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應該沒有那麼大才對,進來的隊長不止一個,怎麼還沒找到那個邪祟。
「陳兄,這裡四通八達,咱們去哪裡找他們。」
陳尋沒有急著行動,他開眼後環顧四周,這裡的荒氣濃度很高,使用元力後,應該會有殘留。
很快,陳尋便找到了痕跡,荒氣雖然會蠶食元氣,但是那些人的境界都不低,時間又沒有過去太久。
陳尋帶著王寸沿著元力殘留前進。
走了一會兒,王寸道:「陳兄,咱們好像越走越深了,連溫度都降下來了。」
陳尋神情略顯凝重:「不是深度的問題。」
「什麼意思?」
「應該是禁術造成的影響。」
陳尋也察覺到了那股陰寒之感,他現在是太陰之體,對於陰寒的力量極為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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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了?怎麼沒什麼動靜。」
「噤聲。」
陳尋攔住了王寸,他看到了冰層。
在這片地下熔岩區域,一層黑冰突兀的出現在前方,冰層覆蓋了地面,逸散出陣陣荒氣。
不是禁術,而是邪術。
「陳兄,你不會是要進去吧。」
王寸的臉色比哭還難看,這種大範圍的邪術,他不敢踏進去。
「再看看。」
陳尋不是魯莽之人,這種邪術貿然進入,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怪不得沒什麼動靜,這邪術的源頭彷佛在另外一層空間。
兩人就站在邪術外等待,在他們以後,沒有其他隊長進來。
隨著時間推移,冰層源頭出現一道火光,撕開了空間遮掩。
王寸看不清楚,陳尋卻看到了。
那是一名妖異的男子,五道身影將其圍住,雖然是五打一,但是五人顯得異常狼狽。
反觀那名男子,雲淡風輕的樣子,彷佛是在戲耍五人。
其中最慘烈的當屬忘峰了,剛才撕開空間屏障的就是他,他施展了壓箱底的禁術,體內元力所剩無幾。
葉依水的長裙也變得破爛,修長的雙腿上遍布黑斑。
「跑!」
陳尋拉著王寸就向外逃,開什麼玩笑,這種恐怖的邪祟豈是他這種實力能夠對付的。
邪祟看著陳尋離去的背影,笑道:「怪不得不敢進來,原來是兩個小蝦米。」
「我讓你走了嗎?」
邪祟揮手,荒力化作的黑色長帶攔住了緣修,他正是狩神隊的隊長。
而另外四人想要脫身,也被邪祟施展手段攔下。
忘峰臉色白如金紙,五人之中就他的消耗最大,剛才那道禁術就是為了打破封鎖,只有有一人能夠逃出去,沒想到這邪祟居然一拖五。
邪祟此時也有些不悅,這五人拼了命的要跑,他根本無法分心去對付陳尋兩人,要是讓陳尋兩人跑出去,後面就沒人再來這裡了。
此時,地鳴聲再現。
邪祟不耐煩道:「別鬼叫了,去追那兩個,別讓他們活著離開。」
忘峰五人心情沉重,似乎只要這個邪祟願意,隨時都能拿下他們,但是為何一直遲遲不動手。
「別多想,它要殺咱們沒有那麼容易,就算是戰場走出來的也不行。」
牙攀隊隊長遼力忽然想到什麼:「該死,他在利用咱們恢復烏梟的傷勢。」
「別藏著掖著了,有什麼手段趕緊用,否則都得死!」
劇烈的元力波動瞬間將幾人淹沒,有人施展了壓箱底的禁術。
另一邊,王寸聽到陳尋描繪的場景,滿臉驚恐:「是從內六區戰場中走出的邪祟,只有那種怪物才能同時拖住五位隊長!」
鎮邪井十二區,其中內六區原本就是禁術師和邪祟交手的古戰場,之後古源域的禁術師決定建立鎮邪井,才在戰場外圍擴建出其餘六區。
鎮邪井中的邪祟,並非全都是被抓過來的,畢竟能抓就能殺,而是禁術師們主動驅趕,想盡辦法才將它們聚集到一起,但是這種邪祟和戰場中的邪祟比起來相差甚遠。
忽然,陳尋神色一變,反手將王寸向後丟去:「快跑!」
尖銳的蟲鳴在兩人耳邊響起,王寸七竅流血,他的身外爆發一道金光將其護住,才沒有讓其暈厥過去。
陳尋則要強上不少,蟲鳴震得他腦暈目眩,但他還是凝練一把災劫劍。
劍鋒斬在虛空上迸發出陣陣火花,一隻漆黑的八足甲蟲從空中浮現。
「人類,你能看到我。」
陳尋懶得廢話,生怕裡面那個邪祟跑出來,他震退甲蟲邪祟伸手一握。
虛空扭曲,心象劍爆發,劍氣彷佛獸口合攏將甲蟲邪祟吞沒。
下一瞬,八道刀罡閃過,甲蟲邪祟從裡面沖了出來,他的八隻足刃彷佛八把長刀。
齊齊對著陳尋揮舞,一時間,邪祟的身影消失不見,只能看到一團刀罡風暴。
陳尋體內元力傾瀉而出,胸中心焰跳動,三色劍氣像是滔滔江水,從四面八方噴涌而出,朝著刀罡風暴匯聚。
一開始邪祟揮舞的刀罡還能和劍氣抗衡,但是心象劍彷佛無窮無盡,再堅韌的頑石也有被河水沖碎的時候。
待到刀罡徹底被淹沒,陳尋猛然轉身,一隻蟲足從虛空中伸出,直直刺向他的腦袋。
「你怎麼能夠看到我的?」
甲蟲邪祟十分好奇,和虛空融合是它的天賦,根本不會引起空間波動。
回答它的只有一道凌厲的劍氣,劍氣撕裂虛空,沒有留下任何荒氣。
能夠將攻擊轉移給虛空!
陳尋看穿了甲蟲邪祟的手段,怪不得能夠從心象劍中脫離。
這就麻煩了,要殺這邪祟,必須先捉住它。
陳尋不停揮劍,但依舊落空,甲蟲邪祟似乎就是想要耗盡陳尋的元力,或者說,拖延時間,只要陳尋不出去,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王寸在遠處看得心驚膽戰,在他眼中,陳尋不過是在用劍氣泄憤,再凌厲的攻擊打不到對方有什麼用,但是他不敢動,生怕邪祟盯上他。
過了一會兒,王寸發現臉上多了什麼東西,他摸了摸。
沙礫,哪來的?
與此同時,陳尋嘴角上揚,小蟲子,抓到你了!
陣法·沙丘
狂亂的風沙驟起,甲蟲邪祟暗道不好,急忙朝著虛空深處逃遁,但是穿過幾層虛空後,映入眼帘的卻是厚重的沙牆。
「白痴,籠子當然是從外向里收攏。」
陳尋心念一轉,陣法快速收攏,任憑甲蟲邪祟如何揮刀,依舊無法撕裂沙牆,直到陣法縮小成一個沙球,來到近前。
劍氣刺入陣法,刺耳的慘叫聲傳出後,裡面再也沒了動靜。
陳尋取出鑄幣爐,將其塞入沙球中,很快,十幾枚邪幣鑄造而出。
陳尋散去陣法:「走吧。」
兩人剛要向外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上方襲來。
有高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