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一片漆黑，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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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在進門的一剎那就反手將手電筒粘在了門後！
那是他早就做好的準備，倉庫里有現成的粘鉤。
「吼——！！！」
而黑暗被驚醒的後果就是……
無數無臉人從天花板上墜落，好似人體冰雹！
釋小伍渾身土黃色光暈暴漲，整個人化身肉身坦克，硬生生撞進怪物群里！
砰！砰！砰！
他的肩膀、手肘、膝蓋，每一個關節都成了武器，撞飛一個又一個撲上來的無臉人！
自古以來打群架都有一個規矩。
血厚防高的打頭陣！
那些怪物被撞得東倒西歪，暫時沒法合攏完整的包圍圈。
羅赫抓住這個空隙，雙手同時燃起赤紅火焰！
他雙臂像扔沙包一樣往前甩，一顆顆火球砸進怪物群！
轟！轟！轟！
火焰炸開，照亮一張張沒有五官的臉！
那些臉在火光中扭曲燃燒，焦黑的皮膚脫落，露出下面慘白的肌肉，然後又快速癒合！
在它們被炸得連連後退之際，逐漸成型的包圍圈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方來站在兩人身後，彈弓拉滿，目光如電！
嘣！
一發叢刃彈精準命中一個無臉人的右膝蓋！
咔嚓！
膝蓋骨炸裂，那怪物往前一栽，摔倒在地，被後面的怪物踩在腳下！
嘣！嘣！
又是兩發，一個怪物的左肩關節被打碎，手臂軟軟垂下來。
另一個怪物的腳踝被洞穿，踉蹌著撞在同伴身上！
三人配合默契，步步推進。
釋小伍開路，羅赫左右開弓，火球封住兩側缺口。
方來專挑關節和面部下手，每一發都能讓一個怪物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紅色光圈就在三十米外，靜靜懸浮，兩條藍色的符文鏈交叉纏繞，像鎖鏈一樣封住出口。
通往那裡的路上，還有密密麻麻的無臉人！
「小伍！清場！」
「來了！！」
釋小伍雙手合十，土黃色的界力在掌心急速凝聚！
接著猛地往地上一砸！！
轟隆隆——！！！
一股一米多高的岩土波浪從掌下迸發，向前席捲而去！
正是之前他在『西遊洗白機』那個妄里用過的招數。
地面震顫，水泥地像犁過一樣翻湧起來，那些無臉人被震得飛上半空，摔得四處都是，一時間哀嚎遍野！
一條寬闊的通道，硬生生被清了出來！
「走！！」
方來和羅赫拔腿就跑！
兩人並肩衝鋒，方來邊跑邊射，叢刃彈一發接一發，將兩側撲上來的漏網之魚全部釘在地上！
羅赫左右手同時凝聚火球和電弧，把試圖合攏的怪物炸得連連後退！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紅圈就在眼前！
方來一個箭步衝到紅圈前，死死盯著那兩條交叉的藍色符文。
羅赫緊隨其後，兩人同時開始研究那些符文。
彎彎曲曲的線條，奇形怪狀的符號，既不像漢字，也不像任何方來見過的文字。
「這和照片上一樣……」羅赫眉頭緊鎖，「到底是什麼東西？」
方來伸手去摸，手掌剛觸碰到符文，就像摸到一層透明的屏障，冰涼光滑，紋絲不動。
他果斷抬手，一發爆彈直接轟在符文上！
砰！！
光芒炸開，衝擊波震得兩人後退一步。
可符文紋絲不動，連一點裂紋都沒有。
「我來！」
羅赫後退兩步，一個助跑，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砰——！！
他被彈了回來，踉蹌好幾步才站穩，肩膀火辣辣地疼。
那道屏障……依然完好無損。
「不行！」羅赫喊道，「這封印太牢固了！」
身後，釋小伍的吼聲傳來：
「快……點！要頂不住了！！！」
兩人回頭一看。
釋小伍已經被怪物群團團包圍。
那些無臉人前赴後繼，怎麼打都打不完！
方來眉峰一沉。
他覺得這次的怪物……數量好像格外的多！
是因為進來了三個人的原因嗎？
來不及思考這些，方來咬牙又回頭看了那符文一眼。
到底是什麼！
「先走吧！！」羅赫拉住他，「再不走小伍就沒了！」
方來不甘心地轉身，高聲大喊：
「小伍！撤退！！」
就在這時，眼前驟然陷入一片黑暗！
啪！
手電筒碎裂的聲音！
