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妄界做一個問卷調查,評選各個領域的排名。
陳最在醫療領域的票數,絕對會比武繼堯在武力領域還要高。
是完完全全毫無爭議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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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這位妄界第一神醫,『神農權柄』擁有者的權威,誰敢去挑戰?
懷疑陳最的屍檢水平和他去battle醫術?
建議直接掛陳最的專家號看看腦子。
在場之人也都知道這不過是陳最的自謙之詞,沒人會提出任何質疑。
哪怕是屍檢結果對自己的不利的『一品會』一方,也只能認。
武繼堯接過屍檢報告,低頭翻看起來。
徐含章則是看到陳最趕到之後便心頭驟沉,頓感不妙。
可惡……他怎麼也來了!
『臨社』記者扯尖了嗓子對著光屏大喊:
「不得了不得了!隨著武殿主和『琅琊子』陳最相繼下場,事情真相似乎逐漸清晰起來了!」
評論區的風向也幾乎一邊倒向了曹錯這邊,大量辱罵和諷刺『一品會』的言論滾動出現。
「我就知道!媽的一品會好狗啊!」
「徐含章還說曹錯冤枉他們,太不要臉了!!」
「那這樣『梟戎堂』唐梟他們就死得不冤了,該!『一品會』這次真是蠢到家了!」
「敢情都是『一品會』惹出來的禍,搞得大家都不安生?死這麼多人?」
「真是徐家兄弟做的啊?」
先前口口聲聲說不是自己所為,現在被陳最的權威屍檢結果公開打臉,徐含章與徐泰青兩兄弟臉上掛不住,面色青黑交雜。
徐泰青更是怒火中燒,擰眉橫目,偏偏這時候還沒辦法譴責這個弟弟,不然就更加坐實了這件事是他做的。
徐含章思慮片刻便咬牙切齒道:
「陳最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這第三個人是我『一品會』派去的嗎!!」
陳最兩手一攤,語氣淡然:
「哎!我可沒這麼說,我只說我檢測到的結果,造成這第三種傷的人,修的絕對是『世法輪解』。」
徐含章冷哼一聲:
「妄界幾百萬寰客,又不是所有修『世法輪解』的人都是我『一品會』成員!這算是什麼證據!」
陳最眸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即輕笑道:
「是不是證據不是你說了算,武殿主自有定奪,對吧?」
武繼堯翻看著陳最帶來的屍檢結果,上面十分清晰明了記載了韓沛的三種傷勢。
死狀……確實悽慘。
渾身經脈千瘡百孔,生前必然遭受極大痛苦。
在看到韓沛那張面帶淺笑的遺容時,武繼堯眸色漸漸深邃起來。
他是武力值高,可不代表他沒腦子。
韓沛的名字他也聽說過,在妄界風評要比曹錯好不少。
這樣一位兄弟如果真是被人害至慘死,換了任何一人都難免會怒不可遏。
尤其還是曹錯這樣一位性情火爆的刺頭。
這事……還確實不好處理……
趁著武繼堯翻看報告的工夫,曹錯偏頭問道:
「菜菜去找你來的?」
陳最輕嘆道:
「唉……你挑人的眼光是真好呀……這趟渾水我是真不想蹚,是她冒著大雨在我山門前跪了兩個小時。」
心中湧出暖流,曹錯稍稍消解了一些殺意與怒氣。
他不是孤軍奮戰。
這些小傢伙也在用他們的方式為韓沛報仇。
曹錯真誠道:
「謝了。」
陳最擺擺手:
「我不是看你的面子,也並非完全看菜菜這層關係,而是阿沛這人確實不錯,不該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夫醫者,治生人之傷病,察亡身之明故,我只是盡到一個醫生的本分。」
曹錯點了點頭再次表示謝意,正準備開口罵徐含章,卻被陳最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那麼衝動了,你也為菜菜她們幾個想想,我可不想到時又看到你變成一攤爛肉被抬到我那裡去,治起來怪麻煩的。
「而且我都來了,還需要你再開口說什麼嗎?」
陳最的出現,無疑給整片焦灼的戰場降了溫。
氣氛不再那麼劍拔弩張,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躁動的虛空也漸漸平息。
這位妄界第一神醫所帶來的不僅僅是一份屍檢報告,也是一縷秋日裡涼爽的風。
高空之中的武繼堯每翻看一頁屍檢報告,內心那股由於天衡殿權威受到挑釁的火氣便消退一分。
眼下的局面,曹錯與付一笑這兩人都是妄界前五的戰力,鐵了心要殺穿『一品會』。
最棘手的是……這兩人還都奪了鼎,還都沒有組織!
不像何須問、高退之、高枕、賈似道這樣的人,他們要麼是組織首領,要麼門生徒弟遍地。
不為自己想,也會為他們下面的人想想,顧慮良多,不會輕易下場。
否則自己逞一時之快,得罪了天衡殿,以後下面的人還混不混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也不能放任他們倆去和『一品會』廝殺,那樣妄界定會屍橫遍野,無數個太平塢都會遭到摧毀。
思慮良久,武繼堯心裡有了決斷,將屍檢報告一合,沉聲道:
「曹錯,陳最既然帶來了這份屍檢結果,就說明這次崩妄事件確實並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主謀是誰現在還無法定論。
「我們天衡殿會立刻著手調查這次事件,等徹查清楚之後,自會給你一個交待,還韓沛與其他死在妄里的寰客一個清白。
「但是今天……你不能再胡來,回去安心等我們的調查結果,如何?」
這番話一出,眾人都聽出來武繼堯的語氣已經有了放軟的跡象,不再那般強硬。
曹錯卻仍是不買這個帳,冷冷道:
「調查?陳最查得還不夠清楚嗎?唐梟的『碎劫連爆』是我小弟們說的,現在已經證明屬實,另一個修『世法輪解』的肯定就是『一品會』的人,這還要查什麼查?」
他對這些流程和制度最是反感。
一旦走了這個調查過程,中間就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主動權也完全掌握在了天衡殿手裡。
說不定『一品會』還能從中做文章,銷毀證據,篡改事實,有了充足的動手腳時間。
就算查到是『一品會』的人所為,到時給的處罰也不痛不癢,絕不會到死人這種地步。
不行!
今天必須要有個了斷!
武繼堯眉宇間的神色依然沉重,緩緩道:
「唐梟一事可以定論,可韓沛身上第三種傷勢是何人造成並無確鑿證據,此點存疑,我以天衡殿殿主的身份向你保證,一定會徹查清楚,如何?」
曹錯剛想反駁,遠處一道朗朗清音驀然響起:
「不用麻煩武殿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