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井一行人離開,古河族則開始準備挑選前往鎮邪井的人選,雖然裴君一行人打了古河族的臉,但是也讓古河族的天驕收起了傲慢之心。
有些人萌生了前往鎮邪井的想法,主動申請的人數,比之前都多,這也讓常羿等人鬆了口氣。
慶甸園中,陳尋還在思索斐流那一刀,陣法泛起波動將他打斷。
陳尋起身:「常羿前輩。」
常羿走進園中:「在修煉?」
「沒有,在想昨日斐流那一刀,前輩可曾看清?」
常羿搖搖頭:「鎮邪井當年匯聚了古源域最精英的一批禁術師,甚至有外域禁術師進駐那裡,手段沒有那麼容易看穿,那個斐流雖然境界不高,但是日後必然成就不低。」
「前輩來找我,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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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鎮邪井不止招募古河族吧。」
「知道。」
「所以,你可能會遇到些麻煩,我想到時候你和常執他們互相幫襯。」
以常執的天賦,按理說無需前往鎮邪井,但是敗給了常海遙後,他便決心去鎮邪井看看。
「前輩是說天巫洞?」
「不錯,如果可以,還請你在關鍵時候幫幫忙,讓他們永遠走不出鎮邪井。」
常羿取出一個布袋,裡面裝的是各種修煉資源,陳尋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古河族不會讓最強的一批三階白虎師去鎮邪井,所以陳尋就顯得比較重要了。
陳尋接過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讓他動容。
「前輩,古河族和天巫洞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
古河族一聽到陳尋給的情報,常汜就親自帶人前往碧瀾城了,可見兩族之間的仇怨有多深。
「天巫洞曾經害死過我族一位河神,此後歷代更是血仇不斷,你要小心,天巫洞和幽冥是有聯絡的。」
和幽冥有聯絡?看來發現青銅門的不止古河族啊。
「放心,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出手。」
陳尋應下此事,自己古河族的身份瞞不住別人,如果古河族急著幹掉天巫洞的禁術師,那麼天巫洞也同樣會幹掉古河族的禁術師,這個麻煩,陳尋擺脫不了。
......
半個月後,一艘來自古河族的飛舟抵達一處荒原。
負責接引他們的,正是白敬,按理說常海遙作為古河族人更適合負責此事,但是常海遙對古河族歸屬感不強,白晶又自告奮勇,他便將此事讓了出來。
「這裡就是鎮邪井?」
常執的神念掃過,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同行的東方青虹,任恬,同樣沒有看出來有什麼異常。
白敬的目光挪動,看到陳尋的視線落在某處,暗暗驚訝:好敏銳的感知力。
陳尋看到了一片混沌,虛空中本就該如此,但是那片區域,空間之力的分布不太正常。
白敬取出一張晶石製作的禁符將其啟用,空間泛起漣漪,漣漪擴散到飛舟下,飛舟瞬間消失。
空間漣漪並未消失,不斷向著周圍擴散,抹除飛舟留下的痕跡。
待到飛舟出現在另外一處地方,同樣的漣漪出現,接連數次傳送後,飛舟又來到了一處荒漠。
接連數次被挪移,飛舟上的一階和二階白虎師臉色蒼白,實力差一點的直接坐下。
「還要挪移幾次。」
「最後一次。」
話音落下,天空中出現一個風眼,一道元力龍捲浩浩蕩蕩,從天而降。
陳尋詫異:「鎮邪井不是在地下嗎?」
「等等你就知道了。」
飛舟駛入龍捲,陳尋只覺得天旋地轉,飛舟朝著上方飛去,跨過一道無形的界線後,整座飛舟翻轉過來。
待到飛舟平穩,他們已經來到了一方陌生的天地。
常執不解道:「進來這麼麻煩,常海遙怎麼找到這裡的。」
「鎮邪井自然還有其他出入方式。」
「那你不用?」
白敬攤手:「我負責的就是這條路線,沒得選。」
陳尋看向天邊,下方的大地被植被覆蓋,群山林立,但是綠色盡頭,確實一片黑暗,陰暗的天空散發著不祥的氣息,漆黑的山峰帶著一縷縷赤紅,彷佛是用鮮血澆築。
這裡沒有濃郁的元氣,彷佛是元氣枯竭之地,一股詭異的壓迫感縈繞在陳尋心頭,陳尋忽然明白了這片綠色地帶的作用。
隔絕內外!
