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個時間你在這裡做什麼?」
溫如意此刻彎著腰,沒有直視大丫鬟,聽到這話也不由得蹙著眉,眼珠子一轉,開口呼痛,「哎呀,姑姑,我……我是新來的,這一時間也找不到茅廁,所以……所以……」
大丫鬟看她弓著腰,手放在肚子上,臉上也一副憋得慌的一樣,確實是一副找茅廁的樣子,下意識用手絹掩上鼻子,一臉嫌惡的看著她,一指另一個方向,「那邊那邊!」
「多謝姑姑!」說完,溫如意是飛也似的走了,一直到走出了老遠才敢直起身子,回頭看了看,沒見有人跟上來,便笑著搖了搖頭,鬆了一口氣,隨即信步回了下人房。
一進下人房的院子,發現好多人都不在,只有零星的幾個還在洗衣服。
其中一個見溫如意回來,一邊打水一邊洗衣服道:「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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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意笑著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對了,其他人呢?」
那丫頭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她,「這都什麼時候了,當然是吃飯去了。唉?你剛剛乾什麼去了?」
溫如意回來的時候也是被大太陽曬的臉色發白,滿頭虛汗,解釋道,「哎,我剛剛去茅廁了,不知道吃什麼東西吃的,有些鬧肚子。」
她一聽便放下手裡的活,脆聲道,「你等下。」說著人就大步流星邁進了屋子,不一會兒就又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上頭有一個紅塞,一看就知道是什麼藥膏。
「吶,這個管鬧肚子可靈了!你是新來的,你不知道,要是因為鬧肚子而怠慢了差事,可是要被扣月錢的!」說罷,清兒也不管溫如意的反應,一把將其塞進她的手裡,還拍了拍溫如意的手,笑的溫柔,「你收著吧。」
溫如意心知這東西必須得收著,將來也好是一個證據,這要是被發現了,她說壞肚子還有這個丫頭給自己作證,這藥膏就是物證。
如此一來,這藥膏可還真得好好收著了,想到這裡溫如意便放進了衣袖,笑著說道,「成,真是謝謝你了。」
二人正說著話呢,突然一聲狠戾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還不趕緊幹活去!」
那丫頭被這一聲嚇得一機靈,連忙垂首應聲匆匆離去。
溫如意也低著頭跟著離開,去食堂取飯。
她人去的晚,飯菜早就被搶的不剩下什麼,湊合著吃一口,又忙的腳不沾地,等到好不容易能休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幾個要好的姐妹三兩個擠一個被窩,說著悄悄話。
溫如意洗漱完畢,一進屋,有霎時間的安靜,很快就有其他的小丫鬟圍上來和溫如意搭話。
「如兒,來這裡!」這是溫如意在這裡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化名。
循聲望去,溫如意友好的笑了笑,走到先前那個丫鬟清兒的身旁坐下,這一堆還有好幾個丫鬟。
「如兒,你說你長的這麼好看,怎麼會給人當丫鬟啊?」
「是啊是啊,我看你來的時候皮膚水嫩的緊,手上連個繭都沒有,也不像是因為貧苦才賣身做奴婢的啊!」
兩個人這麼一問,這邊的人所有目光都轉移了過來,好在溫如意一早就想好了相對的措辭,狀似無奈的笑了笑,良久才開口道,「哎,其實啊……我家雖然算不上什麼大戶人家,但好歹也是富裕人家,經營著小本生意,爹娘都一直寵著我,可惜,今年出去走商的時候,竟然遇上了山匪,這就……」
說著,溫如意還恰到好處的抹了抹眼淚。
藉口雖然老套惡俗,可人家就吃這一套,清兒趕緊拉起了她的手,眼裡也閃著淚花,「哎,真是可憐你了,這人的命運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身在明處,溫如意自然不會透露自己的身份。面對丫鬟們的各種問題,她只道自己是新來的,是因為府內急需用人,所以才讓她進來的。
「哎,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和皇子有關係,所以他才安排你進來呢。」其中一個小丫鬟笑著說道。
溫如意內心咒罵著慕子溶,面上卻裝作一臉疑惑:「皇子?我這連皇子都沒見過,咱們這樣的人哪有這等福氣啊。」說完接著又裝作一臉花痴的模樣,對著丫鬟們說道:「對了,各位姐姐們,皇子他……是不是很俊俏啊?」
眾丫鬟自然相信了她所言,對她身份的好奇心也都消散了,聽到她的問話之後皆帶著滿面春色與溫如意吹起了慕子溶是何等的英俊和風流倜儻,簡直就是男神級別的人物。
溫如意卻只是默默的笑了笑,嘴上附和著,心裡卻鄙視到了極點。
……
半夜,溫如意躺在床上卻久久不眠,她身邊躺著的其他丫鬟都早已熟睡,有的甚至還打起了幾個呼嚕,只剩下她還保持著清醒。
長期保持著平躺的姿勢,溫如意覺得渾身僵硬,怕驚醒其他丫鬟,只能小幅度地翻了個身,繼續入神地思考。
憑著心靈感應和親眼所見,她已經可以確定褚鴻澤就被關在慕子溶的暗室里。可是,如何才能把他救出來呢?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暗室那裡戒備森嚴,她一個弱小女子,硬碰硬是肯定混不進去。可是,她又不可能放褚鴻澤在那裡受苦,他在多被折磨一天,溫如意覺得自己的心也會被多折磨一天。
溫如意越想越睡不著。突然,心中有個念頭告訴她:何不趁夜去打探暗室的情況?也許可以躲過侍衛把他救出來!
