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吃醋

  溫如意也有些無奈,只是她也不可能把慕子溶抓起來或者是趕出去,也只能虛與委蛇,安慰道:「哎,他這麼做估計大多都是想給你找不痛快,其實不見得真有多麼的在意我,你若是同他鬥氣,那才順了他的意,也丟了你的身份。」

  其實溫如意一直覺得慕子溶或許對她的確存在了那麼一兩分的真心,可他耿耿於懷的絕對不是自己拒絕了他的情意,他放不下的是溫如意拒絕他的理由是褚鴻澤。

  對向來高人一等的慕子溶來說,長到這麼大,或許還沒有栽過這種跟斗,更何況他和褚鴻澤之間也有些很深的淵源,他更多的是把聚焦點放在褚鴻澤身上,想爭一個高低,所以才一直揪著她不放。

  看似多麼深情厚意,實質上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想用溫如意來挽回自己那自以為是的尊嚴罷了。

  溫如意厭倦慕子溶那無休止的糾纏,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氣度未免也太小了,這樣的人實在是不堪以託付終身。

  褚鴻澤想了想溫如意對慕子溶的看法,心裡頓時覺得寬慰了些,便道:「只要他不太過分,我也不會和他計較的。」

  畢竟現在溫如意選擇的人是他,要和溫如意過一輩子的人也是他,而且還是他名正言順的皇后,哪怕是死了,他和溫如意也要同葬一墳,這是生死都割不斷的情緣,也是他們這一世的命運。

  溫如意笑了笑,哄孩子一般的說道:「是是是,咱們陛下是最寬宏大度的,才不會跟那些個小人一般計較。」

  褚鴻澤被她逗笑了,忍不住伸手點了一下溫如意的鼻尖,臉上眼裡全是寵溺的表情:「你啊……」

  他們兩人若無旁人的調笑恩愛自然是盡數落到了一直關注著溫如意的慕子溶眼裡,氣的他差點兒捏碎了自己手裡的杯子,恨不得衝上去直接把溫如意帶走,只是他雖然在言語上可以口無遮攔的關心溫如意,可是畢竟他還是得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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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溫如意說著話的褚鴻澤眼風斜掃過去,正好和黑著臉的慕子溶撞在了一起,此時的褚鴻澤眼裡帶笑,一副如沐春風的姿態,且有意的收了收衣袍,露出底下他和溫如意交握的手來。

  這麼赤裸裸的挑釁讓慕子溶直接冷哼了一聲,眸光中的怒火那是閃了又閃,只是調來目光,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溫如意倒是沒有注意到褚鴻澤的這點兒小動作,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褚鴻澤說著話,好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要一個勁兒的介意慕子溶。

  席上,龍騰國的官員和慕子溶帶來的那幾個使臣也聊的火熱,都各懷心思的互相試探打量著,一句話里恨不得每個字都埋上陷阱,好像這樣就能捕捉到大意的敵人,得到對自己有利的情報或者消息。

  溫如意聽了一耳朵,正思索前一句話,然後就發現那些人的話題已經扯開了,她不由得默然片刻,然後搖頭,她跟不上他們這些人的思路,也不懂他們之間的那些明爭暗鬥的試探,還是算了吧,有褚鴻澤和這些大臣操心就行了。

  褚鴻澤看她一臉的茫然,一想到她的心思後就覺得好笑,於是便湊過去打趣道:「你不用去聽那些,你在宮裡當皇后,用不著能說會道,只要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就行了。」

  溫如意無奈的看著一臉笑容的褚鴻澤,裝作不明了的問道:「那我什麼也沒有學會,怎麼當這個皇后。」

  褚鴻澤一笑,眸光越發的溫柔眷戀:「誰說的,你現在不是當的挺好的麼?反正是我的皇后,只要我喜歡就行了,管那些人做什麼?」

  溫如意聞言心中一暖,白了他一眼便沒說話了,真正乖巧的待在他身邊。

  酒過三巡,席面上的氣氛越來越熱鬧,兩方人談天說地,看樣子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拜個把子似的親熱。

  溫如意一直都能感覺到慕子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炙熱而不加掩飾,如果目光有實質,她應該被看的全身上下都是孔了。

  溫如意不願意搭理他,畢竟她不可能把自己給藏起來,索性就任由他看,而且她本想著把人晾一晾,慕子溶應該會自覺沒趣,把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都收斂起來,不要在這種場合下如此的過分。

