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卡姆,再是王瑾,最後還要面對一個實力不弱於曹錯的大BOSS。
精神高度緊繃了好幾個小時的方來,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來時窗外已經入夜。
他緩緩睜開雙眼,身下是一張一米八軟包大床,兩邊各有一個原木小圓床頭櫃,床尾正對淺灰色通頂衣櫃。
衣櫃旁是一張原木書桌,搭配人體工學軟椅,桌面放著簡約檯燈、幾本書與一個白色陶瓷小花瓶,插著兩支新鮮小雛菊,角落還擺著收納盒,整齊不雜亂。
窗邊是淺米色遮光窗簾,內層紗簾半透,風一吹輕輕晃動,窗台上鋪著毛絨墊,放著兩隻圓滾滾的抱枕,剛好能蜷坐曬太陽。
書桌旁立著一個開放式原木書架,擺著書籍與小綠植,生機滿滿。
整個空間以白、原木、淺灰為主色調,家具齊全卻不擁擠,乾淨溫暖,處處透著令人安心的生活氣息。
這才是正常人住的房間呀……太溫馨了……
方來偏頭一看,頓時坐了起來。
只見袁采采正趴在床邊安睡,兩手交叉將頭枕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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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到方來的動靜,袁采采噌的一聲直起身子,欣喜萬分:
「你醒啦!」
她立馬用兩根手指貼在太陽穴附近,再次開口:
「大家快來!方來醒了!」
唰!
曹錯最先趕到,接著是韓沛,最後是小跑進來的釋小伍與羅赫。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方來坐在床頭,正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左看右看。
釋小伍低聲問道:
「聖子怎麼一醒來先自拍?」
羅赫搖搖頭,「不知道,平常也沒這麼自戀啊。」
韓沛緩步走到床邊,輕聲道:
「聖子,C哥已經查到你經歷了什麼,別緊張,是我們。」
方來開自拍攝像頭自然是為了檢查那『三日斷頭紋』,驚喜的是,他看到自己脖子上什麼都沒有。
那個如索命項圈一般的血色紋路已然消失不見!
「我知道是你們。」方來放下手機,淺笑道,「不然我也不敢就那麼暈了,還能睡這麼安穩。」
「你得虧回來得早,C哥差點就要殺到那地方去救你了。」韓沛舒心一笑,「說說吧,具體經過。」
曹錯幾人拉來椅子圍在床邊,方來一五一十將自己從界徒測試結束後所發生的一切講了出來。
聽到方來用自己的信息反殺王瑾,曹錯不但沒有半點責怪,反而給方來豎了個大拇指。
聽完之後,羅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嘶!你是真牛逼啊聖子,被那錦衣衛逼成那樣了還能有招?」
袁采采也連連咋舌:
「太驚險了,這都能死裡逃生。」
「不是逃生,是被故意放走了。」曹錯糾正道。
釋小伍問:「什麼意思啊?」
曹錯白了他一眼,眸光銳利:
「你們以為……聖子那鋼珠真能威脅到那錦衣衛?別那麼天真行不行,我告訴你們,就算是鋼珠在那瓷瓶里炸了,那錦衣衛都能輕鬆護住瓷瓶不碎。
「估計他是看到聖子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想到辦法自救,覺得他潛力極大,才放他走,也沒有再加『三日斷頭紋』。
