把牢門打開。

  北鷹在輕歌面前單膝跪下,「參見吾王。」

  「去吧,見見老朋友,敘敘舊。」輕歌道。

  北鷹起身,走進牢籠。

  被囚在牢籠中央的劉坤,看著北鷹,滿頭霧水,疑惑不解,但北鷹的雙眼,讓他心底發毛。

  「劉大人,還記得我嗎?」北鷹道。

  「北鷹姑娘,你這是何意?」

  劉坤眉頭宛若打了死結,狠狠皺著。

  他只知道北鷹是梁浮的未婚妻,卻不知夜輕歌這時把北鷹叫來是為了什麼。

  「嘖,劉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北鷹發出一道冷硬笑聲。

  「你什麼意思?」

  劉坤的心,在發抖。

  「才短短三年之間,劉大人難道就忘了韋慕蘭嗎?」北鷹開口道。

  一剎那,好似有雷霆擊打在劉坤身上,劉坤混混沌沌,駭然震顎,他瞪著北鷹,搖了搖頭,「不可能,韋慕蘭已經死了。」

  何況,韋慕蘭生得國色天香如花似玉,眼前北鷹,一張密布痕跡的臉,讓人看了胃裡翻滾,作嘔。

  北鷹怎麼可能會是韋慕蘭呢?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可,儘管如此想著,劉坤卻害怕了。

  他仔細看著北鷹,想起韋慕蘭,兩個身影重疊,除了氣質和面容外,竟是相差無幾。

  「是啊,韋慕蘭已經被你害死了。」

  北鷹淡淡的道,聲線平和,若非那凶光大放的眼,只怕旁人不知兩人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北鷹拿出一把匕首,目光溫和,抬起手,面無表情地在劉坤臉上混亂的劃著名。

  她要她所經歷的痛苦,都在劉坤重演一遍。

  若非劉坤,韋家村便不會消失,她的父母兄長也不會死,她也不會顛沛流離沒有家!

  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劉坤!

  北鷹至今也無法忘記小黑屋裡,她如何絕望崩潰,她是反抗過,求饒過,都沒用,沒用!

  「啊——啊——」

  劉坤嘴裡,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吼聲。

  像是陷入墳墓的野獸,最後的悲鳴。

  他的臉,被刀子,一刀刀劃開,皮開肉綻,刀痕錯綜複雜,整張臉都是血,可怖,陰森。

  輕歌沉默地看著北鷹。

  她坐在囚牢之外,身邊站著個猶如門神般的林崇。

  她淡看雲捲雲舒,靜觀天晴天滅。

  善惡終有頭,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輕歌玉手輕抬,精神之力微動,地上一根木頭便到了她的手中,她凝起眼,眸中暗綠之光一閃而過。

  只見木頭頂端燃起了月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