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哼,讓你裝病,怎麼樣?」溫如意佯裝生氣,雖然是問他的,但是語氣卻非常肯定,「宮宴是重要場合,一般生病的人都不會去,害怕把病氣過給了皇上,反正這次咱們剛剛才回來,你就說自己病了唄,這裝病是現在最穩妥的了。」
「哎,我們如意就是聰明。」褚鴻澤語氣寵溺,眼神更是溫柔地如一攤水一樣。
溫如意沒想到褚鴻澤會這樣說,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白皙的臉頰上飛來粉雲一片。
她今日穿著蜜粉色鑲銀絲絲緞長裙,腰中的絛子上掛著一條雙飛魚,卻是用絲線編的,梳著單螺髻,耳朵上帶著耳墜子是點翠滴珠,隨著她身體的搖動前後搖曳,明明首飾裝扮都是簡單的,但是卻讓她整個人都靚麗起來,更讓他的心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跳動了起來。
「那就麻煩如意幫我了。」收斂了心中那別樣的情緒,褚鴻澤笑著說道。
「那你快去床上躺著吧,我去準備一下,說不定內侍一會兒就來傳旨了。」溫如意可沒看出來褚鴻澤的戲謔,還頗為正經的叫他。
「好,都聽我們如意的。」褚鴻澤著突如其來的一句又讓溫如意好不容易保持的鎮定又被擊碎了,心裡不由得想道,這人也真是的,平日裡一副生人莫擾的表情,今天怎麼一會兒會兒說了這麼多……呃……情話。
果不其然,溫如意剛餵了褚鴻澤裝病的藥,那宣旨的內侍就來了,幸褚鴻澤喝了溫如意的藥,現在看起來面色憔悴,還時不時咳兩聲,正好可以讓內侍看了傳達給皇上。
「辛苦公公了,只是本王這次剛好得了風寒,實在是不宜去宮宴,到時候若是把病氣傳給了父皇,那罪過就大了,勞煩公公向皇上說一聲。」褚鴻澤假裝咳嗽了幾聲,粗著聲音虛弱的說道。
「哎,既然睿王病了,理應在府里好好的休息,保重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奴才這就回去稟告皇上。」內侍的語氣恭恭敬敬,一副擔憂關切的表情,但是暗自也不忘偷偷的仔細端詳著褚鴻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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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謝這位公公了!」溫如意適時的說道,還從衣袖裡拿出了一袋子銀子遞給了傳旨的內侍。
內侍的臉上立即喜笑顏開,繼續關切了幾聲就離開了。
內侍回宮後立馬就稟告了皇上這件事,因著收了褚鴻澤的銀子,說話時自然也就挑了好的說,全然把他說成了一個病著還不忘關切父皇的好兒子。
皇上知道後只是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他對褚鴻澤的情況根本就不甚在意,腦子裡一直在回想著齊老剛才說的事情,他今日設宮宴的主要目的是敵國皇子慕子溶,六皇子來不來都不影響。
……
褚鴻辰是早早的就來了,但是這才發現褚鴻澤居然沒有來,不由得懷疑褚鴻澤是不是又在打什麼算盤,在別人看來,褚鴻澤是個風流多情的皇子,對皇位也沒什麼企圖,但是他可知道,那不過是褚鴻澤裝出來的,他的心裡一定在圖謀什麼。
不過,慕子溶他也沒有看到,心裡的失望也越發的濃厚了。
想到這裡,褚鴻辰一打手勢,一個內侍馬上就附耳過來,褚鴻辰便命他馬上去打聽褚鴻澤為什麼沒有來,還有敵國皇子慕子溶的消息。
此時,皇上還沒來,好多官員都上來和褚鴻辰說話,不過現在的褚鴻辰的心裡正煩躁著,可沒那麼多的心思和他們寒暄,也是三言兩語就應付了。
他今天特意早一點來,為的就是和慕子溶說上話,告訴他溫如意就在褚鴻澤那裡,要是能挑唆二人成仇最好。
褚鴻辰知道,慕子溶那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褚鴻澤要是被盯上了,一定會自顧不暇,到時自己就有機可乘了,或許還可以添油加醋一番。
不過,讓褚鴻辰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這次皇上並沒有讓他去招呼慕子溶,而且慕子溶到現在也沒有出現,到底是去哪裡了?
