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如意哀求的模樣,陽兒娘實在狠不下心拒絕,她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兩人,覺得兩人應該不是壞人,而且她們母子二人獨自上路的確有些危險,便說道,「罷了罷了,姑娘,你們就和我們一起走吧,正像你夫君說的那樣,咱們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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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二字讓溫如意和褚鴻澤不約而同的都呆了下,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溫如意紅著臉先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他不是我夫君啊。」溫如意在心裡小聲的呢喃誰也沒有聽到,而陽兒娘很自然地就把她和褚鴻澤當成了一對新婚夫婦,幾人一起結伴而行。
一路上,三大一小說說笑笑地趕著路,由於多了個小傢伙在,趕路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不過誰也沒有對此生氣惱怒。
而陽兒的出現也給溫如意和褚鴻澤的漫長路程增添了不少的色彩,小孩子向來是感覺靈敏的,他也把溫如意褚鴻澤當成了一對夫妻,口口聲聲喊著「叔叔嬸嬸」,惹得兩人忽然變得暖洋洋了起來。
中午時分,四人在路邊的小攤子上吃了頓麵條,又閒聊了會兒,等日頭不那麼曬了之後才重新踏上路程。
「春花嫂子,陽兒今年多大了?」春花是陽兒娘的名字,之前吃飯的時候他們做過了自我介紹,所以溫如意知道了她的名字,也就照著叫了。
「陽兒,告訴溫嬸嬸,你今年多大了?」春花嫂子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輕聲輕語地說,臉上洋溢著溫柔的光芒。
小陽兒掰著指頭數了數,末了,才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五歲了!」
溫如意詢問地向春花嫂子看去,見她點頭認可後,心裡對陽兒更加歡喜起來:「陽兒可真乖啊!」
一句無意的感慨被褚鴻澤聽了去,卻是讓他不禁心頭一動,如意她看著小孩子的眼神是那麼的溫柔,難道說……她也想要孩子了嗎?畢竟她們的年紀在溫如意看起來覺得不大,但是在這個時代他們這個年紀可是應該已經有好幾個孩子了。
說說笑笑間,四人迎來了第一個關口,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傍晚就要來臨。
在接近關口前,溫如意停下了腳步,拉著褚鴻澤的衣袖,讓他往關口的城門看去,只見數丈高的城門口駐紮著密密麻麻的侍衛,手裡還都拿著長槍,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而且在城門口嚴厲的排查。
只看這場景,他們就知道,想要通過關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說,沒準來來往往的人群里還有打扮成老百姓的皇子府侍衛!
光憑藉想像的能力,溫如意的心裡就開始慌亂起來,抓著褚鴻澤袖子的手指一緊再緊,低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王爺,怎麼辦?有好多侍衛,看樣子應該是在排查我們的蹤跡。」
來回巡邏的侍衛看見一個過路人就上前攔住他們的去路,進行徹頭徹尾的搜查,覺得沒問題後才放他們通過。
這還不算什麼,真正讓溫如意害怕的是貼在城牆上她和褚鴻澤的畫像。
越想越覺得害怕,溫如意的身子忍不住陣陣顫抖,她的身子正挨著褚鴻澤的,所以她的顫抖沒有逃過褚鴻澤的察覺。
其實褚鴻澤的心裡也是沒底的,要想從戒備森嚴的關口順利通過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十有八九會被攔下來,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過不去,想要過去的話,就需要一個人的幫助,也就是春花嫂子。
只是,就不知道她會不會幫助他們了。
心緒的複雜讓褚鴻澤垂下了眼瞼,繼續和春花嫂子商量顯然是不夠時間了,因為他們的停駐已經快引起守城門侍衛的察覺,到時候還不等被發現,他們就已經自亂陣腳了。
顧不得深想下去,褚鴻澤挽起溫如意的胳膊,像尋常百姓人家的夫妻一樣招呼著春花嫂子和陽兒一齊往城門口走去。
距離關口城門越近,溫如意的心裡就越是不安害怕,她所有的冷靜理智在距離的縮短下逐漸瓦解,她不是緊張自己,而是褚鴻澤,依照慕子溶那個人的脾氣,他們從新婚之夜逃走,而且還搶走了他手上的珠子,可以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可想而知他心裡有多麼的憤怒。