「就像聖子自己說的為什麼王瑾不殺他一個道理,對於這個妄來說,殺一個沒成長起來的天才遠不如掌握一個強大寰客的私密信息重要。」
韓沛輕嘆一聲:
「唉……聖子你的推測基本正確,我確實在妄界幫你打聽過方旭的事,才會被他們知道。
「他們也確實一般會等到有天賦的新人到了真境後再動手,像你這種剛通過界徒測試就直接綁架過去的,還是頭一遭。
「所以我沒提前在工作室就告訴你們,也是我大意了,或者說還是低估了聖子你的天賦。」
方來有些晃神,半開玩笑地道:
「沛哥你這語氣和幻境裡王瑾假扮的真是一模一樣,他也是這麼說的。」
韓沛嘴角含笑,聳了聳肩,「我自己就是去年到了真境才被綁過去。」
袁采采面露詫異:
「啊!沛哥你也被綁過?那你填了嗎?」
「我填了一部分,太私密的幾個沒填。」韓沛看了曹錯一眼,「是C哥去把我撈出來的,不是他的話,我不填完怕是也出不來。」
釋小伍瞠目道:
「連C哥面子都不完全好使嗎?這妄到底什麼來頭?」
韓沛神情凝重,解釋道:
「這個妄叫『逍遙樓』,主體是三個衛,左衛、右衛和中衛,專門搜集妄界的各種情報,沒有任何理由就隨機抓人。
「自妄界創立以來,不少寰客都深受其害,聖子你遇見的那個……就是左衛。」
方來驀然記起,那名錦衣衛的慣用手確實是左手,布置規則抬的是左臂,拿紙條也是用的左手。
方來喃喃自語道:
「逍遙樓……歷史上明代好像確實有這麼個地方,那這三個錦衣衛用的都是『世法輪解』嗎?」
韓沛耐心解答:
「不是的,所以我剛才說你的推測基本正確,唯一錯的點就在這裡,左衛用的那個規則不是『世法輪解』,是『真言』,負責審訊。
「右衛用的『通契』,負責刑罰,中衛用的才是『世法輪解』,負責抓人鎮場。
「而且不是三個錦衣衛,左衛和右衛是錦衣衛,中衛……是御前帶刀侍衛。」
羅赫雙眉上揚,「那不是清朝的嗎?」
韓沛不置可否道:
「本來『逍遙樓』這個妄就是類似明代錦衣衛和清代內務府一樣的特務機構,那個王瑾就類似東廠,屬於『逍遙樓』這個妄下面的一個子妄。
「去年審我那個太監就叫蘇蓮英,清朝兩個知名太監蘇培盛和李蓮英的組合名,這樣的太監在『逍遙樓』里不知道多少個。
「從妄界創立以來,『逍遙樓』這個妄就從沒有人破過,不知道有多少寰客在裡面受盡折磨,慘死喪命,是妄界的無間地獄。」
四位初來乍到的界徒新人皆感到脊背發涼。
尤其是方來,深覺一陣後怕。
我竟然……從這樣的地方活著回來了?
韓沛環視四人一圈,肅聲道:
「以你們四個的天賦,以後難免會遭受這『逍遙樓』的迫害,聖子也不例外,很可能要二進宮,到時只能讓C哥繼續去撈你們。」
羅赫反坐在一張木椅上,兩手搭著靠背上沿,擰眉道:
「這妄這麼吊嗎?連C哥都破不掉?」
釋小伍在一旁吐槽:「你是不是怕你那些小秘密被他們知道?」
「難道你不是啊?」羅赫立刻反懟,「操!要是我回答完那些問題,我真的……不如嘎巴一下死那算了,沒臉見人。」
袁采采撇著嘴小聲道:「我也不要去那地方,太可怕了……」
方來則陷入沉思,不發一言。
妄界這麼多實力強大的寰客,居然還從沒有人破過這個妄?
他好奇發問:
「C哥,你和這個左衛誰比較強?」
曹錯翹著二郎腿,單手搭在椅子靠背上,瞥了眼方來,漫不經心道:
「想聽高調的還是低調的?」
「高調的。」
「垃圾一個,我殺他如殺狗。」
「那低調的呢?」
「我垃圾一個,他殺我如殺狗。」
四位界徒臉上一怔。
這什麼意思?
方來第一個反應過來,挑眉追問:
「實話實說呢?」
曹錯無奈攤手:
「一對一他是狗,一對二半斤八兩,一對三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