  可她還是低估了對方臉皮的厚度,哪怕沒有人給他捧場,哪怕有人旁敲側擊的警告,他依舊能夠把一出啞劇上演的驚心動魄,沒有半分的收斂。

  溫如意頓時覺得有點兒煩,伸手要去拿酒杯,卻被褚鴻澤抓住了手。

  褚鴻澤收緊了她的手握進了自己的手心,溫柔的說道:「你不能再喝了。」

  給溫如意是特意準備的果酒,就是怕她不知不覺喝醉了,溫如意覺得不開心,還為自己爭取了一下,便笑道:「沒事,果酒不醉人的,我又沒喝多少,就一點點。」

  褚鴻澤眸光溫柔的看著她,另一隻手卻還是毫不手軟的將她的杯子拿走了,說道:「不行,只要是酒都醉人,你別喝了。」

  看褚鴻澤如此堅決,溫如意略微有些不舍地看著自己的酒杯,心情有些沉痛,她其實難得喝酒,在後宮裡一個人喝沒意思,褚鴻澤又有政務要忙,她也不能讓褚鴻澤陪,所以一直都沒碰過。

  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喝上了,結果還沒喝兩口就被褚鴻澤阻止了,心裡自然是有些失望的。

  看出了溫如意那明顯的的失落,褚鴻澤心中終歸不忍,便柔聲道:「改天再喝,我陪著你,讓你喝個盡興,好不好?」

  一聽這話,溫如意頓時就來了精神,連連點頭,像是生怕褚鴻澤會反悔:「好好好!」

  哄好了溫如意,褚鴻澤餘光里暼到一直緊盯著這邊的慕子溶,有些不悅。

  慕子溶似乎喝多了酒,這個時候也不安分,跟身邊的一個官員說著什麼,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溫如意這邊。

  他身邊的那個官員是褚鴻澤特意安排過去應對慕子溶的,也不知是聽到了什麼,向來能言善道的節度使一臉訕訕,嘴裡囁嚅著,眼神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瞟,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尷尬的笑著。

  褚鴻澤一看就頓感不妙,又見節度使那躲躲閃閃的目光,當下便咳了兩聲。

  聽到這個聲音,節度使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一下子就抬頭看了過來。

  褚鴻澤挑眉,節度使更是惶恐,看了看慕子溶,然後猶豫不決的看向溫如意。

  褚鴻澤一看這眼神就立即明白了過來,頓時就覺得火大,壓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給節度使殺過去一個眼神。

  節度使哪裡還敢耽擱,連忙以如廁的名義離開了,他怕再在慕子溶身邊多待一會兒,只怕是要被陛下砍了腦袋。

  溫如意看著節度使忙不迭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奇怪,正要發問,褚鴻澤握著她的手卻緊了緊。

  溫如意立即領會了意思,把話都收了回去,依舊端著母儀天下的姿態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

  而慕子溶見此則是更加的囂張,挑釁地回望過去。

  褚鴻澤面色冷然,說道:「朕聽聞使臣來報,說慕皇子是有要事想與龍騰商議,朕本不願勞動皇子千里迢迢的過來,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可說不清楚。不過看現在的樣子,慕皇子似乎並沒有要事在身的態度,不知慕皇子這次來我龍騰,究竟是意欲何為呢?」

  褚鴻澤已經忍他太久了,所以也不跟他客氣,一上來就搬出了家國大義質問,他倒是要看看慕子溶到底要如何回話。

  不過,慕子溶聽到這話只是溫和的笑了一下,並不怯場,非常淡定的說道:「要事嘛,自然是有的,但現在也不是談話的恰當時候,本皇子這膳都還沒有用完,皇帝陛下又何必著急呢?」

  褚鴻澤才不會給他喘氣的機會,幾不可查的蹙眉,緊接著說道:「哦?聽說我那個不成器的皇兄在你們那裡,不知他如今可還好?」

  聽到這話的慕子溶不由得嘆息了一聲,一臉遺憾可惜狀的搖了搖頭:「哎,這背井離鄉的滋味豈會好受呢?我看太子殿下倒很是思念故土,可是如今被諸多誤解,又不敢回來,讓人看著實在是心酸得很啊。」

  心酸?誤解?聽到這些詞彙的褚鴻澤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嘲諷來,也不客氣的譏道:「早知如此,當初怎麼還費盡心機的跑了呢?既然說是誤解,但是那些證據又是從何而來呢?怎麼?如今做了錯事不敢承認,倒是去了他處做了縮頭烏龜了?」

  慕子溶眉眼之間依舊有些消彌不去的傲氣,聽到這話時更甚:「哎,陛下怕真是有什麼誤會,這畢竟是親兄弟,他只說現在還不能回來,至於緣由他不肯說,我自然也不好追問,若是以後有機會,陛下倒是可以親自問一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