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意瞬間沉下了臉,怒斥道:「誰人這麼不講規矩!」
進來的人正是挽翠,她原本是端著一盆花踹門走進來的,誰知道剛剛一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聲怒喝,不由愣了愣。
等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被溫如意嚇到了,挽翠心裡不免有幾分惱火。
別人不知道,挽翠可是溫冬凌身邊的丫頭,自然知道溫如意不過就是一顆廢物棋子,更不要說在溫如意嫁過來的時候,呼延敏和自己說的話。
自己,可是要當褚鴻澤的側妃的人,怎麼著都不應該被溫如意這個廢物嚇一跳啊。
反應過來之後,挽翠臉上又恢復了往常的刻薄尖酸:「喲,這不是王妃娘娘嗎,這是誰啊,哦,原來是瑛娘啊!」
挽翠今天下午就看到瑛娘進了王府,不過她也並沒有在意,溫如意以前身邊的老人只剩下瑛娘一個了,求情帶回來也是正常的,要是不帶回來,挽翠才要更加看不起溫如意呢。
溫如意面如寒霜盯著眼前的這個丫鬟,記憶裡面,這個丫鬟就是呼延敏今天說的,要抬舉給褚鴻澤做通房的丫鬟。
前幾日的時候,溫如意一門心思還在剛剛穿越過來的事情上,也沒有多去看身邊的幾個丫鬟,不過經過今日的事情,溫如意倒是開始認真打量著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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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諷刺,溫如意身上穿著的不過是普通的錦繡,可這丫鬟身上卻是華光熠熠,一看就不是凡品。
挽翠看溫如意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唬住了溫如意,不免有幾分洋洋得意。
說完,絲毫沒有要上前來服侍溫如意的打算,一甩手就要出去。
溫如意抬眼看了一眼瑛娘,發現瑛娘緊緊咬著下唇,顯然十分氣惱,可還是選擇了沉默。
想來先前在溫府的日子,瑛娘和原主受了太多折磨,已經習慣了逆來順受。
溫如意心裡冷笑一聲,自己可從來沒有學過逆來順受,今天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的讓瑛娘明白她們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可憐了。
「站住。」
挽翠剛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若是以前她自然是不在乎的,可是今日不知為何竟反常的停下了腳步。
溫如意輕輕拍拍瑛娘擔憂的抱著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挽翠面前。
「本王妃倒是不知道,竟還有婢女穿的料子比主子還要更好的,瑛娘,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料子?」
瑛娘雖說膽小,逆來順受慣了,可是既然溫如意已經發難了,她就一定會誓死站在小姐身邊。
瑛娘上前拿過挽翠的袖子,,仔細看過之後,面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回稟王妃,這是雲繡,是……上當初王府給王妃的嫁妝,普天之下也不過只有十幾匹。」
話說到這了,事情一目了然,溫如意一眼不眨地盯著挽翠,直到挽翠開始慌張顫抖:「胡……胡說什麼!這不過就是普通的料子,溫如意!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死到臨頭還這麼不知所謂,溫如意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哦?按照挽翠姑娘的意思,竟然還是我冤枉了你不成?也好,我最愛的就是調查真相,偏偏不愛冤枉好人。」
「既然挽翠姑娘說這個料子是普通料子,而瑛娘又說是雲繡,那就叫管家過來好好被辨認一番吧。白芷,去,請管家過來。」
挽翠一點看不上溫如意,可是對於睿王府的管家還是有幾分畏懼的,當下連忙拉著溫如意的手說道:「溫如意,這就不必了吧,不過就是一件衣裳而已,何必驚動管家呢?」
「溫如意?」溫如意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以下犯上當真是成了家常便飯,本王妃也是你隨意可以直呼姓名的?」
「看來,我今日一定是要讓管家裡一趟了,且不說你身上料子的真假,就是這不守規矩,以下犯上,我也要問一問管家到底有什麼想法!」
挽翠冷汗都下來了,只是她以前在家裡,一直都是跟在溫冬凌後面欺負溫如意,今日就算知道是自己沒理,也是心有不甘。
「溫如意!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是看在你是王妃的面子上面才和你好好說話的!今日我們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則我回去告訴主母,你也吃不了好果子!」
溫如意看著眼前囂張的挽翠,得,又是一個蠢鈍如豬的人,段位比溫冬凌還要低幾個層次。
溫如意正要開口,誰知卻傳來一陣大笑聲,在場的人背後一涼,連忙跪下請安:「參見王爺!」
溫如意回過神來,正要行禮,卻被一雙強勁有力的手扶起來:「王妃不必多禮。」
褚鴻澤笑吟吟扶起溫如意,環顧一周,目光在挽翠面前逗留片刻:「你,抬起頭來。」
挽翠聽著這個聲音是對著自己,心裡不由又驚又喜,怯生生的抬起頭看著褚鴻澤。
不得不說,挽翠這副皮相倒是十分不錯,溫如意性情淡泊,原主長相也不過是小家碧玉,整個人氣質都是溫柔冷淡的。
挽翠卻是艷麗美人,在燈光下別具一番風味。
「唔,長得是有幾分姿色……你身上穿的,可是雲繡?」褚鴻澤拉著溫如意坐下,漫不經心地開口。
挽翠心裡欣喜欲狂,整個京城誰不知道,睿王爺是一個風流種子,對女子更是天生一副柔軟心腸,自己只要是攀附上了睿王,後半輩子就一點也不愁了!
