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要強，是優點還是缺點？
至少方來認為不算缺點。
起碼證明這人的心在熱烈地活著，有衝勁。
可古語有云：過猶不及。
在妄界這種地方太過要強……是不是總會有碰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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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給身邊人各種壓力，從而難以結交到真心朋友。
可古語又有云：鷙鳥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猛獸總是獨行，只有牛羊才成群結隊。
要強的人只會追逐自己的想法和目標，並不會也不需要考慮他人的感受。
韓沛那句「妄界的路從不是一個人走的」，在方來腦海中不斷迴響。
妄界這樣的地方，到底適合踽踽獨行、孤軍奮戰，還是適合結交夥伴，共同面對？
直到走下工作室一樓大廳，方來都沉浸在這個問題的思索中。
「聖子聖子！快來快來！想什麼呢！」
羅赫的喊聲打斷了方來，招呼他過去。
羅赫一把拉住方來的手讓他坐在沙發中間，問道：
「快給我說說你們是怎麼破那個『紅粉骷髏』的？」
講故事環節到，方來把他和釋小伍第一次破妄的經過都分享了出去。
釋小伍、方來、羅赫三個人擠在沙發上，像是個wifi信號。
「所以你是說……」羅赫看著方來，「小伍第一次破那個妄的時候，跟技師聊了兩個小時的天？」
方來點頭，「我還求沛哥給我看了錄像，好傢夥聊得可投入了，從家世聊到生活，差點把技師給聊哭了。」
「哈哈哈哈哈！」羅赫偏頭看向一臉窘迫的釋小伍，盯著他眼睛，「小伍，你是川渝的？」
釋小伍應激反應觸發：「你什麼意思？！」
羅赫一本正經道：
「雞吃雞食，豬吃豬食，你想想你是不是喜歡吃零食？」
釋小伍怔了一會，憨憨道：「對啊。」
「對啊！」羅赫憋著笑，「這就對了。」
方來更是在旁邊憋得臉色發青，嘴唇都快咬破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出來溜圈了！」
三人轉頭，看到暑假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尾巴翹得老高。
暑假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板，「運動時間到！」
方來和釋小伍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
羅赫則一下從沙發上彈起，滿臉興奮：
「跑步？好啊！我正好今天沒運動夠呢！」
方來和釋小伍都一臉同情地看著鬥志昂揚的羅赫，覺得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五十多分鐘後。
操場邊。
方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氣。
釋小伍直接躺平，四肢大張。
而在他們旁邊還多了……一條狗。
暑假也趴在地上，舌頭伸得老長，呼哧呼哧喘個不停。
「失策失策了……」暑假上氣不接下氣，「這人……比狗還狗……」
方來轉過頭，看著暑假那生無可戀的狗臉，忍不住笑出聲：
「這下老實了？」
暑假把臉埋進爪子裡，沒臉見人。
羅赫小跑過來，停在三人一狗面前，彎腰撐著膝蓋喘氣：
「呼……呼……還行，挺爽的，怎麼樣？休息會再去健身房擼鐵？」
暑假猛地抬頭：
「你可拉倒吧！要擼你自己擼！或者讓小伍陪你一起擼！」
「那暑假你再陪我跑跑？」羅赫提議。
暑假渾身炸毛：
「滾遠點！你莫挨老子！老子咬你啊！」
羅赫壞笑道：
「你還邊牧呢，跟個人機一樣！」
一邊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狗繩。
暑假瞳孔地震：
「你幹嘛？！你哪來的？！！」
「剛才從你窩裡順的。」羅赫笑眯眯地走近，直接把狗繩套在暑假脖子上，硬生生把它往跑道拖，「走，再跑兩圈！」
「你放開老子！」暑假瘋狂後退，用爪子刨地，哀嚎不止，「我要叫了啊！喂！有沒有人管啊！有人虐狗啊！！」
方來和釋小伍坐在草地上，看著那一人一狗消失在跑道盡頭。
兩人面面相覷，在風中凌亂，腦海里都是同一個念頭。
這會長……是真生猛啊！
…………
青春年少時，身體像是一個永遠用不完的充電寶。
曬曬太陽，吃點東西又能恢復活力。
下午和晚上的『罡』訓練完畢，又是充實的一天過去。
三位少年集合在羅赫的房間裡，準備看這位小網紅開啟他大學生涯的第一場直播。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誰啊？」羅赫頭也沒回，目光一直盯著屏幕。
方來想都沒想就答道：
「一定是沛哥，暑假從來不敲門的，早上把我舔醒好幾次。」
果然，門打開，走進來的是韓沛，他站在三人身後望著電腦屏幕，輕笑道：
「準備直播呢？」
釋小伍笑呵呵道：
「是啊，可有意思了，粉絲祝他月入過萬，會長說你跟我什麼仇什麼怨要這麼詛咒我。」
韓沛兩手撐在椅背邊緣，盯著看了一會，驀然道：
「那……要不要做點更有意思的事？」
「什麼？」方來回頭。
「三人妄。」
吱——！
三位少年同時轉身站起。
「已經調好了，你們準備完畢直接進實驗室就行。」韓沛伸出手指指向樓上，「記住！多人妄千萬不能亂！」
「好的！」
…………
三人各自調整好狀態，來到五樓實驗室外走廊上集合。
羅赫看到方來手中拿著把彈弓，驚疑道：
「這是你的武器？」
方來舉起臨天弓，自豪地介紹：
「是的，我爸留給我的。」
釋小伍湊到羅赫耳邊，壓低聲音：
「沛哥說，這彈弓放妄界值好幾億界星，能買他好幾條命。」
羅赫瞠目結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就這個木頭架子加兩根皮筋……好幾億？
他盯著那彈弓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方來那張清秀的娃娃臉，完全想不到一個孩童的玩具竟然是件堪比神器的存在！
方來偏頭看向羅赫，微笑著說：「準備好了？那就一起進去吧。」
推開門，三人依次走入實驗室。
熟悉的畫面切換，但這次不是白光，而是黑里透紅，腳下漸漸有了實感。
三人發現他們正站在一個懸空的方形平台上，由許多個一平方米大小的正方形方格拼成。
每一個方格都在不斷變換顏色。
紅的、藍的、黃的、綠的、紫的……流光溢彩，迷幻得像夜店的舞池。
而他們三個人，此刻正擠在最角落的一個方格里。
一米見方的地方塞三個人，加上羅赫那一身肌肉，顯得十分擁擠。
「哎哎！別亂動啊！小伍！你頂到我了！」羅赫抱怨道。
釋小伍憨憨地撓頭：「不好意思，那我去旁邊。」
他正要邁腿。
「別亂動！」方來突然大喊。
釋小伍生生停住，腳懸在半空，來了個標準的金雞獨立。
「怎麼了？」羅赫四處張望。
方來眯著眼，指向遠處：
「那邊有東西。」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對角線的另一個角落，方格邊緣靜靜佇立著一扇鐵柵欄門。
鏽跡斑斑的門框，黑色的鐵欄杆，在這片流光溢彩中顯得格外突兀。
羅赫眉頭微擰：
「所以我們是要到那裡，打開那扇門就能破妄？」
他剛來工作室不久，這才第二個妄，語氣裡帶著點謹慎。
方來沉聲道：
「未必，但很有可能，先別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靈樞』那恢弘而冷漠的聲音：
「倒計時3……2……1！開始！」
平台上方，憑空浮現出鮮紅的一串數字：
『01：00：00』。
隨即開始跳動。
『00：59：59』……『00：5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