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是你啊！C哥！
霸氣！
方來坐回床上，一臉憧憬：
「真期待呀……這種級別的妄會獎勵什麼樣的道具。」
曹錯將菸頭直接用手指掐滅，扔進垃圾桶，坐在椅子上：
「你身上就有，『忘川渡』就是，『阡陌平原』的淵境子妄爆的裝備，『阡』和『陌』兩個戲子臉上就戴著白色臉譜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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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記起躺在『須彌箱』中的那個金色面具，面帶疑惑：
「那個你不是說才值十幾萬嗎？」
曹錯眸中掠過一絲追憶，輕聲道：
「價值由功能決定，『忘川渡』是純輔助性道具，當然價格上不去。」
釋小伍一愣，問道：
「哎，不對啊，那為什麼『忘川渡』有兩個啊？C哥你也是越境破的嗎？」
啪！
羅赫一拍釋小伍胳膊，罵道：
「這還用問！你個山炮！兩個人去破的唄，你猜猜另一個是誰！」
釋小伍恍然大悟，憨笑了幾聲。
「噢噢，原來是情侶款……」
聞言，袁采采臉頰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當時她就覺得這兩個面具肯定有點來歷。
聽『忘川渡』這個名字……應該是一個跟感情有關，令人印象深刻的妄吧……
曹錯坦然道：
「就是我跟樓停月當年去破妄的獎勵之一，一人一個，分手後就都給了我，現在給你們方圓小CP正合適。」
方來和袁采采同時低下了頭，二人想偷偷瞥一眼對方又怕眼神碰上，目光不知道往哪放。
還是韓沛站出來解圍，轉移話題道：
「說起『忘川渡』……現在這一搞，那些天衡殿白衣肯定重點關注聖子，不都知道他長什麼樣了？樣子還藏得住嗎？」
曹錯信誓旦旦道：
「沒事，我打過招呼了，他們知道聖子是我的人，借他們八個膽子也不敢亂說。
「而且這事本就是他們理虧，私自泄露寰客信息是重罪，老子不把他們皮給扒了？
「還說推遲一個月發放道具，那聖子就少了持有這道具一個月的時間，不得給點補償？嘿嘿，免了我這一個月的水電費，也算聖子給大傢伙作貢獻了。」
方來還是心心念念著自己那個獎勵道具，擔憂道：
「那一個月後他們還不給，真要見血啊？他們可是官方組織。」
曹錯眸光閃過一絲寒芒：
「反正一個月後你沒收到道具老子就去找他們要個說法，要是道具讓老子不滿意，就讓他們換到滿意為止。
「拖嘛，看誰吃虧……老子這裡水電費、物業管理費加起來一個月幾萬界星。
「他們一天不給道具老子就一天不用交，只要我們占理，該頭疼的是他們，這可是三大絕妄的子妄，他們賴不掉的。」
有曹錯這話，方來就放心了。
還好有個靠山呀……不然要是個純新人，估計多半就會被天衡殿給隨便塞點東西應付過去了。
羅赫此時驀然發問：
「哎，C哥，你說這三大絕妄……『逍遙樓』那三衛你不是都能一打二了嗎？那為什麼不找個和你差不多實力的，兩個人一起去不就能破了？」
曹錯徐徐搖頭，正色道：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要是光幹掉三衛就能破妄，哪還有什麼三大絕妄？
「殺了那三衛，然後呢？『逍遙樓』還在，怎麼破？到時打完三衛全都力竭重傷，要是再來點其他機關套路，自己不就交待在裡面了？
「你們要記住，越是高境界的妄，破起來往往就越要小心，幹掉妄的主體很可能只是破妄的第一步，甚至可能是陷阱！
「這裡是妄界，不是工作室那些兒童妄了，死了只是淘汰，你們要有這個意識……」
他雙眸微凝，語氣帶上一絲寒意，連從窗戶吹進來的晚風都有些冰涼：
「在這裡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第二個「死」字，曹錯特地加重了語氣，身上散發出凜冽殺氣！
四位新人皆不禁打了個寒顫。
呼……聽故事聽入迷了，這才反應過來。
這裡已經是真的妄界了呀……
是人性的屠宰場，是欲望的熔爐！
容不得半點馬虎！
曹錯看了眼窗外夜色，起身，拍了拍腿上並不存在的灰：
「今天很晚了，都早點休息吧。」
他目光掃過四人，在方來臉上多停了一會兒。
「明天阿沛會安排你們，我得出去辦點事。」
話音落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只剩椅子輕輕晃了晃。
韓沛也隨之起身，拍了拍手：「都聽到啦？散了吧。」
幾人陸續往門口走。
羅赫低著頭，兩隻手插在褲兜里，罕見地沒說話。
釋小伍跟在他身後，腦袋低著，像是在數地上的磚縫。
袁采采走在最後，銀框眼鏡反著廊燈的光，看不清眼底什麼神情。
迷茫、好奇、憂慮……都有。
像是曹錯那個「死」字太重，把這些初入妄界的少年人壓彎了腰。
韓沛送到門口，倚著門框，嗓音難得放輕了幾分：
「不用那麼垂頭喪氣。」
三人腳步頓住，就連屋內的方來都望了過來。
「有我和C哥在，你們放心大膽去闖。」韓沛唇角微彎，目光沉靜，「未來兩個字最大的魅力……就在於未知。」
釋小伍第一個抬頭，鄭重其事地道：
「謝謝沛哥！」
韓沛笑著擺了擺手。
人都散了。
方來一個人躺在全新的房間裡。
床比工作室那張大了一圈，床墊軟硬適中，被褥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窗外的月光被紗簾濾成薄薄一層，鋪在床尾的地板上。
白天經歷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反覆播放。
卡姆的狐狸臉……王瑾的慘白麵皮……錦衣衛那雙布滿血絲的猩紅眼睛……
然後是缺月府庭院裡的日光，修竹簌簌，韓沛講的那些名字像滾石一樣砸進腦子裡。
三大絕妄……天授大比……天衡殿……
魁……武繼堯……沈渡……衛綢繆……
那麼多大佬，那麼多傳奇。
爸，你跟這些人……有關係嗎？
那個王瑾到底知不知道你的下落？知道多少？
玄黃層、萬象層、混元層、太一層……
爸……你會在哪一層？
大腦皮層太過活躍，人便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在方來有屢試不爽的催眠妙法，他閉上眼，開始催動界力修煉。
數光點。
可這次剛一數，他心頭就震了一下。
光點納入體內經脈的速度，比在工作室快了至少三成！
原本像涓涓細流，現在像擰開了水龍頭。
每一個光點融入經脈都帶來微微的溫熱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猶如泡在一池恆溫的熱水裡，渾身的疲憊都在被一點點泡軟化開。
妄界的界力濃度……果然不一樣。
方來嘴角微微上揚。
就這一點小悸動，把剛才那些翻湧的思緒都壓了下去。
數著數著，方來呼吸漸漸平穩，迎來了他在妄界的第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