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府迎來了它的第八位常住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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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沛的房間自然沒有動,呂杉住進了釋小伍對面的客房,和羅赫三人同一個院子。
他的行李也不多,回去一趟隔天就搬了進去。
早晨,缺月府的走廊里還帶著夜裡的涼意。
袁采采挽著方來胳膊往餐廳方向走,拐過迴廊轉角,正好迎面撞上呂杉。
他聽到腳步聲一抬頭,目光落在方來和袁采采臉上,愣了一下。
呂杉盯著那張娃娃臉看了好一會兒,半晌才回過神來,笑著問了句:
「這就是你們倆本來的樣子嗎?」
已經是隊友,就沒有必要再隱藏。
方來迎上他的目光,微笑道:
「是的,跟你想的一樣嗎?」
呂杉又上下端詳了一圈,認真地搖了搖頭:
「說實話沒想到你這麼嫩。」
接著他又偏頭看向袁采采,嘴角彎了彎:「菜菜倒是比我想的還要更加漂亮。」
袁采采一聽這話,彎著眼睛道:
「不愧是修『真言』的,說話就是好聽噢。」
呂杉笑嘻嘻道: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打住!」方來果斷手動閉麥,「有什麼話先吃完早餐再說,走,帶你體驗一下缺月府的伙食。」
…………
早餐桌上比往常熱鬧了不少。
五個人的碗筷擺成一排,管叔又加了兩籠包子端上來,熱氣騰騰地鋪了滿桌子。
曹錯還沒起床,主位空著。
呂杉咬了一口包子,又看了眼管叔身後七八個下人和滿桌豐盛的早餐,不禁感慨道:
「這裡的條件是真的好啊……我之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釋小伍把茶葉蛋剝乾淨了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
「怎麼……『介難人』的條件這麼艱苦嗎?」
呂杉搖了搖頭:
「倒也談不上艱苦,就是跟這裡沒法比,住的地方是個單人公寓,大小也就這個餐廳的一半,窗戶朝北,冬天漏風,夏天透光,空調修了三次還是嗡嗡響。」
羅赫把粥碗放下,抹了一把嘴:
「這麼跟你說吧,之前天衡殿不是罰了C哥十個億界星嗎?現在……他的餘額已經比罰之前還要多了。」
呂杉夾著包子的手停在半空,咋舌道:
「真誇張……我在『介難人』的時候,一單生意最多也就幾萬界星,組織還得抽掉三成。」
袁采采把筷子放下,笑嘻嘻道:
「哎,那你是不是就是看中C哥的條件才要來我們小隊的?」
呂杉連連挑眉,毫不遮掩地坦然道:
「那肯定啊,四個通天代加一個頂級魔王護,邀我一起組隊五排,不來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方來嚼了兩口麵包咽下去,隨口問道:
「彈簧,你昨天那一招……有名字嗎?」
「就真言硬控那招嗎?」
「對呀。」
呂杉搖頭,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沒有哎,我不太會起名字,純取名廢。」
羅赫一聽這話立刻坐直身體,把碗往旁邊一推,拍著胸脯道:
「這是我的強項,我幫你取!」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激活自己雄獅般的語言系統:
「就叫……『強人鎖談』!」
說完之後羅赫自己似乎十分滿意,兩手一拍:
「臥槽!我他麼真是個天才!」
「你快拉倒吧!」釋小伍滿臉嫌棄,「我來……我想想啊……嗯……『坐地大辯』!這個怎麼樣?」
羅赫和釋小伍同時看向呂杉,兩雙眼睛裡都充滿期待。
呂杉面帶商業假笑,嘴角的弧度維持得恰到好處,心想這名字不取也罷。
袁采采輕輕晃了晃方來胳膊:
「你來一個嘛。」
呂杉眼中一亮:
「我覺得可以,聖子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方來放下筷子,回想了一下前天那場切磋時的感受,腦海里立即想到一個貼切的名字:
「我覺得可以叫……『對飲成囚』。」
一聽到這四個字呂杉便拍手叫好:
「還得是你啊!又文雅又好聽,就它了!」
羅赫晃著腦袋,一臉不以為意:
「不如我的『強人鎖談』。」
釋小伍撅著嘴不甘示弱:
「還是『坐地大辯』更好。」
方來擦了擦嘴:
「走,都吃好了,人也齊了,去打幾把大亂鬥。」
…………
距離九宸御典第一次熱身賽只剩幾個月時間,鍛鍊鍛鍊默契是當務之急。
五人一起來到訓練室的『風雲台』。
匹配界面彈出來的時候,方來四人當場傻眼,目瞪口呆。
只見呂杉那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身軀上方,頂著一行不堪入目的字:
『屎到淋頭還想攪便』。
釋小伍緩緩鼓了兩下掌,發自肺腑地敬佩道:
「沒想到還有高手,取名這一塊,我願稱你為最強。」
羅赫瞠目結舌:
「不是……你這什麼雷霆名字?!」
呂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耳根發紅,訕笑道:
「我也不想的……是之前和『介難人』的朋友們玩遊戲打賭輸了,要按照他們說的改『風雲台』代號三個月,快了快了,就快到期了,到期我就改。」
方來噗呲一笑,擺了擺手:
「沒事,不改也行,挺別致的。」
袁采采立刻抗議:
「咦……不行不行,得改!這太沒眼看了,會影響我們『半流小隊』形象的!」
羅赫也附和道:
「是的是的,要改要改,得虧C哥不知道,他那麼愛面子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小弟叫這個名字,當場就得讓你改。」
呂杉掰著手指數了一下:
「還有……十來天吧,到時讓聖子再幫我想一個。」
方來調出匹配界面:
「準備好,開始吧。」
匹配迅速,不到五秒就進入了場景。
『半流小隊』這邊,方來、呂杉和羅赫都是真境,釋小伍和袁采采還差臨門一腳,尤其是釋小伍,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
方來略一感應,就看出來對面五個清一色都是真境。
畢竟隱藏分高,這都早已習以為常。
羅赫抬手搭上呂杉肩膀,往對面努了努嘴:
「新人初來乍到,到你表現的機會了,一挑五,上!」
呂杉眼睛瞪圓:
「啊?我一打五?」
方來輕笑一聲,已經往後撤了兩步,和羅赫、釋小伍站成一排:
「表現一下也行,放心,不是一打五,是二打五。」
羅赫笑眯眯道:「我們三個斗一盤地主,看你表演,加油。」
呂杉也明白了過來。
這是方來他們想看看自己除了『對飲成囚』之外還有什麼本事,即戰力如何。
他雙手一翻,兩柄袖劍從袖口滑出,劍刃寒光一閃,被他反握在手。
隨即便朝對面那片白色空地走了上去,腳步沉穩。
對面為首的是個高壯漢子,雙手抱胸看著只有呂杉一個人走過來,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們?」
呂杉停在那高壯漢子面前十來米處,擺手道:
「不是不是……」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羅赫對他揚了揚下巴,揮了一下拳頭。
呂杉轉回頭來,聳了聳肩:
「我只是想打死你們,或者……被你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