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找尋齊老蹤跡

  突然的一句話讓原本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的褚鴻澤睜開了眼,也讓溫如意唇邊噙著的笑意減退幾分。

  「是嗎?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溫如意配合著作出好奇的樣子出聲詢問,臉上亦是驚訝不已的表情。

  那趕車的車夫往兩旁看了看,隨即才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線,湊近了才說道,「聽說,是咱們皇子殿下的府里進去了江洋大盜,丟了一件重要的東西,現在正全城戒嚴尋找呢!」

  江洋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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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詞,溫如意和褚鴻澤不禁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差異,但是誰也沒再繼續說話,褚鴻澤倒是想起了上次在慕子溶府里和他交手過的黑衣人,肯定就是慕子溶所說的那個江洋大盜!

  此刻,他們都在著急等待著,等待快點進入城裡去慕子溶的府里一探究竟,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找尋齊老的蹤跡。

  終於,約莫一個時辰後,馬車載著他們進了城裡,也順利通過了城門守衛的排查,奇怪的是這裡的守衛和盤查竟然比關口的輕鬆多了,想必是慕子溶覺得他們會出城,而不是又回來自投羅網,所以這裡的守衛自然是鬆懈了很多。

  馬車站在京城也有站點,車夫拉著他們到達了這裡的站點,溫如意除了付給他車費外,又多給了他一筆小費,「這位師傅,路上多謝了!」

  接過作為小費的銀子,馬車夫樂呵呵地跟他們道謝,然後才道了別。

  離開馬車站,溫如意和褚鴻澤又馬不停蹄地奔著慕子溶的皇子府而去。

  雖然是在他國的城裡,但是怎麼說也都已經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們兩人對這兒的地形可謂是分外了解。

  一眨眼功夫,兩人就攜手來到了慕子溶的皇子府外,坐落在內城的皇子府遠遠的看上去竟然像一座小型的皇宮,巍峨而又森嚴。

  深紅色磚牆放眼望去也很難看到邊際,皇子府外圍著不少巡邏的侍衛和看守,褚鴻澤讓溫如意在距離府邸不遠處的一家茶攤上等著,自己則一人要去府內打探消息。

  分工一出,溫如意首先是抗拒這個分配的,「不行,如今皇子府里肯定守衛森嚴,你一個人去……萬一被慕子溶發現了怎麼辦呢?還是我陪著你一起去吧,兩個人多少也是個照應。」

  「不行,如意,我一個人去反而更加方便。」褚鴻澤搖頭,用最簡單的方式跟她解釋,「如意,你不會武功,帶著你去的話其實更危險,而且我身懷武藝,對皇子府里的地形也算是熟悉了,行動起來也不會驚動他們。」

  這話雖然難聽,但理不糙,溫如意知道自己要是貿然跟進的確會成為褚鴻澤的累贅,不會武功的她萬一面對上慕子溶的侍衛肯定難敵他們,到時候褚鴻澤又要兼顧她,肯定會麻煩很多。

  只是,放任褚鴻澤一個人去,她如何能放心的下?

  這麼想著,溫如意看向褚鴻澤的視線裡帶上了濃烈到融化不掉的擔心,她還想再說點什麼,但褚鴻澤卻豎起了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了她的唇瓣上:「如意,如今不是畏首畏尾的時候,我一定會多加小心的,你放心吧,我只是去查看一下師傅狀況,如果看到情況不對我就會出來的,絕對不會驚動他們。」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了,溫如意也不好再說自己要跟著去,她抓住了褚鴻澤的手,緊緊地,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氣渡給他一樣,滿目擔憂的看著他,道:「那……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嗯,我會的!」重重的點了點頭,褚鴻澤在如蜻蜓點水般吻過溫如意的臉頰後,身形閃出了茶攤,向著附近的屋後走去。

  等到了周圍沒人的地方,他用出輕功飛上房頂,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樣快速直接地向著咫尺遠的皇子府奔去。

  到了之後他並沒有立即進去,而是等著天色變暗了才身形一縱躍上皇子府的圍牆。

  再次進入皇子府,這裡的環境已經和他們離開之前的截然不同了,任何喜慶的布置都已被撤去,誰能想像,不過幾日前,這裡正在舉行一場舉世無雙的婚事,只是……新婚之夜就已經丟失了新娘,估計慕子溶的心理也是萬分的不好受吧。

