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的追問,讓褚鴻澤不禁感到有些緊張,因為自己確實是有傷在身,以齊老的眼力,必然早就看出他身上帶傷了,所以……想要隱瞞的話,理應是不可能的。
想通了這點,褚鴻澤便決定還是實話實說算了:「是徒兒學藝不精,所以才讓我跟如意都受了傷,我……」
說完這話,褚鴻澤難堪地閉了閉眼,他自己受傷根本就不算什麼,可讓溫如意受傷了,這點他的心裡始終是過意不去的,覺得非常難受。
「王爺,我沒事。」褚鴻澤難受的表情被溫如意看在眼裡,她下意識的抬起手來輕輕地覆蓋在了他的手上,「王爺,我的傷根本就不算什麼,是我自己的問題,你的傷才嚴重,其實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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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時的畫面再度浮現出來,每每溫如意回想起那時候的情景,她都忍不住一陣後怕:如果他們沒有逃進深山,沒有找到那處茅草屋,沒有運氣好的話,恐怕現在的他們還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
「既然你們都受傷了,那咱們就不能顛簸趕路了,還是得先調養調養再說。」就在褚鴻澤和溫如意互相內疚的時候,齊老再次說話了,「以咱們現在的情況,回去龍騰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師傅,你的意思是……原本想帶著我跟如意回到龍騰國嗎?」褚鴻澤不由得一愣,他原本了沒有想那麼多,只想先找到師傅再做其他的安排。
「沒錯,皇上肯定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為師跟你說以龍騰國侍者的身份來到這裡的,算算日子,一個月左右,婚禮也該結束了,皇上肯定也在想這件事情了。」說到婚禮的時候,齊老還特意的瞥了溫如意一眼,正好溫如意也向他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溫如意頓時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而齊老的眼中則是多了一絲揶揄的意味,隨即點了點頭,「如果你們都沒有受傷的話,為師自然會想辦法帶你們回去,但是如今咱們三人想要突破重圍回國可不太好辦。」
「哎,看來咱們還得留在這兒啊!」這情況褚鴻澤也能理解,雖然齊老的武功卓絕,但是帶著兩個受傷的人越過這麼多守衛還是有些為難的,畢竟這也是在敵國的境內,一切都不是那麼簡單。
「就是這樣。」齊老說著,突然轉向了溫如意,又跟她打探起珠子的事情,「如意,和我說說吧,為什麼只得到了這一顆靈珠。」
儘管不太願意說起那段時光,溫如意還是扭捏了一下,隨即才緩緩道來。
在講述的同時,她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僅有的那顆珠子遞到了齊老面前,「師傅,其實這次都怪我,如果我當時沒有把那顆還給慕子溶就好了,而且應該當初就說好先讓他把珠子拿出來的。」
越想越難受的溫如意不禁紅了眼眶,聽完她的描述,齊老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他還是打起了精神,並出言安慰著她:「沒關係,只要那個珠子還在慕子溶的手裡,總有一天,我們會把它拿回來的!」
這不僅是對溫如意的安慰,也是齊老給自己的保證,因為他和如意一樣,都需要藉助這兩顆珠子的力量。
接下來,三人又商量了一會兒,作出了離開這片樹林的決定。
「剛剛我就說過了,龍騰國咱們是回不去了,但這兒也不是個久留之地,咱們該走了。」
齊老說完,率先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到地上。
褚鴻澤跟溫如意則是對視了一眼,溫如意主動對他張開手,「王爺,又要麻煩你了!」
十來米高的樹,以她自己的能力是萬萬不可能飛下去的,她倒是很喜歡這樣的輕功,只可惜她不會。
「不麻煩,你怎麼會是我的麻煩呢。」抿唇輕笑,褚鴻澤伸手圈住了溫如意的腰,提氣運功帶著她往地上飛去。
誰想,在往地上落去時竟然發生了意外。
褚鴻澤擁著溫如意腰肢的胳膊突然一痛,使他不受控制地鬆開了自己的手,失去他擁抱的禁錮,溫如意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提線木偶一般,飛快往地上墜去。
「如意!」目眥欲裂的褚鴻澤在半空中一個扭身穩住了自己的身形,隨即伸出手想去抓溫如意,可是溫如意下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眼看她就要摔到地上。
還是齊老從地上飛起,伸手摟住了溫如意的腰,把她攬了過來,穩穩噹噹地帶著她落在了地上。
而這時,褚鴻澤也已經從樹上飛了下來,急忙上前抓住了溫如意的手,「如意,你沒事吧?」