剛想到這裡,門口就傳來了一陣喧囂,原來是禮官恭恭敬敬的帶著慕子溶終於到了,還就安排他坐到了他的對面。
褚鴻辰這時候也顧不上太多,瞅準時機,裝作一副友好交流的模樣就端著酒杯來到了慕子溶的面前:「慕皇子遠道而來,這杯酒本宮敬你。」
說完也不看慕子溶,直接一口氣就喝完了。
「太子太客氣了。」畢竟在場可是有那麼多雙眼睛,慕子溶自然也不好拒絕,只好也端起酒來喝了。
倆人喝完酒後,褚鴻辰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慕子溶旁邊。
「慕皇子果真豪氣!」褚鴻辰對慕子溶那是不余遺力地誇獎,什麼話好說什麼,「像慕皇子這樣的人中豪傑,一定是很多女人愛慕的對象吧,我看其他那些人和慕皇子一比,簡直就是不值得一提。」
褚鴻辰故意提到女人,就是希望慕子溶能想到溫如意,這樣他也好繼續下面的話題。
當然,慕子溶也不是傻子,對褚鴻辰的暗示自然是聽的非常明白,本來他這次來龍騰國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見溫如意,如今有人主動送消息上門,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便壓低聲音笑著反問道,「那……不知道太子有沒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呢?」
「我這裡倒正好知道一件事,只是不知道對慕皇子來說是不是好消息了?」一聽慕子溶這話,褚鴻辰不由得心內一喜,故意停了下來,想吊一吊慕子溶的胃口,同時也能看看他的反應。
可是慕子溶早就看穿了褚鴻辰的心思,也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一副等他說出來的樣子。
褚鴻辰沒辦法,畢竟他比較著急借慕子溶的手除掉褚鴻澤,便率先打破了僵局,「我知道慕皇子一直在找一個女人,你中意的那個女子現在就在睿王府里。」
褚鴻辰說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慕子溶,想要看他的反應,只是慕子溶是眸光微微一閃,依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哦?當真如此?太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慕子溶雖然心裡已經信了,但面上還是裝出懷疑的樣子。
「自然是真的,我的手下親眼看見溫如意在睿王府里進進出出的,而且,溫如意怎麼說也是睿王王妃,她還能去哪裡呢?」褚鴻辰看到慕子溶懷疑,不免有點心急了起來,就害怕他不相信而錯失了這次機會,「太子如果不信,自可以去睿王府里查看。」
慕子溶並不說話,只是又端起酒來喝,神色也越發的深邃。
褚鴻辰看他這個態度,頓時有些拿不準了慕子溶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但是他今日可是特意來告訴慕子溶這個消息的,若是……
褚鴻辰還想繼續遊說慕子溶,卻聽到太監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皇上駕到!」
所有人都趕緊跪下來三呼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整個大廳只有慕子溶還依舊靜靜的在座位上坐著。
皇上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他,雖然面上不顯,但是心裡卻是非常生氣,認為齊老說得非常對,這個慕子溶如此囂張,他的國家肯定已經對龍騰國構成威脅了,慕子溶今日不向自己下跪就說明他的心裡根本沒有臣服龍騰國,簡直是其心可誅。
「慕皇子,你聽到本宮剛才說的事情了麼?」宴會開始,褚鴻辰依舊想要慫恿慕子溶幫著他對付褚鴻澤。
「可是,這些與我何干?」慕子溶一臉的淡然,眯著眼睛笑看著褚鴻辰。
這份淡然讓褚鴻辰奉承的笑意直接僵在了臉上,氣氛也就這樣尷尬了下來。
褚鴻辰暗暗在背後咬牙切齒,心想著自己說的這些話為什麼看上去不能引起這慕子溶的半分興趣呢?這慕子溶不是很在乎溫如意的麼,怎麼當他提起的時候他如此的不在乎?
不過,很顯然,如果死皮賴臉不是褚鴻辰的作風,那他也不會一直坐在這個位置,恐怕要就在這場奪嫡之戰中讓人家給玩完了,如今慕子溶對他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他必須要說動他才行。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與心態就再次開了口,「哎,溫如意這個女人啊,也不知道在褚鴻澤那裡有沒有被好好對待,畢竟這次她竟然另嫁他人,這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不可原諒的事情……」
雖然褚鴻辰是特意裝作不經意提起的樣子,但因為他是一次又一次的說起來這件事,所以意思可以說是非常的明顯了。
慕子溶聽了他的話,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結果,褚鴻辰還是不厭其煩的在那兒自說自話。
「要說溫如意和褚鴻澤的關係也是真心不錯的,要不是現在局勢動盪,恐怕他們早就……」
聽了褚鴻辰的話,慕子溶頓時青筋暴起,神色也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然而,褚鴻辰還一直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他說這些話給慕子溶聽,自然是因為知道慕子溶在乎溫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