  「嘖,撤去也好!」看著恢復如常的皇子府,褚鴻澤巴不得看不到任何的紅色,當時的婚禮現場如今仍然時不時的在他腦海里浮現,只要想到那時的情景,他的肚子裡就憋著火,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進入皇子府後,褚鴻澤輕車熟路地一邊躲避著巡邏侍衛,一邊探聽有關齊老的消息,奈何皇子府面積太大,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有關齊老的跡象,也沒有聽到任何的談論之聲。

  一時之間,褚鴻澤有些氣急了起來,「哎,師傅,你到底去哪兒了?到底有沒有被慕子溶那傢伙給抓住?」

  他的喃喃自語最終隨風而去,消失在夜幕中卻無人回應,誰也不知道齊老到底去了哪裡。

  夜幕降臨後,偌大個皇子府里已經掌了燈,很多的地方都是明亮的,而褚鴻澤仍然不懈的在府里尋找著齊老的蹤跡,卻什麼都沒有找到,根本就沒有半點兒消息。

  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褚鴻澤打算放棄離開的時候,前面幾個皇子府的婢女聊天的內容頓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你聽說了嗎,咱們殿下啊,還把那些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們關著呢!」

  「啊?真的嗎?這……這婚禮都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啊,怎麼……」

  「當然是真的!這還有假,我可是聽我那三姑家的表哥說的,他給主子看守別苑,而那別苑裡關著的正是來參加主子婚禮的各國來使呢,聽說他們整日都在裡面吵鬧,都是咒罵皇子的聲音。」

  婢女們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愛湊到一起閒聊,這不,剛好她們聊到了這件事就被屋頂上原本正準備離開的褚鴻澤給聽了進去。

  不過,她們的話還沒說完。

  「哎,真不知道,殿下抓起那些各國的使者幹什麼,難道就不怕挑起戰……」

  「噓,你可別亂說了,主子們的心思哪兒是我們這些奴婢能猜到的啊?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干咱們自己的活兒就行了,那些事情咱們可是少摻合了……」


  婢女們的談話聲逐漸遠去,藏身在屋頂上的褚鴻澤等她們遠去後,這才從屋頂上飛下,幽深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們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見。

  「難道說,師傅也被慕子溶給抓起來了嗎?」回想著婢女們剛才的閒聊內容,褚鴻澤心中微驚,不由得想著齊老是不是也有可能被慕子溶關押在別院裡了。

  可就算是齊老被慕子溶抓走關起來了,他現在也沒辦法將師傅救出去,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師傅被慕子溶關到了哪個地方,這慕子溶的別苑多了去了,他若是貿然行動的話……

  「可惡。」低低的咒罵了一聲,褚鴻澤不放棄地在皇子府內繼續搜查著,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別苑的消息。

  然而,別苑的消息倒是沒找到,倒是被他看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慕子溶。

  一身暗色皇子服的慕子溶走在前頭,他的後面一成不變地跟了好幾些侍衛,府中的管家也緊隨其後,卻都是一副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

  天色雖然大暗,但以褚鴻澤的夜視能力,不難看到慕子溶臉上的陰雲密布。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找到溫如意和褚鴻澤以及那個竟然敢在皇子府里行竊的黑衣人,慕子溶心中積淤的怒火導致他的情緒是越來越差。

  基本上,慕子溶每天都要出去親自尋找溫如意和褚鴻澤的蹤跡,但是每次的結果也都是一樣——根本就找不到任何關於溫如意兩人的線索,他們就好像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廢物,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還沒走進府內的廳堂,慕子溶就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隨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所有人都是膽戰心驚的縮著身子,「本皇子養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多天竟然還找不到兩個大活人,就連那個敢闖進皇子府的刺客都找不到,你們竟然還有臉回來跟本皇子說沒找到人?」

  每罵一句,跟在他後面的那群人腦袋就要往下低一分,就連管家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默默的忍受著來自慕子溶的怒火,基本上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慕子溶的怒火落到自己的頭上。

  冷哼了一聲,慕子溶直接甩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穿過長長的迴廊往房間內走著。

  突然間,他的腳步猛地止住,一雙盛滿陰鷙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斜前方的角落,而在那裡,褚鴻澤也面無表情地向他看了過來,兩人就這樣唐突的對視上,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