被褚鴻澤鬆開手的溫如意此時還沒有緩過勁來,哪怕她的雙腳已經穩穩的踩在了地上,也依舊覺得有些恍惚,這種感覺跟她當初在現世玩蹦極的時候是一樣的,但是卻更加的真實可怕。
接連聽褚鴻澤追問了幾句,溫如意才愣愣回神,隨即搖了搖頭,「沒……沒事。」
「澤兒,你……怎麼突然鬆手了?」這邊的褚鴻澤正拉著溫如意查看她的情況,齊老在撫平身上的褶皺後也邁步走了過來,一雙視線停留在褚鴻澤的雙臂上,眉頭也微微皺起,難道……是他想的那樣嗎?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是突然覺得自己的雙手突然就沒力氣了。」面對齊老的懷疑,褚鴻澤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師徒二人性格何其相像,有什麼事情都不願意說出來,只是默默的自己一個人承受。
「是嗎?」齊老的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直接拉過了褚鴻澤的胳膊,把他的袖子強行撩了起來,就見理應是光滑結實的手臂上卻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除此之外,他的胳膊也變得有些彆扭,讓人一眼看上去只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這……」褚鴻澤胳膊上展現出來的畫面讓齊老不由得心中一震,他正想拉過褚鴻澤的胳膊仔細看看,豈料卻被溫如意搶先了一步。
身為醫生的溫如意光用眼睛看就知道了褚鴻澤的胳膊絕對是斷了,那彆扭的姿勢就是很好的證明。
而後,她又輕輕地用手在他的胳膊上碰了碰,褚鴻澤的臉頓時色一白:「王爺,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沒事,這又不嚴重。」哪怕是胳膊斷了,褚鴻澤依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胳膊斷了的人不是他似的。
「這還不嚴重?」溫如意頓時就急了起來,拉著褚鴻澤,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越發的不好看了起來,險些跟他吵起,還是齊老攔住了他們,「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成功讓兩人住嘴,齊老滿意,才繼續說道:「吵架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咱們不是要離開麼,還是先走吧,後面的事情再說。」
「咱們……去哪兒?」溫如意雖然覺得有些生氣褚鴻澤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不說出來,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現在還是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暫時安定下來,不然到時候可有的是麻煩的事情。
「跟我來。」齊老走在前面帶路,領著褚鴻澤和溫如意二人向著他臨時居住的地方走去。
一開始的時候,齊老是沒有說要帶他們去哪裡的,褚鴻澤就這樣帶著溫如意,滿心信任的跟著他穿梭在京城外的樹林間,向著更遠的郊區奔去。
在趕路的時候,溫如意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出聲向齊老詢問到底要帶他們去哪兒,「師傅,我們這是要回去哪裡?」
「嗯……」趁著有空的時候,齊老開始跟他們解釋此行的目的地,因為他看到在溫如意問話的那一刻,褚鴻澤也露出來對目的地好奇的神色。
清了清嗓子,齊老緩緩道來:「之前為師就說過了,以澤兒現在的情況不宜長途顛婆,而且從此處去龍騰國千里萬里之遠,我們如何回得去?所以,這次只是帶你們去為師之前藏身的地方而已,臨時在那裡休息一下,調整好狀態,而且還要處理澤兒身上的傷,反正到了之後我們再做以後的打算。」
「那……師傅,您老人家的臨時居住地點在哪兒呢?」以單臂擁著溫如意使用輕功穿行在森林間的褚鴻澤也提出自己的疑問。
走在前面帶路的齊老聽到他的問話,扭頭向他看了過來,滄桑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別急,這馬上就要到了。不過我還是提前跟你們說一聲,那兒可不是什麼寬敞明亮的地方,還是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師傅,你放心吧,我跟如意都不挑。」看了溫如意一眼,在看到她眼中的肯定後,褚鴻澤輕笑著對齊老答道,他們那幾天也是住在深山裡的,也沒有想過那些,能夠藏身就好了。
怕齊老不信自己,溫如意也立刻補充了一句:「是啊,師傅,有地方歇腳就已經很不錯了,我們不會挑三揀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