思及此,溫如意悄悄起身,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離開了丫鬟房間。
待溫如意小心翼翼地趴在門口,聽到房間內除了鼾聲沒有其他聲響,不由得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看來……還沒有人發現她溜走。
照著記在腦中的路線,溫如意順利摸到了暗室的地點。
外面很黑,風簌簌地吹著,溫如意穿的單薄,她一邊輕微地顫抖,一邊悄悄探頭觀望著暗室門口。
暗室仍舊是重兵把守,即使是晚上也沒有鬆懈一絲兵力,溫如意蹲在暗處決定繼續觀察,可是卻都沒有任何好機會。
不一會兒,天蒙蒙亮了起來,溫如意看著時候已經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話一定會露餡,便只能先放棄,然後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此處,回到了丫鬟房間。
輕輕推開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溫如意悄悄探頭,發現大家都還在炕上熟睡,沒有發現異常。
「呼……好險……」溫如意內心暗道,而後躡手躡腳回到了床上,眯起眼睛裝睡,等其他人起來準備幹活。
一整天,溫如意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昨夜整夜未睡,此刻沒塗抹一絲脂粉的臉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一個丫鬟見了便著急地問她:「如兒,你這是怎麼了?是得病了嗎?怎麼眼圈這麼重?」
溫如意打了個哈欠,輕輕擺了擺手,回答道:「沒事沒事,昨夜沒有睡好,所以就留了這兩片烏青,不打緊的,我等下有空去補個覺便行了。」說完,溫如意繼續幹活,期間間雜了好幾個哈欠聲。
昨夜蹲了一夜,吹了一夜風,哆了一夜嗦,也並不是毫無收穫,溫如意觀察到,夜裡守候的士兵一共有兩個,且並不是這兩個人一直守這夜,每隔一更就會換崗,換崗時只留一個人守著,等另一個接班的到了,守著的士兵才去換下一班。
而且夜裡冷,那群士兵換崗的速度也就磨磨蹭蹭,按照現代的時間計算,一個士兵看守等另一個士兵換崗來的時間有足足四十分鐘。四十分鐘,足夠溫如意撂倒看守的人。
多對一肯定不行,換做一對一,本小姐的針輕輕一紮,小士兵你就睡你的大頭覺吧。溫如意不由得在心裡暗暗的盤算著,決定加快採取行動,早點兒把褚鴻澤救出來,畢竟她多待一天,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結果,還未待溫如意採取行動,龍騰國又有新的事件發生。
太子登基,國家大變。
溫如意深知褚鴻辰的脾性,暴虐無情,如若他一登基,很快肯定會民不聊生。
果不其然,一月之間,龍騰國百姓生活變得苦不堪言,太子褚鴻辰剛一登基就加大了稅收力度,說是為了增收國庫,購買糧草以練軍隊,防止敵國入侵發生戰爭。
百姓生活本就不容易,收入十成,交稅七成,剩下三成連溫飽都是問題。
前段時間又逢旱災,莊稼幾乎都被曬死旱死,收成本就壞的不行。一時之間,旱災變成水災,暴雨數日不停,前段時間本來乾巴巴的稻苗,如今被雨水沖刷得東倒西歪,沒有一株可以救活。
變故太快,米價飛漲,百姓全都餓著肚子,甚至有些地方開始出現了人吃人的現象。各地紛紛起奏上書,請褚鴻辰下款賑災。
褚鴻辰何等人也?冷酷無情,不顧百姓生死,收到上書後也沒有採取一絲行動,乾脆就擱置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