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瓜的人都知道，吃到一半突然寸止有多麼難受。
可要是馬上又來了更新鮮的瓜，那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三位少年都趕緊偏頭看去，是四位穿著運動服來夜跑的女生，像是住在同一個宿舍的同學。
韓沛十分有禮貌地點頭微笑：
「不好意思，我是老師。」
鼓起勇氣要微信的那位女生聽到韓沛是老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還是堅持將手機遞了出來：
「老師也沒關係呀，我是美院的，二年級，認識一下嘛，以後有問題我也想請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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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身邊人被人主動要微信。
不過是韓沛的話……也就不奇怪了。
沒有被要微信才奇怪。
畢竟顏值太硬，身上那股穩重又帶點狂放的氣質是多少女生的天菜。
韓沛依然擺手拒絕：
「抱歉，我不隨便加學生微信。」
那女生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暑假直接發出低吼：
「嗚……嗚……汪！汪汪！！」
女生們嚇了一跳，這才面帶窘迫地離去。
羅赫咋舌道：
「哎呀，沛哥你不加給我加嘛，這麼漂亮的學姐。」
暑假果斷嗆了回去：
「加什麼加！美得你了！人家是來找沛哥的，誰看上你了！」
羅赫聳了聳肩，「那也不用這麼狠心呀，加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韓沛輕笑道：
「C哥才叫狠，遇到對他死纏爛打的女生，他就直接說自己是同性戀。」
「噢？！」羅赫眉眼一挑，轉頭道，「小伍！你找對組織了！」
釋小伍怒喝：「你死！」
二人扭打在一團。
方來好奇發問：
「沛哥，說起來你沒有女朋友嗎？連C哥都有前女友。」
「別問！」暑假猝然站了起來，厲聲大吼，表情兇惡，「不該問的別瞎問！」
方來愣住，連旁邊的釋小伍和羅赫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三人還沒有見過暑假這麼生氣的樣子。
怎麼像火藥一樣一點就炸了？
「別那麼凶，暑假，沒事。」
韓沛眸底深處閃過一絲黯然，唇邊勾起苦澀的笑，摸了摸暑假的頭。
他站起身來，將手放在方來肩膀上，輕聲道：
「你剛才那些話說得很好，現在……你是真的懂了妄界這場遊戲的本質。好了，今天跟你們透露的也夠多了，都回去早點休息吧。」
幾人這才一起離去。
韓沛牽著暑假走在最前面。
方來獨自一人走在中間，回想起剛才暑假炸毛的狀態還有韓沛的表情，他覺得韓沛一定有一段令人唏噓的過往。
只是不方便打聽。
喜歡吃瓜歸喜歡吃瓜，但別人不願意分享的瓜，方來從不會去硬挖，那太不識趣。
況且那種瓜也未必甜，通常都很苦。
「聖子！」
羅赫和釋小伍從後面趕了上來，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羅赫興致勃勃道：
「以後要是我們去妄界闖出名號了，你準備叫什麼？我已經想好了，我就叫霹靂火！」
方來兩手一攤，「不知道啊，我隨便別人怎麼叫。」
釋小伍憨憨道：
「我覺得方聖子就很好！我就像沛哥說的，叫大地之子！」
羅赫一臉壞笑：
「你中二病犯了啊！我覺得不如叫地基！」
說完撒腿就跑。
釋小伍反應了一會，發火怒追：
「沃日你仙人！你那霹靂火不中二嗎！你個龜兒子給老子站到！」
幽幽夜空，月色如銀，灑了滿地的皎潔。
映在每一位學生時代的少年身上，都裹上一層朦朧虛幻的美。
方來看著前面兩位同伴打打鬧鬧，嘴角揚起淡淡的笑。
取瘋瘋癲癲的外號，喊著熱血酷炫的招式，代入某個虛擬的人物……
他從不認為這是什麼丟臉的事，腳下自然而然邁開步子跑起來，追了上去。
「等等我！」
中二怎麼會是病呀……
那是青春這張畫布上，最飽和的一抹色彩。
…………
回到工作室臥室里，方來熄燈躺在床上。
剛才在操場和韓沛的聊天內容還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他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如果父親是寰客的話，一定是次生寰客。
畢竟回來了這個世界好多次，而且方來見過自己的爺爺奶奶。
妄界這樣一個殘酷的地方，爸……你在那裡究竟待了多久呀……
等我！
想到這，方來又一次開啟睡覺前的界力修煉。
感應外界的一切，增長修為。
經過這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目前他體內主經脈上已經密密麻麻分布著許多顆粒狀界力，四肢和胸膛內都有。
但離覺境所需要的變成一整條完整的界力閉環，好像還差了些火候。
還要繼續補充呀！
一顆……兩顆……三顆……
數著每十幾秒增加一顆的界力光點，方來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
…………
次日上午。
方來正在訓練室練著準度。
現在他打移動的目標，水滴已經無法滿足訓練強度，過於簡單，百發百中。
『靈樞』給升級成了從硬質合金架上發射出去的塑料圓盤。
速度遠超水滴，有時還會一次性發射好幾個，鍛鍊擊打多個目標。
練得正起勁，整片空間驀然響起韓沛的聲音：
「都先別練了，十五分鐘後，實驗室門口集合，再試一個三人妄。」
來了！
又是一個新妄。
另一個訓練室正在揮汗如雨的羅赫眸中一亮，燃起興奮的火焰。
而這次韓沛特地提前通知，給了他們十五分鐘的準備時間。
方來目前界星餘額最多，『萬年書院』的500界星加上『幻彩矩陣』的200界星，現在還剩一大半。
他退出訓練場景，點開兌換系統，尋找著有什麼對自己破妄有幫助的東西。
在檢索目錄里，他看到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真是什麼都有。
墨鏡……
算了，太裝了，沒必要。
雨傘……氧氣瓶……安全套……牙籤……手電筒……
等等！
剛才好像划過去什麼奇怪的東西。
方來還看到了許多擁有巨大威力的武器，可惜絕大部分都是灰色，尚未解鎖。
自定義兌換功能？
他突然注意到了這個，心中微動，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鋼珠：
「你好，可以幫我多兌換一些這種鋼珠嗎？」
藍光掃過，『靈樞』漠然道：
「可以，候選者方來，經評估，這種鋼珠的兌換價格為0.2界星/斤。」
這麼便宜？
「來五斤。」
方來難得豪氣了一把。
不就是1界星嘛，好說好說，省的總要打完架還去撿。
再也不是剛來工作室連5界星都要摳摳索索，還需要韓沛爆金幣接濟的窮酸小子了。
準備完畢，三人信心十足來到五樓『實驗室』門口集合。
釋小伍瞧見方來褲子後面口袋空空如也，問道：
「哎，聖子你彈弓沒帶嗎？」
方來淺笑不語，攤開右手。
唰！
臨天弓瞬間出現在掌心。
「哇！」釋小伍驚聲道，「你這是兌換了『須彌箱』？土豪啊！」
方來將彈弓收回，聳了聳肩：
「賺了界星不就是拿來用的嘛，這樣戰鬥會方便很多，不過我也就租了一天，多了租不起，要不是沛哥安排了這個妄我還捨不得呢。」
羅赫扭扭脖子，做了下拉伸動作，興致勃勃道：
「走！看看這次又是怎麼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