元氣無法在這裡瀰漫,荒氣自然也不行,飛舟之所以沒墜落,是因為元晶供給了元力。
白敬操控飛舟,駛入了陰暗區域。
壓抑的感覺更加明顯,這裡的元氣倒是濃郁,但是其中夾雜著絲絲荒氣,不過這裡的都是白虎師,抵禦這些稀薄的荒氣倒是不成問題。
一道身影悄然落在飛舟甲板:「諸位,歡迎來到鎮邪井,這裡分為十二片區域,你們所在的就是鎮邪井最外圍,衛古區。」
眾人心驚,他們看向說話的老者,剛才根本沒能察覺到此人。
「藏星長老。」
白敬行了一禮。
陳尋等人也急忙行禮。
「免禮,你們平日就生活在衛古區,這裡不允許廝殺,所以相對安全,住的地方自己找,只要沒人隨便你住,若是有矛盾,可以去裡面解決。鎮邪井中一切資源都可以去鎮邪殿兌換,功法,靈物,元晶,尋求他人指點,甚至是想拜入朱雀師門下都可以,只要你們能夠殺掉邪祟得到邪幣。」
眾人聞言眼神火熱,彷佛通天大道就在眼前。
陳尋皺眉,他不記得邪祟體內有什麼特殊東西,隨機問道:「前輩,每個邪祟體內都有邪幣嗎?」
「不,你們需要先拿到鑄幣爐,白敬,你帶他們去吧。」藏星說完便離開了這裡。
白敬轉身,視線掃過眾人。
眾人看著白敬的眼神,心頭的火熱彷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怎麼,這鑄幣爐不好拿?」
「鑄幣爐不是禁器,是一種名叫吞澤的邪祟,體內誕生的特殊產物,奇形怪狀,可能是骨頭,也可能是毛髮,也有邪祟確實將其鍛造成了器具模樣藏在體內,這種東西可以攝取邪祟殘留的荒力,是用來證明你曾經擊殺邪祟的東西,所以需要你們自己去邪祟手裡搶,每一個進入鎮邪井的禁術師都要走一遭,你搶到的鑄幣爐越好,越容易製造邪幣。」
「這個過程很危險?」
「是會死人的,特別是一階白虎師,有些時候,全軍覆沒都可能,所以我建議你們寫好遺書,免得去了出不來。」
「前輩,我要是不拿鑄幣爐呢?」
「邪幣不只是用來兌換東西,還能夠兌換離開的資格,有些人在鎮邪井待了不到一個月,有些人待了上百年,而且你沒有邪幣,什麼都做不了,用完攜帶的靈物,就只能靠吞吐元氣修煉了。」
眾人沉默,鎮邪井規定,白虎師需要在此地鎮守十年,境界越高,離開所需的邪幣越多。
當然,各族也可以和鎮邪井協商,這種特殊名額,陳尋和常執三人身上都有,但是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
「若是我們幫他們拿呢?」
「就算拿到了鑄幣爐,他們沒有對付邪祟的能力也拿不到邪幣,你們難道還要替他們殺邪祟?」
「一座鑄幣爐,多人用可以吧。」
「可以。」
陳尋點點頭,怪不得需要建立巡查隊的方式,若是一隊人里有一座品質高的鑄幣爐,那麼煉製邪幣的速度也會快一些。
「多謝白兄了,我們先看看再說。」
常執沒有草率行動,古河族有族人在這裡,他要先取得聯絡。
「好,這是地圖,你們自己去吧。」
白敬扔出玉簡,看向陳尋:「你呢?」
陳尋倒是沒有常執那麼多顧慮,他不需要替古河族這些人負責:「我先去看看。」
「走吧,我送你。」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飛舟,常執則是釋放了一道古河族的信物,等待著同族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