想到這裡,挽翠臉上流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即使歡喜也要拼命的壓下去:「回稟王爺,奴婢山上穿著的不是雲繡,只是普通的衣裳。」
褚鴻澤輕輕一笑:「那你的意思是本王自己眼睛看錯了?」
挽翠這才明白褚鴻澤的語氣,連忙搖頭:「不不不,王爺沒錯,這……」挽翠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開始支支吾吾。
褚鴻澤看在眼裡清清楚楚,不由心裡冷笑:「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張臉,卻偏偏馬上就毀了。」
挽翠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王……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褚鴻澤臉上笑意消退:「不過就是一個賤婢,也敢肆意妄為,以上犯下?」
「來人啊。」褚鴻澤換了一個更加輕鬆的姿勢坐下,管家到也是很快的跟著白芷過來了,見狀連忙跪下說到:「王爺有何吩咐?」
「這個賤婢以下犯上,偷盜物品,該怎麼罰?」
管家低著頭,面色不變:「回稟王爺,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都是亂棍打死扔出王府去的。」
挽翠聞言,猛地抬起頭:「王爺!王爺!奴婢再也不敢了!……」
褚鴻澤懶得搭理,直接一揮手,管家最是清楚褚鴻澤的脾氣,上前幾步直接堵住挽翠的嘴就拖下去了。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溫如意一直在旁邊看著,原本洋洋得意的挽翠,結果轉眼之間就被拖下去要打死了,溫如意第一千次感嘆封建社會的專制。
溫如意正沉浸在自己的感嘆中,卻沒發現褚鴻澤正在一直盯著她看。
褚鴻澤也是想看看她的反應,對於將挽翠這個丫鬟處死,他很想知道她是不是會像那日在溫府處理那個陷害她的丫鬟那樣無動於衷。
現在的這個溫如意,著實夠心狠手辣了。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他的這個王妃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還不時的搖搖頭,皺皺眉,他一時竟覺得有趣。
「稟王爺王妃,這丫鬟已經沒氣兒了。」
聽到這人的話,溫如意才回過神來。
「王妃可還滿意?」
溫如意聽到他的話,轉過頭看向他,這人還真是彆扭,明明剛剛是他下得命令,怎麼現在還要問她是否滿意了!
「難不成王爺心疼了?」
褚鴻澤不怒反笑,反問道:「怎麼?王妃吃醋了?」
溫如意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吃醋?怎麼可能,要吃醋也是原來的溫如意吃醋,她又不是,吃什麼醋?
「我可不敢,你三妻四妾的在正常不過了,這關我什麼事。」
雖然溫如意是小聲嘟囔的,可還是被褚鴻澤聽見了,在聽到最後一句這關我什麼事的時候,他的臉色突然有了一起變化,皺了皺眉,然後又恢復了常態。
褚鴻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大聲笑了出來,「王妃能夠這樣想,本王甚感欣慰啊。」
「所以啊,今天呼延夫人說的把挽翠給你做通房丫鬟的時候,我就應該答應才是啊,這不,現在人也沒了,可真真是遺憾吶。」
褚鴻澤知道,她這是故意在氣他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如此了,不過他也不打算再和他說下去了,再繼續說下去,兩個人指不定會大吵一架。
「王妃還真是伶牙俐齒,是本王輸了。」
說完,起身便要離開回自己的住處。
這正如了溫如意的心意,他可不想他今晚留在她這裡,他們現在只是合作關係,只是合作!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