「如意,冷靜!」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褚鴻澤會低下頭附身在溫如意的耳朵旁小聲安慰,雖然他的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溫如意該抖還是抖,該緊張的還是緊張。
終於,他們四人來到了關口前,被有任務在身的守門侍衛攔了下來,「你,你們四個,到這邊來接受檢查!」
說話的侍衛伸手一比劃,指著旁邊專門用來搜身而臨時搭建的棚子對他們四人不客氣地說道。
這期間,溫如意一直縮在褚鴻澤的身後,腦袋也因害怕而垂著,她努力地想把自己給縮起來,減少自身的存在感,然而殊不知她越想躲藏,侍衛就越覺得奇怪。
「喂!你,在後面幹什麼呢?」發覺溫如意躲藏的侍衛走上前來,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向著溫如意抓去。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溫如意的身子,這時,褚鴻澤往前面跨了一步,用自己的身子將溫如意護在後面,同時,經過特意喬裝的臉上也揚起一抹討好的笑,對著侍衛說道:「哎,這位官爺,小人和小人的妻子、嫂子以及侄子都是從關外來的。想要去省內看看親戚,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看親戚?」侍衛眼中狐疑不減,反而更盛,雖然被褚鴻澤攔住了去路,但他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去抓溫如意,蹙著眉頭看著他們。
褚鴻澤一看形勢不對勁,只好將溫如意擁入自己懷裡,大掌往她的後腦勺上扣去,讓她的臉撞進自己的胸膛,「對啊對啊,看親戚,這個是我的妻子,她的腦子有些毛病,有些害怕見到生人,我們這次進去來這裡還有一點就是為了看一看她的病還有沒有治,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一下我嫂子。」
說著,他又轉身看向了春花嫂子,用一種別人看不懂的目光祈求地望著她。
別人看不懂褚鴻澤的視線,但春花嫂子是懂的,再加上之前她模模糊糊的聽到這對小夫妻的對話,心裡也隱約明白了點什麼。
眼下,能夠幫他們的只有她了!
春花嫂子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對著褚鴻澤和那盤查的侍衛點了點頭:「哎,可不是麼,弟弟,弟妹,咱們可不能再拖延時間了,去晚了,你哥會生氣的,再說弟妹這病……哎!」
此話一出,褚鴻澤提著的心就放了下來,看來春花嫂子這是肯幫他們了!
「說的是啊,嫂子,咱們還得繼續趕路呢,路上可不能耽擱!」褚鴻澤學著曾經在市井間見過的尋常百姓那樣粗聲粗氣的說著,將懷裡的溫如意又摟緊了幾分,臉上多是無奈的神色。
如果有他的下屬在,絕對看不出這會是龍騰國的睿王殿下,只以為是個普通的平民百姓。
「是嗎?」然而對於他們的說詞,攔住他們去路的守門侍衛卻不怎麼相信,仍舊帶著狐疑的在幾人身上打量,「我怎麼覺得,你們三個人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他用充滿懷疑的目光來回打量著溫如意和褚鴻澤以及春花嫂子,至於陽兒這個小孩壓根就沒被他放在眼裡。
現在乃是關鍵時期,不謹慎點的話,倒霉的可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哎,這位侍衛大哥,瞧您這話說的,我們怎麼不像一家人了?我們真的是一家人,絕不騙你!」春花嫂子到底是生活在市井間的人,對於官場上的一些事反而比褚鴻澤看得更清楚,更加了解這些人的心思。
只見她把手伸進懷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幾顆散碎銀子,拉過侍衛的手,把銀子放進了他的掌心裡,「嘿嘿,這位官爺,這點心意還請您笑納,您看我們確實很趕時間,可不可以給我們一家通融通融,小婦人肯定會感激不盡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了上,守城門侍衛又不是傻子,豈會不明白春花嫂子的意思。銀兩的力量是很大的,不然怎麼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
看到數目不算小的碎銀子,侍衛拿在手裡偷偷的掂了掂分量,四下張望著,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同僚看到這一副畫面。
他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確定無人發現之後,才若無其事地收下這份散碎銀子,推搡著褚鴻澤和溫如意兩人,示意他們快點走,「真是的,真是的,既然要去看親戚,那就快點,可別耽誤了後面的事情。」
「謝謝官爺,謝謝官爺!」春花嫂子連連道謝,一副諂媚的表情,趕緊拉著二人和陽兒就從一旁的縫隙里擠了進去。