兩人回頭，只見門口處，一群無臉人圍住了那支手電筒，將它砸得粉碎！
光源被毀！
同時也意味著對門做的標記丟失！
糟了！！
方來心頭一沉。
這些怪物……怎麼變聰明了？！
還知道堵門？！
黑暗像潮水一樣淹沒一切，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怪物刺耳的嘶鳴在四面八方迴響，還有它們移動時帶起的風聲。
「跟它們拼了！」
羅赫大吼一聲，回身廝殺！
方來也只能加入戰場，沉著應敵。
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他豎起耳朵，聽聲辨位，一邊拉弓射擊靠近的怪物，一邊往記憶中門的方向移動。
嘣！嘣！
叢刃彈洞穿兩個撲上來的怪物，但更多的涌了上來。
人在黑暗中會難以辨別方向，尤其還在劇烈戰鬥之中。
隨著各種變換身形和躲避攻擊時的走位，連方來也分不清了到底門在哪裡。
難怪……小伍那時候會在裡面迷路……
「會長！往上面扔火球照明！殺到門那邊去！」
「會長沒空！！」
羅赫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慌張。
他面前聚集了近十隻怪物，即便雙手瘋狂甩出火球和電弧，可那些怪物打退一批，又來一批，根本不敢停！
釋小伍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他的岩甲還在，還能扛。
然而撞開一個，撲上來兩個，撞開兩個，撲上來四個！
「聖子！不行啦！！」釋小伍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帶著絕望，「怪物太多了！！」
方來剛想回應……
砰！！
右側猝然撲上來一個怪物，狠狠撞在他身上！
力道大得驚人！
方來整個人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撞在一個堅硬的物體上！
後背劇痛，他摔落在地，腦子嗡嗡作響。
他本以為是撞到了牆。
結果抬頭一看……
紅色。
那個紅色光圈，就在他頭頂。
他躺在光圈正下方，仰面朝天，從這個角度看向那些符文……竟然不再陌生！
方來心頭狂震！
這是背面！！
紅圈的背面！！
他認出來了那些符文，像最後一塊拼圖將腦海中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之前一切的迷霧被撥開，只剩清晰堅定的真相！
方來從地上彈起，渾身血液沸騰，嘶聲大吼：
「小伍！！會長！！我知道這個妄怎麼破了！！掩護我出去！！」
「可是門在哪啊！！」釋小伍絕望大喊。
方來右手快速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用盡全力往上一拋！
手機在空中翻滾，光點直直上升！
「我現在的位置在紅圈這裡！能看到我手機的手電筒嗎！！往前三十米左右的位置就正對著門！！！」
黑暗中，那一絲光亮成了唯一的坐標！
釋小伍和羅赫同時鎖定位置！
羅赫左手火焰熄滅，雙手閃爍劇烈的電弧！
滋啦——！！
他朝最近的一個怪物胸口狠狠按了上去！
狂暴電流順著那怪物的軀體傳導，蔓延到旁邊的怪物身上！
一連串刺目的電光炸開，七八個怪物渾身焦黑，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釋小伍那邊，他雙手合十，土黃色的界力在掌心迅速壓縮！
往上一頂！！
門口方向的地面驟然隆起，一根半米高的岩石尖刺從地底鑽出！
砰！！
堵在門口的幾個怪物被頂飛出去，撞在天花板上又摔落在地！
方來內心一驚！
小伍可以啊！什麼時候學會爆菊這招了！
他拉弓射爆兩個撲上來的怪物，朝著門的方向狂奔！
十米！
五米！
門就在眼前！
方來一把抓住門把手，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門內。
羅赫看到方來衝出去的那一刻，心裡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至少聖子出去了。
至少有人能破妄了。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好像要完蛋了。
方來出去後，門就自動關上。
他跑不過去，釋小伍也跑不過去。
那些怪物更加狂躁，磨牙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羅赫強撐著一口氣揮拳，砸在一個撲上來的怪物臉上。
砰！
那怪物的臉凹陷下去，三秒後又鼓了起來。
羅赫抬腳，踹開另一個怪物的爪子。
又一拳，轟在第三個怪物的胸口。
可沒有用，全都沒有用。
他本就是三人中界力最少的一個，此時已然快要耗盡。
火球放不出來，電弧也越來越弱，最後連指尖的那點電光都接近熄滅。
他只能靠雙拳，靠那點微弱的火雷元素附著在拳頭上，一拳一拳地砸。
然而那些怪物的自愈能力太快，快到他砸傷一個，還沒等砸第二個，第一個就已經恢復如初，重新撲上來。
數量太多，距離太近！
羅赫往後退，可身後也是怪物。
往左，往右，全都是。
四面八方，全是那些沒有五官的臉，那些張開的嘴，那些伸過來的爪子！
咔！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羅赫渾身一僵。
那力道，大得驚人。
他想掙扎，掰開那隻手，可手指摳進去，摳得那怪物的手腕血肉模糊！
接著那血肉迅速癒合，竟把他的手指也包在裡面。
「呃——！小伍……小伍……」
羅赫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可釋小伍在另一個方向，被更多的怪物包圍，根本聽不到。
他自己也快要自身難保，接連放出兩個大招，此刻他的界力也所剩不多。
羅赫的瞳孔開始渙散，視線模糊。
他拼命張嘴，想喊想叫，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窒息感充斥全身，心跳如擂鼓！
那隻怪物的臉湊了過來。
沒有五官，沒有眼睛，但羅赫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在看一頓美味大餐！
它的嘴裂開，裂到耳朵根，露出滿口尖牙，一點點靠近他的脖子。
羅赫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空，僅剩拳頭還在機械地揮動，砸向旁邊撲上來的怪物，卻連傷口都無法造成。
然而掐著他脖子的那隻手，紋絲不動，怪物的牙已經接近他脖子上的皮膚！
冰涼，尖銳，像刀尖輕輕划過。
羅赫第一次感受到……
死亡，原來離自己這麼近。
不是遊戲裡的「GAME OVER」……
不是電腦屏幕上的「你死了」……
是真的……是真的會死！！！
他想起方來說過的話。
「候選者階段，失敗了就永遠失去玩這場遊戲的資格，進了真正的妄界，失敗了……就會死！」
原來死……是這種感覺。
怪物的尖牙眼看就要刺破羅赫的脖子！
砰——！！！
一聲巨響！
整扇門轟然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整個房間！
所有怪物被震得飛了出去，東倒西歪，摔成一團！
掐著羅赫脖子的那隻怪物也被震飛，爪子從他脖子上滑脫。
羅赫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光。
白色的光。
從門口湧進來的白光，救了羅赫，也帶來了希望。
方來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渾身是汗，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打開的那扇門，但他手裡多了兩樣東西。
左手，握著一把錘子。
右手，握著一把鐮刀。
他將兩樣東西高舉朝天，在頭上一合！
轟——！！！
霎時間，光芒萬丈！
整個房間亮如白晝，散發的白光宛若朝陽般溫暖，填滿每一個角落！
「嘶——！！！」
所有怪物同時發出悽厲慘嚎！
隨即身體開始消融，如冰雪遇到烈火，如黑夜化於黎明。
無數無臉怪物在光芒中掙扎扭曲，與紅圈上的藍色封印一起悉數化為灰燼。
方來逆光站立，渾身沐浴聖潔純淨的白光。
手中的錘子和鐮刀交叉在一起，組成的圖案像一面旗幟，信仰消滅吃人吸血的魔鬼。
也像一顆太陽，光明擊碎窮困壓迫的黑暗。
十八歲少年的頭頂，熾烈的輝光閃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